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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欠了所以就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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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了”贺天最烦贺贤羽黏黏糊糊的劲头,贺贤羽一进屋就贴过去,装可怜扮可爱卖萌。
“大伯~~”
“贺贤羽”贺天脸色沉沉,“可是嫌板子不够厚?”
贺天生气了,贺贤羽老老实实的站下去。
“大伯”
贺天挥手让他安静点,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茶杯问,“你娘那去了?”
“还没有,我正”准备去。
“醒了不去看你娘,往外跑什么?你娘还不如”凌胥这名字贺天不屑提,“你娘为你急的旧病犯了,作为儿子像什么话?”
贺贤羽满脸愧疚,“羽儿正准备去,大伯教训的是。”
“难为你娘那样维护你若不是你娘,你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是,娘对羽儿的好,羽儿一直都知道的,是羽儿不乖,伯父您别生气,羽儿这就回去见娘,大伯父那羽儿先行告辞了。”贺贤羽偷眼去瞄贺天。
“去吧”
“羽儿告退。”说完贺贤羽就退出门,一出门口贺贤羽的脚健步如飞。
贺天直摇头,这样的孽子倒真的是来收债的。
贺贤羽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一开始喜欢凌胥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遇到贺振心情不好的时候,见着一次打一次,不分时辰,前一刻见着打完了还没有下凳子后一刻见着又补上一顿板子,不论死活不论时间,那个时候的贺贤羽身上就没有见着好的皮肤,更多的时候内伤比外伤要更多更重,即使这样也拦不住这小子要往凌胥府里挪。
之所以现在对贺贤羽这件事不闻不问是管不住,如果真要他不出现在凌胥面前,那还真的除非他死,就是腿断了他爬也会爬过去,手断了,挪也要挪过去。
那天的贺贤羽真的是让贺家人都死心了,腿脚都被错断了全身是血,他还能昂起头像条虫一样一点一点挪出去,即使挪了半日连门口都出不去他的眼睛还是盯着远处,这样的贺贤羽看在众人面前,五味杂陈。
贺振恨不得打死他,提着剑就要一刀解决他的时候,贺贤羽的母亲,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扑挡在贺贤羽的身边额头触在锋芒毕露的剑尖,眼神清明,她说,“让我们母子在地狱团聚也不枉费我们夫妻多年的感情。”
在一大家子面前,贺振的手气的发抖,终究还是愧对妻子松了手,剑跌在地上的那一瞬,贺振的眼就不再在贺贤羽身上停留一刻。
贺家人陆陆续续离开,只留下贺母,那个坚强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只是喃喃自语,“儿啊,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娘来晚了。”
贺家老一辈的人但凡看着贺贤羽直摇头,冤孽,这是冤孽。
因为是冤孽,欠了所以就要还。
所以贺家人只能随贺贤羽去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家只当没有看见。有了这样的放任,贺贤羽倒真的是快活似仙。
原本还有人上贺府告状,如今但凡告状的都被贺家人不予处理的态度给堵住了。还有些说的太坚决的,贺振提了剑在他面前直言,“贺某教子无方,兄台有意可代贺某训斥教导。”
贺贤羽就算再怎么不是个东西那依然是贺家人,,哪怕你是皇族哪怕你是将军,除了皇上就只有贺家人能决断生死,其他人想都不要想。就这样的态度,就这样的气势,难怪会出这样死不要脸的贺贤羽。
对,就是死不要脸的贺贤羽,只要你不要了他命,只要不骂一个贺字,随便你怎么骂,怎么鄙视。
“爷?”小柜子惊讶的看着贺贤羽全须全尾的出来,“今儿个大老爷心情奇好?”
贺贤羽摆手,“我也纳闷,今日只是说了一两句,倒是没有动手,亏的我都准备好躺着回去的,许是想着我刚醒留着这条小命好孝顺我娘,不管了,走走走先回去看看我娘。”
贺贤羽换了身素净的衣服悄悄摸摸的往他娘温歌的楼阁里去,他娘的身体很差,基本都靠静养着,贺贤羽去的时候他娘已经睡了,贺贤羽轻轻的在温歌的额头亲了亲,给他娘掖了掖被角,在他娘的床头静坐了一会。
空气静凝,冷风吹过珠帘轻轻的杨开,一股奇异的冷香飘到在空气中,似有人进来带起淡香。床上安洋的面容突然皱起眉,似有不安,脸上轻轻的浸着密汗,温歌突然睁开眼。
“羽儿。”温歌挣扎着要爬起来。贺贤羽坐着坐着睡着了此时听着声醒过来。
“娘,您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贺贤羽去扶温歌,温歌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要说话猛地趴在床头吐出一口鲜血。贺贤羽一下子就慌了,“娘?娘你怎么了?娘?来人啊,快来人啊,娘,你别吓我,快来人啊。”
温歌连着吐了几口鲜血,贺贤羽急的要往外跑去喊大夫,觉察到贺贤羽要走,温歌五指紧紧的抓着贺贤羽的衣袖。
“娘,娘,我去叫人,娘,我就在这,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来人呐快来人。娘,呜呜娘,你不要有事,不会有事的。小柜子,小柜子,该死的蠢货,还不快来。”
“爷,爷怎么了?夫人您怎么了?”小柜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在楼下听见贺贤羽骂人了,小柜子忙赶过来看到温歌倒在贺贤羽怀里,一地的血,吓得腿都软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小的,小的去请大夫。”说完拔腿就跑。
贺贤羽拭去温歌嘴角的血,抱着温歌急的眼睛都红了,呜呜咽咽的哭在那里。大夫来的时候贺贤羽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夫一来就惊动了贺府很多人,人一多,贺贤羽就没用了,连给他留的地方也没有,偏偏温歌抓着的手因为昏迷过去松了去,贺贤羽就被七手八脚的给推出门去了。
“呜呜,小柜子,我娘,我娘不会有事吧。”贺贤羽坐在楼下的石头上边哭边在小柜子的身上擦拭鼻涕。
“爷,夫人不会有事的。”小柜子边安慰一边叹息,他被吓得不轻,而贺贤羽哭得悲伤,默默的陪着他家脆弱并且脏兮兮的少爷。少爷真可怜,如果不往他身上左一堆又一堆的留下恶心呼呼的东西就更可怜了。
“真的?”贺贤羽可怜兮兮的抬着脸水汪汪的的望着小柜子。
小柜子狠狠的点点头,心里想如果少爷脸上不是有着两道没有擦干净的鼻涕就更可爱了。
“小柜子”贺贤羽听得这话,感动的扑过去,小柜子闭着眼等着他少爷扑过来求抚摸,结果等了半天没有感觉到怀里的重量,睁开眼就见他家少爷拉着他的衣角抠鼻屎。小柜子(=@__@=)僵在那。“( ⊙ o ⊙)爷~”
“小柜子,我今日真是太倒霉了,没见着凌胥,摔得屁股都青了,还被大伯父给训了吓的我腿都软了,娘,娘还犯病了,呜呜~~~~(>_<)~~~~ ,都怪他,坏人,无脸怪,混球,王八蛋,不要脸。”贺贤羽骂骂咧咧的,小柜子没有听懂,他家少爷居然没有见着凌少爷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不过少爷口里的无脸怪,王八蛋,不要脸是谁?好像没有比少爷您更不要脸的了。
“混蛋,乌龟王八蛋。”贺贤羽骂的十分解气。
等了很久,楼上的人才下来,贺贤羽得知他娘已经睡着了。
“大夫,我娘怎么了?”贺贤羽抓着大夫问,“怎么就突然吐血了?以前,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大夫看了一眼贺贤羽,摇摇头,“夫人这是旧病,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样的情况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三少爷可曾说过什么话刺激了夫人?”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齐刷刷的看过来,那眼神活脱脱就是要千刀万剐了他,连自己的娘亲都能气成这样,简直是天理不容。
贺贤羽冤枉的很,急忙说道,“我去的时候,娘还没有醒,我就听见娘叫我,然后就吐血了,好大一口的吐,我什么话也没有说,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人在那就够刺激了。其他人虽然没有说出口,不过贺贤羽却读懂了,默默的转脸望着大夫,“我娘不会有事吧。”
大夫摇头,“让夫人好生静养,老夫一会亲自煎好药送过来,让夫人服下。其他的还待老夫研究一下。”
贺贤羽木呆呆的点点头,就被一大群人甩开了。贺贤羽进去看了看娘亲就退到门口站了一会。贺振回府的时候就赶去看温歌,在门口看了一眼贺贤羽,“还不滚去房里,在这杵着还想气你娘?”
贺贤羽缩手缩脚的滚了回去。
贺振看着床上虚弱的女人,探手把了把脉络,温歌比之前更虚弱了,都是贺贤羽这滚犊子的折腾的。贺振只娶了这一房妻子,温歌本就是个温婉的女人,生完孩子以后身体就差了,膝下也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贺贤羽闹那么一出,真的快把他给气死了。
贺振陪了一会妻子也轻轻的出去寻了大夫问详细的情况,没人敢打扰温歌的休息,都留在了门外,如温歌有需要自会听着声音进去。
无人的房间只余风在珠帘间穿梭,淡去的冷香浓了又淡淡了又浓经过地面的鲜血竟似有了颜色,染了血腥冷香红的如血一般,一丝一丝的在地上的血色间穿梭。速度越来越快慢慢的变成一片血雾好看又诡异。
血雾停了下来,艳丽的眼神自中间裂开一道缝,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慢慢的展开,盯着床上的女子仇恨入骨附蚁。
咔嚓一声,血色瞬间消散,好像从未来过一样。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看着温歌还未醒,悄悄的添了茶水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