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歌》茶道

7、机锋 第六回开始

　　第六回开始
　　翌日一早，明昭梳洗后便往大小姐的房中去，见房门紧闭着，守夜的丫鬟正在外头立着，心知大小姐想必还没起，不由放缓了脚步，也候在一旁。
　　浅碧从窗中正好瞧见这一幕，心下对明昭也满意了几分，她自己不聪明，但对小姐忠心，明昭方才的举动是把小姐放在心上的，这样很好。
　　“小姐起了。”浅碧推开房门，看门口守夜的丫鬟们四散离去，春草、夏荷几个二等丫鬟端着水、青盐向里间行去，伺候大小姐起身，随后，对明昭招了招手便转身进去了。
　　明昭低下头随浅碧进了里屋，也不抢着做什么，只立在一旁，眼睛却不放过浅碧的每一个动作，毕竟，若无意外，这些以后都是她的分内事了，从前自己都是小姐，哪里会伺候别人，现下若还不多学些，可该如何是好？
　　跟着伺候完大小姐用早膳，明昭随浅碧退下，想了想，伸手拉住了浅碧的袖子：“浅碧姐姐，明昭有些事情想向姐姐讨教，不知姐姐可否赏脸去明昭房中说会自话？”
　　想着大小姐约莫得看一个时辰的书，自己这会儿也是无事，便应道：“也好。”
　　明昭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多了几分，躬了躬身子，示意浅碧先行。
　　浅碧眸中闪过一丝同情，原也是千金小姐，一朝落到如此田地，难为这明昭还适应得了，她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官奴，却都是一个个清高不已的，让人作呕，至少从现在看来，明昭是个通透的，只望明昭能忠心为大小姐做事，日后也能有个好归宿了。
　　进了屋里，浅碧也不客气，自己便坐下了，明昭忙取出茶杯倒水，双手恭敬地递给浅碧。
　　浅碧接过，想起明馨骄傲却从容的脸，心中不由感慨，这对姐妹倒都是识趣的。
　　见浅碧神色有些恍惚，明昭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抛开，起身向浅碧行了大礼。
　　倒是浅碧被吓了一跳，忙侧了身子，不肯受这礼，嘴中也不由说道：“你这是做甚？还不快快起来！”
　　明昭也不矫情，直直开口：“不瞒姐姐，从前，我只服侍过母亲，”说到母亲，明昭不觉鼻子一酸，稳了稳心神方继续说道，“如今伺候大小姐，我想那些端茶倒水的我也是做得来的，只是不知大小姐喜好，难免会有些疏漏，所以希望姐姐能多教教我。”
　　浅碧叹了口气：“我本就是要教你的，”看了眼明昭，思索半晌还是说，“你也忒小心了，哪里就用这般恭谨了？”
　　明昭不接话，只在心中苦笑，你是陪着小姐长大的情分自然不同，我若不恭谨些，哪里能在大小姐身边站稳脚跟？
　　浅碧见明昭不接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转回原先的话题：“作为贴身伺候的奴婢，大小姐的习性、喜好都是要时刻记着的，你会写字，不若我讲，你便写下来，你聪慧，多看几次也便记住了。”
　　明昭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终是拒绝了：“记下来就不必了，我记性是极好的，姐姐说慢些，我听着。”
　　浅碧也不勉强，只一样一样地数着，明昭集中精力，细细凝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浅碧喝了口水，问：“记住了？”
　　明昭笑笑：“大略是记住了，姐姐听我说说可好？”
　　浅碧点点头。
　　“衣饰上头，大小姐最喜鲜艳富贵的……”
　　明昭说完，心中也有些高兴，虽说中间浅碧纠正了自己两次，但大体是记住了。明昭又何尝不知写下来更方便，只是这白纸黑字若让有心人拿到，不论是陷害自己，还是毒害大小姐都是极为便宜的，而且，若让大小姐知晓自己纸笔记下她的生活习性等，心中也定是不喜的。这般记下，虽说有些地方不甚清楚，但日后观察着也便全然了解了，总是好过让人害了的，毕竟这是深宅内院，虽说忠义侯没有续弦，但还有这么些姨娘、庶出子女，想来是不会太平的。
　　估摸着该去大小姐那里了，明昭起身去扶浅碧：“浅碧姐姐可是要去大小姐那里了？”
　　“嗯，一道过去吧。”浅碧拍了拍明昭的手。
　　明昭轻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