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情歌》渝音

5、chapter4：无关对错 夏日的早晨

　　夏日的早晨远没有冬季那样的暗涩，即使现在才六点多，天际间已经隐隐的泛起了白光。不过夏日的天也是多变的，这一刻，太阳初生，光芒却被乌云掩盖住。这倾盆的架势告诫我们，天有不测风云，出门在外需勤带雨伞才是。
　　这个时间，街道上人烟稀少，当然，需要把云中的学生们排除掉才行。安岚打着哈欠，不紧不慢的在学校背后的步行街上走着，身边，不乏来来往往的同学。她其实一直不解，为什么大城市里，竞争激烈的学校都不会有这么严苛人的作习安排了，偏偏着小城里的学校还是这样？
　　难道是想要以勤补拙。只是，领导们一味抓成绩，可怜的还是他们这些学生。
　　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校园，经过操场的时候，高三年级已经开始跑操了。备战高考需要从身体素质开始抓起，唉，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悲催的未来。脚步未曾停下，跑道上的方队在离自己越来越远，体育老师的口令声也慢慢变得“轻柔”。
　　安岚今天来的很早。走进教室的时候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在这。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坐到座位上，她很快把书包塞进了抽屉里，又掏出了手机，手指灵活的在屏幕上滑动点击。弄了有好一会之后才讲手机放在一旁。接着又在书包里翻了一阵，找出了文具和一本信签纸。
　　摁下手机电源，屏幕上露出了一篇文章。安岚抬着笔，在信签纸的第一行重重的写下来了三个字——检讨书。
　　安岚一边愤笔疾书，边在在心里话圈圈诅咒某人。想起了他们学生会的一众“骨干”改编的歌词——林河不是你想惹，想惹就能惹的。
　　想起一年前，作为云中第一个高一年纪就能被选为会长的林河。有几个高三年级的成员总是仗着辈分大就对林河的指令阳奉阴为的。这厮也确实不是什么君子，面对那些人，他明里暗里没少整人家，更有甚者直接就被踢出学生会。
　　这样做多少有点狠。不过，也是因此学生会高层很少会有人敢违背林河的命令或是公然违反学生会的制度。当然，除了安岚以外。按照学生会的规定，部长及以上干部失职者，写一千字检讨书并是情节严重给予其他处罚。
　　一千字！安岚头大，饶是在百度上拼拼凑凑，估计也要浪费她一早上的时间啊。唉，作为一个被炒掉的宣传部部长，她容易么她。
　　等到安岚抄完一千字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教室外的天气还是阴阴沉沉的，不知何时，着呼之欲出的大雨才会下下来。不过，安岚祈祷可千万别是下午放学，目测今早走得急，她又忘记带把雨伞了。
　　教室内，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二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上午休了。这个点，林河估计还在综合楼吧。有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这厮一旦没课都爱呆在哪儿，干活或是休息。总之，是要让安岚羡慕嫉妒恨的节奏啊。
　　五分钟后，林河的办公室里。安岚百无聊赖的坐在林河的对面玩手机。敢在这里玩手机，安岚算是第一个吧。
　　林河翻着手中的检讨书，眉宇间露出一丝丝别扭。安岚偷笑，她太清楚林河此刻的心里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网站上找的文章，里面那些深刻的自我剖析和反省认错的语句让她不止一次想把这几页信签撕了扔垃圾桶算了，还是忍耐再三才勉勉强强抄了一千多个字来交差的啊。
　　林河很快就翻完了一遍。随即便嫌弃的将手中的信签纸扔到一边。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安岚看得心惊肉跳的，好在，林河开口说了句话，“态度不错。可以了。”
　　安岚无奈，废话，又不她写的。不过，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说再见。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因为林河突然又补了一句话，说：“星期一的例会上，记得当众念一遍。”
　　看着眼前这张写着“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里。”的字样的脸，安岚恨不得拍下来给发贴吧上然后然后……心里无限歪歪，脸上却只能堆起笑意：“咳，我突然觉得这篇检讨写的还不够深刻，反正今天才星期四，我在去改改？”
　　这一刻，安岚坚信，如果哪个网站评选谁是最坑人的朋友林河一定能过关斩将杀进前三甲的。
　　离开综合楼的时候午休还没有解释。天空阴云密布，操场上空荡荡的，少了平常的喧闹。
　　“安岚！”网球场那边，有人在向她招手。
　　安岚跑着过去。
　　网球场旁边的空地，一个穿着球衣的高个少年正在向她挥手。少年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球拍，一下下的掂着网球。
　　“邹缙，找姐姐有什么事啊？”安岚不在废话寒暄。中午第一节课可是很恐怖的数学老师的课，面对这位正在特殊时期的中年妇女，她可不敢迟到。
　　你昨天没来ktv哦。”邹缙却没有感受到安岚的担忧，不怕死的在讲废话。
　　“不说算了。”安岚翻白眼，论她这群狐朋狗友中谁最损，那一定是邹缙。这厮平日里，一贯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格。
　　“体育课上，老师说＇青年赛＇就在七月十七号，期末考后的第一天开始。昨天我们是在讨论比赛的事。”停下手中掂球的动作，邹缙严肃的说道。
　　“所以，……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网球社的人。”云中的体育社团的确很少有女生参加，而类似的中学生比赛中甚至不会有女子项目。是以，安岚觉得这件事好像真的和她没关系的说。
　　“我们社长总跟你有关了吧？他会参加这次比赛吗？”邹缙能说，他心目中安岚就是嫂子好吗？这些不敢去问北季的话，因该可以问她吧。
　　“八卦少年，姐姐我不是你们社长的保姆。谢谢。”安岚看着邹缙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意，咬牙切齿的说着。
　　“额……生气啦。我不是这个意思行不行啊？这次的比赛，北季他……唉，总之，如果他能来该有多好。”严重的口是心非。安岚是他们的社长夫人这个结论是网球社的全体成员公认不讳的。
　　“你猜。”安岚没好气的回答到，“我走了，我要是被老师骂，你就着了。”
　　“哦。”少年眼中是一抹浓浓的忧伤。安岚诧异，她印象中网球社的男生们何时会有这样的表情？
　　对于在重点高中念书的邹缙而言，网球永远只是业余爱好。辉煌和汗水都会在这个夏天结束。然后，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年头里，他需要绝不松懈的努力，在他人生的正轨上，好好的走下去。
　　也许安岚能够理解这种心理吧。少年时光的他们，名利，财富似乎还没有发挥奴隶人心的作用。梦想和追求可以聚集其一大群原本没有交集的人，快乐和成功似乎和成年人眼中的不一样，这些东西仿佛有着巨大的能力。无论是关于动漫的关零，还是和网球结缘的学校社团里，梦是纯粹的，被称作友谊的情感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拥有友谊，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快乐和幸福都是无限久远的。
　　就像厌渊在关零里不可替代的地位，和胜过所有成员的实力一样，弱水可以依靠厌渊搞定cos剧。而北季能够参加比赛的话，等待社团成员的不止是梦，是友情，更是很多像邹缙这样，马上就要升高三的人眼中，接下来的一年里，甚至是整个人生中，无可取代的回忆。
　　不过，北季和厌渊是不同的。
　　北季并不是很开朗的男生。他没有太多的朋友，总是成熟稳重的样子。可是，他曾经也跟安岚讲个，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北季的父母都是退役的省队网球运动员。面对身体素质和领悟能力都很有天赋的北季，他们更是给予了很大的期望。而在众多体育项目中，网球不止是体力强度大，更是非常危险的一种。北季却是很不辛的，因为小时候的意外而伤到了脚。
　　安岚很难想象，现在网球技术如此精湛的北季曾经受过很严重的脚伤。甚至，是在接受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的治疗才得以慢慢恢复。而那段时间里，因为脚伤，他错过了进入体校或是接受别的专业网球训练的机会。
　　那一次的经历是一个意外，却成了他和他的父母眼中难以弥补的缺憾。
　　而这一次，几乎已经完全恢复的脚伤却又次的复发了。当然，这其中有很多的因素。可是，凑巧的时机却让他错过了这一次的高考。
　　直到现在，脚虽然已经好很多，落下的课程却很难补上了。而昨天，高考动员大会，布置会场的时候安岚一直在想，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意外，北季也是会参加的，甚至，以他的成绩一定可以作为学生代表演讲的。对于北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霸这件事，安岚很不解，有句话不是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么，为什么这个被上帝眷顾的孩纸就能两样兼收呢？还是，正式因为他太过优秀才会附送一次次的意外？
　　呼之欲出的大雨终于在第一节上课的时候下了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大嗓门的数学老师的声音都显得温柔了许多。
　　安岚记着笔记，时不时的，会走神一会儿来调节枯燥的数学课。认真算起来，她的确不是乖乖的好学生。就像林河，学霸加会长，表面上善良礼貌，实际上爱使各种阴损的花招，瑕疵必报。也许还有其他，这个时代的孩子，不知是否因为基因不断的优化，总是早熟得要命。待人接物，有着各种面，每个人，都是然人无法轻易下结论评判的。
　　其实，追本溯源，正要印证了自然进化法则。
　　tan……
　　周围的同学纷开始做题。刷刷的声音显得突兀。被老师一眼瞪了过来的安岚连忙也低下头来。
　　笔尖划过本子，大脑却还是跟不上节奏。墨迹在手中游走——无关对错。
　　安岚一愣，抬头眇了一眼依旧站在讲台上看着教案的数学老师，立刻将草稿纸上的字迹划去。再次提笔，专心做题。
　　而那四个早已看不出原样的汉字却在心里逗留。虽然没时间刻意去想，却，挥之不去。
　　有些事情的选择，的的确确是和对错无关的。
　　一年多前的安岚对于云中而言是一个不存在的名字。正如那之后，她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记住了高211班所有的人一样。
　　刚刚来到的转学生，成绩还好，名字叫做安岚。而对于211的三十二个学生而言，那段时间的安岚也仅此而已。
　　那段时间，即使是体育课，男生们涌向各种各样的球类运动，女生们三五群居，八卦，化妆，服饰……总不会缺少话题。安岚不是话少腼腆的女生，面对这些真的算得上是陌生的同学，她宁愿一个人去练习网球。虽然，网球与她而言也仅仅只有动漫里的印象。
　　对着围墙，将网球抛向空中，挥舞球拍。尽量把动作做得灵便潇洒，虽然没有接到球。
　　囧，蹲下身捡起球，再一次抛起。时常的失误，各种丑球。不过，适当的运动也还是有乐趣的。也许，一段时间之后，她也可以技术精湛。
　　午后的操场，网球场旁的空地。安岚无所畏惧的练习，而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双手在胸前交叉。身子靠着背后的网球场的围栏。安岚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不过，心里却隐隐怒了，这个人在看她笑话？这还是一个男生吗，肆无忌惮的看一个陌生女孩的笑话！
　　漂亮的发球，目标，不远处的人影。绿色的球体在空中划出弧度，力道十足。而那个少年却一直都没有动。
　　北季清楚，这个球会偏向右边，不算太大的误差，不过刚好，他不用避开。
　　“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捡下球吗？”呆愣了一秒，她只想吓吓对方，可不打算真的伤人。还好，打偏了。
　　那个少年捡起了网球。走进，轻声说道：“可以借我一下球拍吗。”
　　安岚哦。把球拍递了过去。
　　北季站到了安岚左侧的位置。将球抛起，挥出。发球的动作快速潇洒。无论是美感或者技术都很好。他一边说道：“发球的时候，时机要拿准了。这样，才不会失误。”
　　球砸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反弹回来。北季弯着手臂，轻松挥排，又说道：“接球要有预见性。打出去也需要各种技巧的。”
　　“哒，哒，哒……”
　　一连好久个球，动作完美。停下来的时候，网球依旧也被稳稳的接住了。
　　北季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北季。”
　　“不二周助。”总是一副微笑明媚的样子。细心，乐于助人——不二周助。看过网王的人一定会对这个角色印象深刻的。
　　“恩？”显然北季并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很害怕，没有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