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苏克妍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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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克妍揉了揉眼睛，把刚写完的部分发给了赵亦岚。最近沉迷于回忆和记叙，满脑子都只剩这一件事，连正常的工作进度都被拖慢了。苏克妍觉得这样本末倒置很不好，决定先暂停一下，专心忙过这阵再继续写。
何嘉阳已经被国民新歌星制作组带去封闭式集训了，每天只有一早一晚能拿到手机跟她闲聊几句。看得出这样的集训确实很消耗体力，何嘉阳经常晚上刚说没两句话就睡着了。
其实两个人也没有聊什么。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短短的八天，而是整个八年。八年前他们分开的时候，一个二十六岁，一个二十二岁。人在二十岁和三十岁的时候，思考的东西可能出现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二十二岁的苏克妍曾经想着陪在何嘉阳身边一生一世。而二十九岁零九个月的苏克妍在想，新节目新节目新节目新节目！
一个人过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除了收到信息的时候，苏克妍很少会主动想起何嘉阳。
J省电视台留给苏克妍的时间是八月第三个周日的晚上，正好是他们台现在播出的电视剧大结局的后一天。距今还剩一个月的时间。
其他几家唱片公司一听说电视台只签了一期试播，立刻各个见风使舵，说他们不参与制作，只出人。不过看在大家关系好的份上，到时候他们公司旗下歌手的出场费就不收了。
对此，苏克妍的助理小周的评论是——“啊呸！”
不说别家的袖手旁观了，就连自家的天鸿唱片也没有配合的意思。之前苏克妍让企划部给节目取个响亮的名字，跟财务部报的支出计划，全部石沉大海。
苏克妍找财务部要说法的时候，只有会计组刚提上来的一个小组长在，见到苏克妍风风火火杀进来，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的告诉苏克妍，除了平时不能动用的应急资金，公司帐面上可以用的流动资金只有八万。
“八万？！”苏克妍被气乐了：“这么大一间公司你跟我说帐面上只有八万？这要是今天倒闭了连员工遣散费都不够付啊。”
这时候公司专门负责和稀泥的李总监来了，连忙安抚道：“哎呀小苏，话不能这么说嘛。现在唱片业也多不紧气你也是知道的，公司这个情况你就多体谅体谅嘛！”
“我体谅公司，那谁来体谅我？我要是拉来了赞助，最后是不是还得冠公司的名字？你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李总监赶忙说：“不不不，不需要。你要是把这个节目拍出来，就算你的个人行为，是好是坏都跟公司无关。我们也只出人。”
“好。”苏克妍说，“那么公事公办，让律师出声明，最迟明天我要看到。”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李总监借机拿出张名片递过来：“小苏啊，这是顾家三少，刚从W市过来发展业务，想约你吃饭很久了。你要是有空，不如打个电话给他？只要顾三少一句话，你节目的赞助就有咯！”
名片苏克妍接了，说：“约我吃饭？他品味够奇特的。”
李总监搭腔：“可不是嘛……”被苏克妍看了一眼，立刻改口说：“哎呀，我的意思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喜欢咱们苏总监这型的。”
“呵呵。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不过，李总监呐，”苏克妍话锋一转：“我就多说一句，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您自己悠着点儿。”
苏克妍回到自己办公室，先拨了自家四伯的电话。
电话一接起，就听到苏家四爷低沉的磁性嗓音：“苏小姐百忙之中怎么想起我来了？”
苏克妍想了想，确实有两个多星期没回大宅吃饭了，赶紧选了她能想到的最肉麻的模式撒娇道：“四伯人家是真忙嘛”
“……对不起，我不吃这一套。而且你不觉得三十岁的女人还发嗲有装嫩的嫌疑吗？”
“我才二十九！”
“是啊，再过三个月就满三十了。哎，曾经我一回家就扑上来抱我大腿的小萝莉啊，现在几个月都不回家来看我这老人家一次。世态炎凉啊……”
“我忙完这阵一定回家吃饭……”
“这么巧。我后面一段时间的饭局都预约满了。”
“太刻意了四伯……”
“好吧，说说。什么事让你忙成这样还不得不打电话给我求助？”
苏克妍就把要做新节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缺名字，缺钱，缺录制场地？”
“主要还是缺钱。所以我想把冠名权卖给咱们苏氏，很便宜！三十万！保守估计广告收益率1000%！”
“你最近是炒期货了，还是炒楼了？三十万都没有。你明天回来，我给你开张一百万的本票。后面不够再说。”
搞定了资金来源，苏克妍又打了个电话给白云起。白云起手上有个专门的小唱片制作公司，录影棚和团队包括设备都是现成的。约好了大致使用时间，剩下的问题就只有节目名称了。
苏克妍想了想，反正制作组我最大，就叫《星象站》好了。助理小周拿到写着《星象站》三个字的企划书时脸部没控制住，扭曲了一下：“总监……这名字……是不是土了点……”
苏克妍点头：“很土。要不你给想个高大上点儿的？”
小周就乖乖的拿着日程表去联系八月第四周预定要出唱片的歌手们去了。
第一期《星象站》节目的录制过程不比前期顺利到哪里去。因为之前说好了不付出场费，很有一部分自觉有人气的歌星都不愿意来。反而是那些长期在三四线徘徊的歌手们态度相当积极。
不过，老实说，三四线歌手里确实有那么几个被埋没了的好嗓子，一二线也有态度非常好的歌手，非常配合。苏克妍看着他们和录制组的工作人员尽全力的合作，觉得唱片业的前途还是非常光明的。
当然，苏克妍还是借助了关系户白云起的力量，把人气小天王夏宇昕的唱片发行日期硬往前挪了两个星期好来参加这期节目。
前期准备一周，录制过程两周，合成剪辑和送到电视台花去了最后一周的时间。苏克妍手上没有属于自己的宣传团队，依靠的仅仅是参与节目的歌手们和苏氏集团内部的员工宣传。这么一来，她心里对收视率也没有最开始那么有底，只好又投了一笔广告费让电视台多播出了几次预告片。
真正到了播出的日子，苏克妍反而有点释然了，收视率差，也不过是证明了她对节目市场的判断还不够客观。最多是被电视台和唱片界那些“同僚”茶余饭后嘲笑一阵。其实也没什么。总之，这来来回回近两个月的忙碌在今晚就要画上句号了。
她发现自己有点儿想何嘉阳。翻了翻和他的聊天纪录，发现他已经结束了集训，这两天在隔壁D市的影视城里拍电视剧，据说是在客串一个深情阔少，对于一个龙套来说其实戏份还不少。
苏克妍又查了下剧组，发现除了何嘉阳就没有她认识的人。本来想打着找熟人探班的旗号去私会一下，这下落空了。下了班，她还是开车去了D市，在出城的高速上整整堵了两个小时，总算在晚上九点开到了影视城。
刚停好车，何嘉阳的信息就到了：“今晚收工了。你在做什么呢？”
“想你。”
“我也想你。”
“那你现在出影视城，停车场C区。我的车你应该认得。”
何嘉阳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来了？！我以为你会在家看电视。星象站不是今晚首播吗？”
“嗯，不缺我一个人贡献收视率，突然很想你，就来了。”
这样的夜晚，无论是成是败，苏克妍发现，她都希望何嘉阳能在她身边，可以与她分享。说到底，开心与不开心的时候，她所想的人，都只有一个何嘉阳，从来没有变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