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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当箫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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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箫莫在这边过得水深火热的时候,那边的沉夕却过得潇洒自在,经过一个礼拜的卧床休息,沉夕的伤已经慢慢好了起来,能够下床走动了,虽然养伤的过程是痛苦的,庆幸的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小小的这段日子,就让沉夕已经完全了解了那个救了他的人,那人叫王小乐,是个地地道道的渔民,善良,老实,寡言少语是他的代名词。
通常跟他讲很久,他才会说上那么一两句,倒不是他不爱理人,听人说话的时侯他是很认真,很高兴的,可能是对自己的脸有自卑心理,再加上平时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就养成了他寡言少语的习惯,并且说出话来都是结结巴巴的。
但是人是极好的,所以除了在箫莫面前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的二少爷,理所当然的把王小乐当成照顾他的人了,使唤得极为顺溜,可能是孤单了太久,那人也心甘情愿的对沉夕好,从来不说什么,这样的人在都市里是不可能有的,沉夕把他的好都看在心里,完全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零零散散的有几户人家,离度假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王小乐说平时他都不会在他遇害的那片海打渔的,那天是想趁着天早,看看有没有什么螃蟹之类的海产品在岸边,所以才去了那里,没想到就看到那几个男人抬着他过去,他吓了一跳,躲在岩石后边,看见那几个人走了之后就立马把他救了上来,这让沉夕明白,有的时候真的有天无绝人之路这一说。
这天,天气有些不好,王小乐没有出海打渔,在家修补渔网,沉夕搬着小板凳坐在他的边上,细细看着那张有点丑的面孔上认真的表情和手里熟练的动作。
其实,王小乐比他还小,22岁的年纪,他的父母在他10岁时出海打渔,遇上了暴风雨就再也没回来,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过早承受了生活的重量,让他过早的成熟,再加上海上的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如果不是这次发生的事情,这种人他平时恐怕是瞧都不会瞧上一眼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够单纯,够善良,瘦弱的身体里蕴涵着大大的力量,能够跟海上的风暴作斗争,笑得时候是腼腆的,说话的时候是结巴的,这样一个不太完美的人,带给了沉夕不一样的感动,让他明白生命是得之不易的,是需要好好珍惜的,天空是明亮的,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人与人之间是单纯的,是不需要勾心斗角的。
这个偏僻的小村庄,让沉夕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生命的开拓,原来那些看不开的东西,似乎一下子都通透了许多,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讲,关于箫莫的一切都是遥远的,只是不知道这种遥远是真的远去了,还是不想去想罢了。
在这一次的新生命中,沉夕希望自己能好好珍惜现下拥有的一切,他不想那么快的回到那个浮躁的令人伤心的城市,这个村子里的宁静与淳朴,让他能够好好的审视一下自己,认清一下自己,让自己能真真正正的成长起来。
看着小乐重复的动作,沉夕昏昏欲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小乐,为什么你都不问我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难道你都不好奇吗?”
王小乐抬头腼腆一笑“你,你想说的,的时候,自,自然会,说,说的。”看着他脸上真诚的笑容,沉夕的心里暖暖的。
一时激动,沉夕走上前去抱住了王小乐,“以后,你就是我弟了,你没有亲人,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护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的。”
王小乐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跟别人拥抱过了,这个地方本就偏僻,更加上他脸上的红色胎记,很少有人跟他接触。这个怀抱很温暖,让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他的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妈妈总是对他说,小乐,你跟别人没什么不同,爸爸妈妈很爱你,你要快快乐乐的,他记得妈妈的怀抱是很温暖的,就像现在沉夕的拥抱一样。
后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每当看到那些有家人的人,他眼里的羡慕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他也想过找个媳妇过日子,可是家里那么穷,根本就没人肯嫁给他的,他想想也就算了,只是,每当过节的时,别人家都张灯结彩,只有他家是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人要当他的亲人了,再也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了,这让他的心里酸酸的。
“嗯,嗯,哥。”看着王小乐一边笑,一边眼睛闪着泪光的样子,沉夕知道他获得了一份弥足珍贵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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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箫莫的搜救行动也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面的心灰意冷,箫莫的心理是几经起伏的,他想:不会的,沉夕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的,说不定会有人救他的,那里是度假村不是吗?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想法的痴望。
虽然那片海是属于度假村的范畴,可那个度假村还是正在开发中的,平时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去,他不甘心在黑白两道都下了重金悬赏,可是不断传来的新消息,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那些人都是奔着钱来得,那些消息也都是虚构的。
这些消息把箫莫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那些没有希望的猜想把他折磨得都快疯掉了,为什么在失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爱着他的,为什么开始要那么践踏他的感情,为什么要抓住他犯的错来不断折磨他,为什么把他的爱挥霍的那样不留余地,是因为自信他离不开他吗?
他突然想起这些年都很少看见沉夕的笑容了,果然自己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吧!丁林有句话说的很对,离开他,的确是脱离苦海,可是他想让他好好活着啊!为什么,为什么那人就这样不见了,他都还没好好看看他,没有跟他说他爱他。呵,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还不会承认自己早就爱上他了吧!人果然就是贱,拿在手上的永远都不懂的珍惜。
痛苦的箫莫天天让自己沉浸在酒精里,可是酒入愁肠是怎么喝都喝不醉的,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沉夕,家里处处都是沉夕的影子,坐在沙发上,好像都能感受到沉夕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可是沉夕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他走得真的是不留一丝痕迹,什么都带走了,除了他脑海里的记忆,沉夕好像就没有存在过这间房子一样。
沉夫人也是天天以泪洗面,她认为全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说了那样的话,还把沉夕赶出了家门,沉夕也不会被人绑架,还被抛尸海里,现在连个尸首都找不到。早知道就随他去了,同性恋又怎样?伤风败俗又如何?有什么东西是比她儿子还重要的,她那时怎么就被气昏头了呢!
她一天几个电话的问箫莫,还把沉家的关系都放出去找人了,可是带来的都是坏消息,她都不敢告诉沉老爷,害怕他刺激过度病情会加重。
莫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箫莫烂醉在沙发里,一脸颓废的样子,周围全是酒瓶,整个房间都被酒精的味道给充斥着,窗户是关着的,窗帘是闭合的,再来点血迹都能作为犯罪现场了。
莫白笔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明亮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一下子就进入了幽闭的房间,箫莫被阳光刺激得动了动,莫白看着皱了皱眉头“你是打算就这样把自己给喝死还是给闷死?”
箫莫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充耳不闻,莫白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如果你想寻死的话,先把小宝从颜奇那接回来,小家伙很久没见到他爹地,开始闹腾了,颜奇拿他没办法!”
箫莫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怎么忘了小宝的存在,沉夕可是很宝贝他儿子的,他得带好他,等着沉夕回来。
莫白看他终于有了反应,把手插在裤袋里,淡淡的说:“你也该振作起来了,还有很多人等着看你倒下呢!现在没找到沉夕的尸体是件好事,说不定沉夕还没死。”
“沉夕他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着,只是他不愿意见我,躲起来了罢了。”箫莫打断莫白话,斩钉截铁的说道。
莫白看了他一眼,“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点,你就这样想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下面的就看你自己了,哦,还有,不要忘记去接小宝,我先走了。”
“莫白,谢谢你。”箫莫压着声音说道,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莫白的眼里有些动容。
“不用谢我,是有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叫我来的,不过看着你,我也明白我自己要加快速度了。”说完,莫白便走了出去。
箫莫一下躺倒沙发里,心里不断念着,沉夕、沉夕、沉夕、沉夕、沉夕······不知是否错觉,他的眼角好像有泪光闪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