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看见一只鬼》前尘旧事

13、想见你

　　娘亲病了，贺贤羽一晚上坐立不安，带着小柜子在他娘的楼下守着，贺振瞧见了也是不理，一行人进进出出完全没把他当回事。贺贤羽也不敢进屋里去瞧，怕他爹又把他打出去。
　　贺严笙看了一眼贺贤羽就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贺贤羽勾着手指头示意贺严笙过来，贺严笙刚要不鸟他直接走后又想了想不做声的退到人群后面。
　　“老七，嘿嘿，大夫怎么说的？我娘亲怎么样？”
　　贺严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挡开贺贤羽伸过来的爪子，“别碰我”你脏死了。
　　“呵呵，不碰不碰。”贺贤羽呐呐的收了手，小心翼翼的问，“吃了药有没有见效？”
　　“刚吃下药怎么会立马见效？又不是仙丹。”
　　“那大夫怎么说的？能不能治好？需要什么？”
　　贺严笙道，“需要静养，那些刺激到二伯母的事情和物件尤其是某些人，勿言勿碰勿见。”尤其是说到人的时候格外的加重了语气瞟了几眼贺贤羽。
　　“某些人要是真有心就拿出待凌大少爷那般姿态来待自己娘亲，那二伯母的病只怕立时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贺贤羽立在那看着贺严笙进了楼。所有的人都能进去看他的娘亲，唯独他却是不能。虽然自己没有说什么话刺激到娘亲，可娘亲却是拉着自己的衣袖喊着自己的名字吐血。
　　贺贤羽知道自己不孝，心下酸涩，默默的看了几眼楼上转身落寞的离开。小柜子看着这样失落的人，很是担心。他的少爷本性并不坏，说话也从不重声重气，平日里都是笑嘻嘻的任由别人奚落也好谩骂也罢。
　　“爷，夫人会没事的。”小柜子追上去安慰，“何况有那么多名医在，一定不会有事的，才吃下药自然不会立马见效的，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未必能吃下就能发挥药效不是。哎，爷？”贺贤羽顿住脚，小柜子一头撞上贺贤羽的后背。
　　“灵丹妙药？”
　　“爷？”
　　“\\(^o^)/~小柜子你说的好，我怎么没有想到了？你在这等着。”说完贺贤羽就狂奔回到到房里，关上门，“喂，喂，你在吗？在吗？”贺贤羽对着空气轻声唤了几次，没有得到答复。贺贤羽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干着急。幸亏小柜子提醒，这才想起。贺贤羽纳闷自己怎么能把刚见过面的救命恩人给忘了？
　　“喂喂？在不在？大侠？帅哥？美人？蒙面侠？你在不在？能否现身？你不在这里吗？”贺贤羽愁苦的蹲在地上，为什么不出现？难道是听到我骂他了？
　　“ 是这样的，你救了我一命，我---你出来，我们商量一下酬金的问题？酬金啊银子啊很多的银子，银晃晃的银子啊，如果你不喜欢银子，那金子也可以。金灿灿的金子。”贺贤羽说道这个还真的从柜子里面翻出金子银子拿在手上展示。
　　“无脸怪？湖怪？”不管贺贤羽怎么说，无脸怪就是不理他。
　　“你出来啊出来啊。你怎么不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我我就---我就去见凌胥了？你不是不准我去吗？我现在去了啊，现在就去了？”贺贤羽这么说还是没有反应，抬脚就往外走，边走心里纳闷，那个无脸怪还真的不理他。
　　“混蛋，无脸怪，妖孽”贺贤羽絮絮叨叨的边骂边往外跑，在踏出府外的那一刻一脚绊倒在门槛上栽了下去，贺贤羽看着突近的地面骂了一嘴，“狗屎”
　　“少爷”追过来的小柜子在后面接道。
　　贺贤羽咣当一声直直的伸了下手指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我的个娘，我的鼻子。”贺贤羽坐起来就捂着鼻子确认还在不在。摸了好半响感觉到鼻子还在才松了口气，“好险好险。”
　　“险些就死不成了”冷冰冰的调侃让贺贤羽唰的一下坐直了。
　　“无脸怪？不，大侠？你来了？”还是一片白茫茫只余贺贤羽一人。
　　“不是我来，是你死了。”
　　贺贤羽慌的看向地下，没有见着那个熟悉的自己。“这，这是为何？我不过是跌了一跤罢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难道是因为？是你杀的我？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安排这么多所图何事？”
　　“蠢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冷调，贺贤羽冷静了几分。
　　“虽说上次是沈雪把我推进去湖里的，那次爬墙也是我自己跌下的，那这次我不过是跌了一跤怎么怎么会死了嘛。凌胥我也没有见着，只是说说罢了。”
　　“你只说说？”那你往外走算是怎么回事？
　　“那，那我也没有见到人不是？”贺贤羽狡辩，“何况是你不理人，我叫了你那么久你连个声都不给，那怎么能怪别人不是？”
　　说完贺贤羽竖着耳朵等着他的回答。
　　“不曾听到”很简单很敷衍的回答。
　　贺贤羽心里不是滋味，又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他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也不知道无脸怪在何处。说不定他在叫他的时候离开了。贺贤羽闷闷的点头，“那你后来不是听到了么，怎么能看着我死了？”
　　“你死的时候才听到。”理所当然的回答。
　　贺贤羽憋屈，“那你如何才能知道我在哪？如何听见我的声音？你现在何处？”
　　“你死了自能听到。”无脸怪漫不经心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贺贤羽不是被他的话气到了，是被他这种不负责任见死不救的语调给气到了。
　　“如何说是死了自能听到？那我半死不活之时你就不能听？非得等我死透了？”
　　“嗯”
　　“你”贺贤羽伸着手指不知道往哪里戳才能戳到无脸怪的鼻子。丧气似的放下手，“既然如此，我如何不得见你人？你现在何处？”
　　“因为你蠢。”
　　贺贤羽被人骂惯了，所以从不觉得有什么受辱的感觉，可是这无脸怪理所当然的鄙夷居然让他有些来气。“我是蠢，既然你不蠢就自动出现好了，难道你不能见人？”
　　“你敢见？”
　　“这有何不敢？你又不是怪物我还能怕你不曾，就算你是妖魔鬼怪我也不惧。”这话说了半响，贺贤羽才回过味怔愣在那，就听见空气中传来阵阵冷笑。
　　贺贤羽有些发憷的拉了拉衣服，才发现衣服单薄的不能抗寒。贺贤羽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自己都掉到湖里要死了，是那个红眼银发的妖魅把自己带回来的。能有这样本事的除了神仙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生物了。
　　贺贤羽多么希望是前者，至少神仙光明正大不会勒索打劫，可要是其他的，那就真不好说了。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贺贤羽难得聪明了一会，“你要多少银子，我都能给你。”
　　无脸怪却是连笑都不笑了，贺贤羽当即明白了，“我其实是贺家最没有用的儿子了，你--你若是要吃我。”
　　贺贤羽心里怕的要死，等了一会抬起头坚定的说道：“能不能让救救我娘亲，再再让我和凌胥告个别。”
　　空气凝结成一片烟雾，慢慢的拉长成一只手伸过来，贺贤羽睁着眼看着那烟雾的手伸过来咬牙伸手去挡，“你要先救我娘亲。”
　　无脸怪没有动手只是停了一会开口问，“为何？”
　　贺贤羽想到娘亲心里就温柔，“因为我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即使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她依然会替我挡着，作为儿子我真的很不好，一点用处也没有，总是让她听那些不好的话，还因为我被爹冷落。她是最好最好的娘亲了。”
　　“既然明白为何还要做那些事？”
　　贺贤羽淡笑，“如果我能控制，那还是一个人吗？人心是世上最难琢磨的东西，我也不知何时心里住着那个人，即使知道他的个男人，可是只要他对我笑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对我说一个字，我都会激动的整晚整晚睡不着，他人眼中凌胥若是女人就能娶她？在我眼里凌胥是男人为何不能嫁他？男人或是女人在相爱的人眼里有何区别？高祖也曾有男宠，这京城上下也有人喜好男人，高祖不过是无人敢提，他人只是不敢，缘何我就必须成为所有眼中唾弃的废人？我也曾希望能努力的让凌胥心上有我，只是这样而已，我只是按我的方式活着罢了。”贺贤羽悲到心头有些道理一瞬想通了些，“现在我都不能活着了，不能再见凌胥了，此生有憾只愿来生我能早点遇到他。”
　　“为何不求我放了你？”无脸怪问道
　　贺贤羽笑笑，“求你能放过我？若是人我相求还有用，若是你我不敢。”
　　“倒是明白。”
　　“等等，你能否出来相见一面？”
　　“不能”干脆拒绝。
　　“为何？我都已经死了？”
　　“因为你蠢，咸鱼”一语说完，烟雾的手一拳扇来，贺贤羽连骂都来不及就被打没了影。一片白雾散去，天一瞬墨黑，大地蹭蹭的爆裂开来，焦黑干涸枯败的天地间一身红衣银发的男子立在当中。长发无风自动散开在空中，宽大的红袍下苍白的手指指甲暴涨锐利的如刀剑一般。
　　红唇亲启，“按你的方式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