《福缘》微粉蔷薇

5、岁月如梭 回府的过

　　回府的过程中，阿昭仔细回想，还好没惹事，以后见面也无碍，更何况他们也没见到自己的真容。
　　到府后，阿玛、额娘和两位兄长居然都在门口接阿昭，阿昭心中一暖，一下轿子，便扑进阿玛怀里，拉下面纱，嘻哈的撒娇。
　　二哥浩贤急忙问：“阿昭，事情怎么样了？”这个急性子二哥一点比不上大哥渚毓稳妥。
　　阿玛呵斥道：“急什么？，阿昭肯定累了，先进去再说无妨。”
　　阿昭笑了笑说：“阿玛，我不累。今这事儿也成了，不过”
　　故意卖个关子，拖着音接到：“我要和姐姐一起学，嬷嬷那边我也不会赖下的。”
　　“好，都由你自个儿做主吧！”
　　“好了，都进去吧！”额娘满面红光的说。
　　用过午膳后，阿昭回了紫竹轩。
　　院子里有课老樟树，围着薰衣草丛，阿昭最喜侧卧在树荫下的贵妃摇椅上，闭目休憩，在脑海里思索着。两只手却不闲着，一只白皙的小手捏着一朵魏紫，另一只手正在撕扯花瓣。
　　这一幕，瞧得四位侍女心纠起来，却又说不上话。一阵风拂过，夹着樟树和薰衣草的混合味道，吹向远处，很远很远。
　　至阿昭才华展露之时，便有些担心。毕竟三姐，是个如一个林妹妹般的女子，柔弱至斯又心思敏感如斯，可能会不痛快，甚至于心存嫉妒？
　　也许是阿昭杞人忧天。可是，但凡是人，都会变的。
　　因她身子纤弱，禁不起来回奔波，于是每日阿昭都用心学习每位师傅的课业，回府后用心教她。而每当她身体好转时，必会亲自前去。不知不觉，三个月已逾，五位师傅要离京城去苏州的分馆，在那里会停留至十月，而后赶去杭州分馆，直至十二月初放学，之后，年初至三月为自学，男子可考科举，女子则婚嫁。
　　博学馆，开馆至今，只受过十名女子，皆为名动天下的才女，而“渝芙”便是其一。三姐如之前的女学子一般，无法弃礼法不顾。因而阿昭便假托病重，急需去江南养病为由，扮作男孩与师傅们同行，此事极为隐秘，只有茵姨和我们六人知道。
　　如此，一晃五年过去了。阿昭已十岁了，自由的日子也结束了。今年，是每三年一次的遴选秀女。三姐已经十三了，作为镶蓝旗钮钴禄氏，渝芙也在列。阿玛额娘自是心急如焚，一边是皇命难为，另一边是羸弱多病的女儿，如何是好啊？两位哥哥虽已成年，却颇为平庸，无大智慧，现下，阿昭是唯一冷静的人。
　　屏退所有人后，阿昭跪地向阿玛、额娘磕了三个头，“阿昭，你这是作何？”
　　额娘心疼地要扶阿昭起身，阿昭不允，说道：“请恕小女不孝，以后不能侍奉阿玛、额娘膝下了。”说着泪水直流。
　　“阿昭，真要如此？宫中不比家中，自是命途多舛啊！”阿玛含泪回。
　　额娘急了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阿玛、额娘切莫忧心，阿昭有法自保。”
　　“可是”
　　“阿玛，难道你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么？三姐这身子，进了宫，无论受宠为嫔妃还是沦为宫女，都只怕挨不过这个冬天的。而我学了几年医理，这几年身体也调理好了，不会出问题的。而且，有兰倚、荷韵在，不会有事的。”
　　“啊？？”额娘愣了，叫出声，恍然，立即用帕子捂住。
　　“家中除了阿玛、额娘、三姐和我身边的贴身之人，极少有人见过我和三姐的面容，无人认得。这些人也都信得过。何况我俩身形相仿，体质都偏弱，蒙了面，不会引人怀疑。”
　　“你怎么带婢女入宫？还戴面纱？”阿玛疑虑的问。
　　“哈哈，阿玛您忘了孝昭皇后的事了？还有皇太后在啊？”
　　“额？”
　　“当初，我周岁时，当年还是温僖贵妃的孝昭皇后病重，全太医院束手无策，您知我是福星转世，便让额娘抱我进宫探病，第二天，贵妃的病情就有所好转了。虽然，此事未伸张，但是贵妃认定是我救了她并承诺会答应我提出的三件事。虽然，贵妃已甍多年，可临终之时，托皇太后帮她完成心愿。然太后健在，必会遵守承诺的。”
　　“嗯，话是如此，但这是欺君之罪”
　　“不，我不允。阿玛、额娘······”三姐闯了进来，哭着说：“阿昭还小，入宫若有行差踏错，便回不来了。你们怎么向莲姨娘交代？”
　　“渝儿，你胡说什么？”额娘怒斥到。
　　阿昭拉过三姐和额娘的手，轻声说：“这事我早知道了。但您永远是我的额娘，谁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三姐，嫡亲的姐姐。我也永远是你们的乖女儿、好妹妹”至此，三人心中再无结缔。
　　入宫在即，一切也安排妥当了。
　　当阿昭告述茵姨时，她非常生气，气阿昭自作主张，也气阿昭自甘辛劳。但阿昭知道，她更多的是心疼自己。亲娘早逝，阿玛额娘虽疼阿昭，却不比她心细如尘，无微不至。还好有兰倚、荷韵跟随，不然她肯定不允的。
　　此次入宫，阿昭带着年龄较长、品性稳重的她俩和三姐身边的洁羽、彩衣。将枫扬好、竹歆留在三姐身边，让她俩与纯芸、霞飞一起照顾三姐，阿昭最不放心她了。
　　一月前，阿玛进宫求见皇太后，请求太后破例开恩“小女渝芙，自小福薄，本进不得福盛之地，但蒙受圣恩，无以为报，只求入宫为奴为婢，服侍太后。”太后思索几日后，应允了。也恩赐渝芙可佩戴面纱向任何人行礼，并可带四位婢女一起入宫。在太后身边当女官，渝芙可以每月有一天假能出宫治病。当然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以防万一。其一：若他日事出，也有皇太后在。其二：若他日有人纠缠自己，可凭福薄之命推脱。其三：若他日，三姐有了意中人，可请太后赐婚，我俩亦可换回来。不过，一切前提是阿昭得在宫中平平安安，绝对要平凡安分。
　　入宫半月了，一切良好，渝芙成了由秀女到皇太后身边的从六品女官，阿昭就是镶蓝旗钮钴禄氏，渝芙了。在有些幸灾乐祸的人看来，自己很惨；而在一些无权无势的人看来，阿昭很幸运；其实，只有阿昭知道，平凡是福。

作者有话说

　　之后几章，阿昭自称 渝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