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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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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对没有情人和爱人的人来说根本无意义的一个节日,有时候对他们可能还是一个令人酸涩和悲伤的日子。
这两天情人节将至,学校的气氛明显的开始躁动不安,即使还没下课就有人在窃窃私语,买什么东西,对谁表白之类的。
陆羽的思绪也飘的很远,眼神定格在还没打包的枯枝上。那株小树还在冬天的沉睡期,躯干呈现深色的花纹,阳光将花纹处渗出的水气映照的闪闪亮亮的,明显的看见树体中有一处凹陷。
早归的鸟儿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抛的虫子扑腾着翅膀在凹陷边停留着,警惕的张望四周确定安全后慢慢俯下身去,在洞中的雏鸟早已嗷嗷待哺,伸出还没羽化的脖子,挣扎的抢夺亲人口中的美味。
“我喜欢所有为我倾倒的女神们。”
“当然还有陆羽,我的儿子。”
“傻瓜,你是我儿子,怎么能不爱你?”
爸爸宠溺的话语在耳边回响,那个人习惯了情人间的花言巧语和温柔暧昧,总是一不小心将这危险的暧昧用在他们之间,陆羽知道这是不对的,却已经深陷其中。
亲情吗?还是其他?
这种想要拥有更多,更多都没法满足的空虚,需要有什么去填满。
他想起那次意外,他擦过爸爸的唇,软软的带着清新,第一次有要抓住什么一辈子都不想放开的感觉,第一次感觉心没由来的加速,第一次这种心境开始变的奇怪。
爸爸……
一张纸条被丢到座位上弹跳起弧度,打断了陆羽的思绪,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不去道场,学校门口见等我。”
是狩振兴的字,他除了薛于辰三个字写的尤其漂亮外,其他简直是鬼画符。陆羽为居然能认清狩振兴的字感到庆幸,如果那姑且能称作是字的话。
那天他焦急之下打电话跟狩叔说要待在他身边的话,估计狩叔只是敷衍的应下,他能明显感觉得到,自从他进入道场就没有见过狩叔叔的人。虽然他与狩振兴一起在道场修炼,却没有一个系统的学习,大部分都是被打,即使这样陆羽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有的清醒过,在爸爸的温柔下曾经迷失的自我,在慢慢的回归,所有的幸福都应该在自己手中把握,而不是害怕失去,一味的逃避。
从他第一次扳倒狩振兴那种不可言语的兴奋和满足,到结束后可以两个人握手爬起来,每一步的成长都让他更加坚定,不想输,为了想守护某个人,为了能与那个人平视,不想再只做被保护的对象。
狩振兴也是越挫越勇的人从一开始不明原因的让步到逐渐的全力以赴,两个人身上的伤几乎没有断过。每次结束总会面带抱歉的看着文雅的男孩,男孩无语只得接过狩氏私人医生手中的药箱接着为两人疗伤。
在殴打与被殴打,治疗与被治疗中,男孩之间的友谊在悄然萌发。
陆羽为了那句等我,在学校门口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影。因为明天特殊的日子,学校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门口望到头零零散散也没几个学生。突然一个奇异的人影进入视线,那人全副武装,头发被咖色的线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眼上架着不合时宜的黑框眼镜,所剩无几的脸也被厚厚的口罩覆盖。
“陆羽,我们走。”口罩后面发出熟悉的声音。
“狩振兴?”陆羽不确定的问道,他上下打量着对方。
“干嘛!”声音明显的不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这么打扮的,他知道这身装扮有多么糟糕。
直到身边戾气归来,陆羽才忍住将脱口而出的笑,“没事。”他摸摸鼻子,嘴角抽搐。
具陆羽的了解,狩叔对狩振兴的要求很严格,几乎每天都会安排狩振兴各色各样的修行,今天居然有假期,真是不可思议,待到跟随狩振兴轻车熟路的来到满目琳琅的饰品店时,陆羽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你经常来这里?”陆羽不可思议的问。
“也不是经常,节假日的时候偶尔会过来一趟。”狩振兴扫一眼台面上摆放的物体,指着一个带有淡蓝色表盘和深色表带的手表问陆羽,“这个怎么样?”
虽然显得秀秀气气的但那明显是个男士手表。
“送给薛于辰的?”
“恩。”丝毫不避讳的爱意流露出来。
“还不错。”
狩振兴随即笑弯了眉,像是想到薛于辰接过礼物会开心的表情,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让店员小姐做好包装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书包深处。
回过神来,见陆羽也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收在手中,笑的甜甜的。
“什么东西?”狩振兴凑过身。
“一条领带。”
对比是什么东西,狩振兴对陆羽要送给什么人更加好奇,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他在道场如此拼命的原因。
不过,领带什么的也太成熟了些。
“你打算送给谁啊?”狩振兴好奇的问出了口。
“我爸。”陆羽说的坦坦荡荡。
“……你爸明天生日?”
“不是。”
“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狩振兴有些头疼,这孩子到底懂不懂?
“情人节么。”
“情人节是该送给情人礼物的日子!”狩振兴提醒道。
“是吗?你明明有送给薛于辰。”
狩振兴被陆羽的话堵得脸红,“那是因为我喜欢他。”他小声辩解。
是呢,因为喜欢呢。
两个人坐在高台上,风呼呼的吹着,陆羽温柔的笑着,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彩。
狩振兴见陆羽的回答只是代表默认的微笑,心里的谜团也有些明晰,不再追问,坐在陆羽身边,腿在悬空中晃晃悠悠,视线飘向远方。
一阵沉默之后,狩振兴起身拉起陆羽,“走,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学校的大门早已经紧锁,门口孤零零的两个路灯闪着冰冷的白光异常的冷清。
门卫大叔听见有人接近,披上大衣推开门,见两个少年在门口徘徊,其中一个他比较熟悉想着这个时候也是他该来的时候。
“东西又忘带了。”门卫大叔对狩振兴说着,熟稔的为他们打开紧锁的门。
“对,又忘带了。”狩振兴笑道。
大叔不是吧,这样全副武装也能看出是他?
陆羽疑忽的在大叔和狩振兴间张望,此时的狩振兴也不过为了看路清楚把眼镜摘了,一样武装的很好。
“你经常打扮成这样回来拿东西?”
“嘘。”待到大叔人已走远,狩振兴打开隔壁班级的门,“是经常这样,却不是拿东西。”
他从包中拿出藏在深处的礼物盒,放在前方的座位中,又将那人没有带走的其他课本随意的遮掩下。
“这样就行了?”陆羽知道那个位置就是薛于辰的座位。
“对,就行了。”
狩振兴笑的苦涩,顺手关了灯,留下礼品孤独寂寞的躺在那。
永远不可能看到他接受他礼物的表情,却想着他能够开心就好,这种简单而单纯的爱,本身就脆弱的让人酸涩。
陆羽握紧手中的领带盒,自己不也是一样,这份爱永远不可能说出口,这个礼物也永远只是个秘密。
心中无比的明晰。
爸爸,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