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知春晓》大原子

16、【眼泪 诱香香】 香香又娇滴

　　【眼泪诱香香】
　　这一时刻换做平时，我定会觉得扭捏或者不好意思。要是平日，让我坐在善华腿上，那就是给我十个雄心豹子胆，我也是不敢的。可今时今日，我觉得我就是坐定、坐烂善华的腿，他也端得让我坐着。
　　我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娇羞内敛，不觉得不能摸善华，不可碰善华的。他打了我一巴掌。他也赶来救了我。他没有来探伤挂心我。可他现在正被我端坐着。
　　我很好。很满意。
　　只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善华若是救不了我我会如何。
　　“我当时被下药了。”我盯着他，对着他笑了笑，“我有没有非礼你啊善华，我有没有像八爪鱼一样将你死死缠住啊哈哈。”
　　善华一个字不答，静静地对着我。
　　“那个畜生可坏了，”我就像说书的一样挤眉弄眼地和他说道：“他折了我的臂膀，疼死我了。他还掐了我的肩骨，本来不会伤那么重的。还有，他踹了我一脚，不对，是两脚。”
　　我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愤愤说道：“然后他们就倒药水擦我的脸。你好不容易给我整地死难看的一张面皮，就被他们用冷水给泼了呢。”
　　“然后，那个王八他就给我下药啊，他还用飞镖割了我的外衣，冷死我了。他还说呢，要……”
　　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地早已是泪如雨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滑落在眼角旁。奇怪我怎么就控制不住呢。为什么我的爪子就在止不住的颤抖呢。善华就在我身旁，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啊。可是为什么呢。就是害怕得止不住地心慌，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呢。
　　白皙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善华并没有擦去我的泪水，只是让它们放肆在我脸上滑落，一滴，又一滴。掉在我的身上，也落在他的衣裳。他只是将手微微施力，让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黑衣下的骨骼棱角分明，却好似可以听到善华的声声心跳。一声，又一声。
　　我搂着善华的颈脖，贴着他的耳根，哭得嘤嘤啼啼，断断续续，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阿善…我好疼呢…”，“可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可疼了……疼死了…”。
　　许是师父助眠的染香，弥漫在屋子里，挥散不去。
　　哭着哭着，便有些乏力，也不知是倦意还是困意，只知道缠着善华死都不撒手，搂着他的脖子还故意把他衣服给哭脏了，末了，快要失去意识前，轻声幽幽地说了句“你别走”，便昏沉沉地真的睡去了。
　　沉沉一眠，像是睡得昏天暗地的。中间似梦似醒，我只觉得在有意识的第一瞬间，便睁眼寻着善华。
　　往边上看去，他静静地坐在圆桌旁，眼里透着光，一目柔和地看着我，让我宽心。我那一颗心，犹如落地，又慢慢闭上了眼，继续睡去。
　　只是，再一次醒来，善华已不在屋内。我却觉得一屋子都是他的气息，安心的很。

　　随后的这些日子里，我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下人服侍的好，体力大踏步地迅速恢复，伤口也在一群人细心地照料下愈合的飞快，没几天我就可以自己慢慢悠悠踮着脚，坐到桌子旁边剥香豆吃了。何必来看过我，眼见着我还能甩着豆子飞上天又稳稳吃住，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回山追逐师父去了。
　　善华那一日离去后，就会一日一审地来看上我一眼，偶尔是看看伤口的情况，偶尔是看看我铁拐李的造型。也不怎么爱笑，也不怎么说话。就是会看上一眼，坐上一会。
　　我很满意。总体来说，我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成功的喜悦。因为眼下看来，满身伤痛算什么，善华会对我让步才是最大的成功。有时候我只要“嗷嗷”地唤上两声，他就会快步走到我身边，紧张地巡视一遍。他这番如此，我自然是什么下流招数都使的出的，有时候都恨不得自己掐自己一个印子再放点血让他过来看上两眼，真好。善华这样地紧张我。感觉真好。

　　“咚咚咚”地，底板上有小短腿奔跑的声音传来。
　　嗯，听脚步声便知是我们的小包子，香香。
　　“阿花姐姐~~~”香香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可爱，一副要冲进来的架势，比起来只差阿木那么一丢丢，敬小细微的一丢丢。
　　“我的香香~~~”我热情的呼唤她，阿木不在，我只有抱他摸她才能一解思愁。
　　今日她又是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老远就开始喊我的名字，跑进门都没注意门槛，“哎哟”地一下就要往地上扑。说时迟那时快，黑衣白手一揪，她妥妥站住。嗯，善华也来报道了，你们俩一起来吧。
　　香香回过头，大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善华，显然还有些没回过神，慢吞吞地说：“少侠…谢谢……”
　　香香自从被善华救回来以后，就不叫他大哥哥。叫他少侠。本来还想改口的，听我说了很多戏本子上的故事后，便认定了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少侠，只比她二哥，差上一丢丢，一小丢丢。
　　四岁半的香香每次来，都会和我说上一大堆，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一股脑儿全摊你面前。偶尔遇上小苗送饭来就一起搭伙吃一点，每次我看到香香吃得那么欢，就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小苗，但是毕竟年少轻狂，又要长身体，所以，吃吧吃吧。
　　香香的眼里，善华是少侠，二哥是神仙，我，可能是恩公。她有时候会过来汇报下，二哥今日有闲心吹笛子给她听，听得她如痴如醉，我就琢磨着小小年纪的，懂什么叫如痴如醉么；有时候编了好看的花环蹦跶蹦跶地拿来赠我，怎么看也不是她编的，问下谁做的，她那法力无边的二哥。
　　眼下她正趴在我身边，看着我翘着二郎腿，摇伐摇伐地剥豆子吃，“阿花姐姐~~~~我都不知道你长那么好看，他们说救回来的香姐姐就是你，我都不信呢！”她一脸正义地继续嚷道，“你比大哥的妃子们都好看！”
　　我一听，立刻感悟到香香真是懂事理，真是懂得明辨是非！
　　善华在我怎么就那么长脸呢。这话怎么就听得那么舒心呢。
　　“就是……好像……胸…小……点~”香香说着又看向我的胸口。
　　嘚！熊孩子，说什么呢。我气量大着呢。胸怀也大着呢。我也就大了你十岁，岁月如歌，人生路还长，指不定以后波涛汹涌的。诶。善华你撇开头笑的几抽的是什么意思啊。
　　刚想找借口反驳香香，就听到香香又娇滴滴地说：“阿花姐姐~~~你要不给我二哥做新娘子吧~~这样我好天天和你玩~~~~”
　　嘚！熊孩子，说什么呢。我都不认得你二哥，就那个什么紫衣公子二世子的，嫁什么呢。
　　还有，善华你那瞬间拧起的眉头又是几个意思啊。啧啧啧。
　　“你二哥我又不认识，”我摆摆手，拨了颗豆子塞香香嘴里，“再说~~~香香你不就是想和姐姐我天天在一起玩么，嫁我们家来！”灵机一动，玉掌一拍：“我们家有个玉树临风的小哥哥，嫁过来给我做童养媳！”
　　越想越对味，忍不住为自己感叹道，阿木啊阿木，师姐我给你攀了门亲事，还是个公主呢！你这是要做驸马的节奏了，出息了呀！
　　“咦~~~~~~~不好吧~~~~~~~~~~”香香立刻扭捏起来，小手抓着衣角拧啊拧的，“我才四岁半~~~~~~~~”
　　香香你的脸在红哦。香香你有脸红哦。我忽然想起来，人家戏本子里都说，什么公主世子的，都是从小培养感情早早就和未来亲家住在一起，等到情投意合的眉来眼去，立马送进洞房了。
　　“香香~~姐姐和你说哦~~~我们家小师弟绝对是人中人，玉中玉哦，你觉得少侠英俊吧，”我指了指善华，善华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着我继续忽悠香香，“我们家小师弟比少侠更一表人才，就是小一点，但和你般配！回头长大了你们俩两小无猜，相亲相爱，多好，多多好~”我觉得我没有去说书，真的，也万般可惜，我这都是稀缺人才呀。
　　香香到底是小小姑娘，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了，有些害羞，但又被忽悠住了：“那，那小哥哥会陪我玩么？~~我以前在宫里他们都不陪我玩~~~~~”小手指都绕一块去了，看把她给愁得。
　　“他敢！”我立马左手一拍大腿，“我和少侠一起打断他的腿！”
　　事实上香香真是太不懂我们家小阿木寂寞的心了。阿木在山上也没什么同龄人陪他玩。把他给寂寞地研究花草、观天象、跟着师父上药房、没事还愿意给我捶腿按腰的，香香你说你要是送上门了，怎么会没人陪你玩，我就怕你们把自己给玩死了呢。
　　这个事情好，这个事情这么着真的真真好。我越想越得意，越想越开心，还给我们小阿木找好了小媳妇，我简直比为娘的更贴心。
　　“香香你从今日起便叫我阿姐。叫少侠，嗯，还是少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回头我去拜会一下你家人，算是先见个初礼吧。完了我就带你回山找你的小相公去~~~~~~”
　　善华已经有些笑到内伤的表情看着我，我还得意的朝他抬了抬下巴，接下来就只差骗香香上山与我家我阿木见上一见，我们家小阿木人见人爱，鬼见鬼呆，一定会与香香美满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