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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韫媖 回到了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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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奈,泉奈奈······”
是谁?
“泉奈奈,你醒醒啊,呜——早知道就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了······”
我,不是在东川的海神遗迹吗?
努力睁开重如铅块的眼皮,入眼的却是一抹绯红。
“啊,泉奈奈,你醒了啊!”
见我睁开了眼那个拥有绯红发色的女孩急忙擦干了泪水跪坐在我的身旁微笑道:“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酒精中毒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韫······媖?”在看清楚女孩的脸庞后惊讶道。
可随后在听到女孩的话后又生气地坐起身来敲了女孩一个脑瓜蹦。
“哇——好痛!”
“你就这么想咒我死吗?”我按着阵阵发痛的头咬牙切齿道,“对,你希望我死,我死后你丈夫就不用还债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在听见我的话后韫媖急忙摆手否定道,“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诅咒我最好的朋友死?”
最好的朋友?
我抬头仔细地看着韫媖。
米黄色的衣裙外套了一层梅红色的襟衫,最外层是一层米黄的羽衣。艳红的发一半散于身后,另一半则是束于头顶呈兔耳状,并用一只贵重的金簪固定。
这家伙,难道是······
“哦对了,这个给你······”还未等我想起那个人的名字,韫媖便转身从身后的草地上将一只串铃拔起然后转身递给我。
我接过串铃,仔细看了看。
这是,我的串铃······不是已经放进自成空间了吗?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再站起,转了一圈。
白色的上衣,红色的衣裙,外套一层白色的轻纱,分明就是当年真饲巫女所穿的衣饰。再看身高······
一米四······
这分明就是十岁的泉奈!
喂,喂,海神宸卿,你在搞什么鬼啊。怎么又把我弄到三千年前的身体里去了?
又感应了一下自身的法力、灵力、魔力、巫力,嗯——都还在,已经集齐的五十二张卡牌也都在。
“嗯,那个,泉奈奈······”这时,比我高了大约有七八厘米的韫媖站起,很不好意思地搓起了衣角。
“嗯?”我不解地望向她。
“那个,账单······”能不能还给我两张啊!
“哦,账单啊······”我了然,但在韫媖的双眼迸出了希望之光时又道:“不行。”
只见韫媖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
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笑了笑,又道:“不过,你要是能帮我打几只妖怪的话,还你几张倒也无妨。”
“真的?”好嘛,这家伙一兴奋就又说起自己的家乡话——满语了。
我点头,道:“不过,三十个头算五百两。你未婚夫他总共欠了我三十七亿九千六百五十两。和硕格格,你确定要帮他还债吗?”为了对应韫媖刚才的那句话,我也说出了满语回应道。
“当然!”说着又将束发的金簪取下,艳红的发丝滑下,被微风吹起。
见她将我赠与她的金簪摘下,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沉下了脸,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雪,我将簪子还给你,希望你能将账单还给我一张。哪怕是一两也好······”韫媖缓缓说道。
“我对你来说,就仅仅只那么一两吗?”我沉声问道。
“诶?”韫媖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片刻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急忙解释道:“不,不是的。你对我来说自是独一无二的,但是······”
韫媖垂下了手,紧咬着嘴唇,复又道:“我,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所以······”
“你为何要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未等韫媖把话说完,我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韫媖的话问道。
“因为,他是真心待我的啊。”韫媖在提起她现在的丈夫时,幸福的笑容总是会洋溢在她的面庞:“他虽好赌,但他却从不纳妾。他每次对我的问候都是发自内心的,从不会弄虚作假。在我生病时,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我治病,从不会因为迷信而误了我的病情······”
说到这里,韫媖的神色暗了暗,许是想起了以前作为爱新觉罗韫媖,那个末代皇帝的妹妹时的遭遇。
那时的她虽是醇亲王的和硕格格,正室福晋的长房嫡女,但毕竟是女子,总逃不过出嫁从夫的命运。
她嫁给了末代皇后婉容的哥哥,却也是间接死在了自己的丈夫手上。
当时的她只有十七岁,嫁过去的时候正是一个女子最美丽的花样年华。可是,十七岁的她却得了急性阑尾炎。
当时家里人因为封建迷信,不信西医,所以误了韫媖的病情,在被休之前死在了自己的婆家。
韫媖在转世后心中虽有怨恨过自己的丈夫润良,却是因着封建思想对女子的束缚并没有恨起来。
然而,一个契机,让转世后的韫媖彻底抛弃了自己前世所接受的封建思想,并且越发的憎恨自己因一己私利而未能收容处于落魄中的自己的亲妹妹婉容的丈夫。
那是在韫媖六岁的时候,她照例来到了涡潮村后方的一片美丽的花田中。
是的,她看到了一个小人儿,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
那正是前来为自己前世的儿子前来祭拜的泉奈。
韫媖很快就与同样身为穿越者的泉奈打好了关系,而后,泉奈告诉了她在她离开那个世界之后,她身边与她息息相关的所有人的故事,尤其是她的丈夫,那个令她几欲憎恨却又憎恨不起来的男人——郭布罗润良。
当韫媖得知了自己丈夫的恶劣事迹后,她哭了,是痛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她是王府的和硕格格,是末代皇帝的大妹妹,曾经被溥仪哥哥捧作宝玉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韫媖将自己关在了酒窖里,整整关了五天。
第一天她还是哭,痛哭流涕。而第二天她却平静了下来,不再哭泣,但是任凭被关在酒窖外的侍者们如何的拍门,她就是不出去,把自己一个人锁在这个幽静阴暗又充满了酒香的屋子里。
而后的三天,她在这个酒窖中尽情地发泄,将酒窖中的酒一坛坛全部拍封,然后一坛坛地灌,一坛坛地灌,仿佛就要这样到天荒地老一般。
在第五天,素来与漩涡一族交好的千手一族族长带其长子前来拜访。
可担心自己的娇女的漩涡一族族长那里还有什么心思来接待他们,在商讨的期间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
在得知韫媖自己把自己关在了自家的酒窖里已经五天后,千手族长便带着自己已经十岁的长子来到了酒窖外,却是被一层厚厚的结界所挡。
韫媖的结界术在漩涡一族可是出了名的,就连其父漩涡一族的现任族长也说韫媖的结界可与那以绝对结界著名的真饲一族现任巫女真饲云琴的结界相媲美。
正当众人都束手无策之时,在第五天的午夜,酒窖的门,悄悄地打开了。
铺天盖地的酒糟味向站在门外的众人袭来,然后,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色高领衣裙一头散着的艳红色长发的六岁小女孩。
那冲天的酒气正是从那个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孩的臂弯中甚至还夹了一个装着半坛酒的酒坛子。
许久不曾闻到外面清新的空气了。
韫媖贪婪地呼吸着,最后,倒在了地上,怀中的酒坛子也摔在地上,发出惊心的碎裂之声。
一天之后,韫媖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而在醒来时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拥有一头黑发的男孩。
男孩疑惑地看着她,随后又对她嘘寒问暖,问她有没有事。
想到这里,韫媖再次露出了笑容,道:“他重情重义,极爱护他的弟弟妹妹。在我看来,他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闻言,我叹气,望着捏在韫媖手中的金簪道:“戴上吧,既然这簪子已经送给你了那我也就断没有再要回的道理。想把它当了还钱就当了吧。不用那么急,我不会再催你们还债了。这债,你们可以慢慢还。总有一天,你们能够不还债了······”因为在十五年后,你们最大的债主就会死去。
韫媖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竟惊喜地跳了起来:“真的?泉奈奈我爱死你了!”
说着她将散于身后的红发抓起了一把,分成两股,以兔耳状束于头顶,用镶着红玉的金环套在兔耳状的发上,用金簪将其固定。在做完这一切后又捏着簪尾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白痴的笑容。
在她露出这个笑容后,我无语扶额,心想:“这笑容若是让我高中时一个不着调学妹看见后她一定会大喊‘真是闪瞎了老娘24K黄金眼啊!口胡!’呃,好吧,虽然我甚至连她的相貌都记不清了,可是对她的这句话我可是至今都记忆犹新啊!”
好吧,跑题了······
“不过,我是不会当了它的。”可随后韫媖却是微微一笑道:“因为,这时雪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送给我的,算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罢。我是绝对不会将最重要的人赠与我的物品轻易转交给他人的,绝对······”
听着韫媖的话,我心中一暖,随后却是不安。
艾······
我与乌拉都是能够为世界带来死亡之人,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乌拉是死神的宠儿,而我则是连接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媒介。乌拉是照耀在黑暗中的明月,艾是光明前的黎明,而我则是世界的光明。
但我却是无法插足于黑暗与黎明之间。
黑暗皆因黎明才能为世界带来希望,而黎明皆因有黑暗的存在才能够更加的突显出它所存在的意义。而光明,则是为人们带来黑暗的绝望。
White S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