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歌唱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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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训练略过，上台演唱略过。总之我的表现是跌跌撞撞勉强合格，没有给地下乐队丢脸）
又是一年毕业季。当然说的不是我，我才刚刚读完大二。而今年毕业的正是何嘉阳的那位美女心上人。
那天是我例假第一天，下课以后肚子疼到不行，勉强打车回到家楼下，实在是不想上楼了，就慢慢踱去了乐屋。
乐屋隔出了一间的休息室，是我们平时小睡用的。身为后勤二号，我也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垫。
躺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了，我居然从脚步声听出是何嘉阳。想到跟他独处会比较尴尬，而且我正处于一个更尴尬的情况，干脆就装自己不存在了。
何嘉阳开始一小段一小段的弹吉他，我听得出他是在写新的曲子。这是一首非常悲伤的歌。
写到第四十五个小节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听到何嘉阳和一个女生在说话，具体内容听不清楚，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太好了。
但是很快我就听到了关键句，因为那个女声突然拔高了N个高度，几乎是在尖叫：“所以你为了你所谓的梦想，为了这见不到光的地下乐队，不跟我走？”
何嘉阳的声音很平静，我听不见，简直要急死。不过，很快，“啪”的一声摔门巨响告诉了我何嘉阳的答案，是“对。”，他们谈崩了。
本来，出于我的立场，我应该很高兴，何嘉阳和他的心上人终于没有了更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可是，我一想到何嘉阳之于他心上人，就如同我之于何嘉阳，整颗心就酸疼酸疼的，好像正被谁捏着一样。
那一晚，何嘉阳弹了一夜的吉他。他把曾经写的每一首情歌都弹了一遍，又一个小节一个小节的写完了他的新歌。他就那样弹了一夜。
而我，静静的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不为他所知的陪了他一夜。我听到了他低声的吟唱，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哽咽，甚至，我觉得自己听见了他的眼泪滴在吉他弦上的轻响。
那是属于他的，一个人的，浓重的哀伤。
我好难过，比那天看到他们在一起还要难过。
这个晚上是一个秘密，是一个我和何嘉阳之间他却不知道的秘密。我怀揣着这个秘密，默默的尽我所能的去照顾何嘉阳。
秋天到了，乐队发生了很多事情。音乐酒吧被人纵火，几乎烧了个干净。奸商老板心灰意冷，把店铺盘给了别人，结束了营业。
地下乐队因为火灾发生的第二天本来有演出，提前一天把乐器放在了酒吧里，也全部被付之一炬。没有了乐器，也没有了驻唱场地，意味着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断绝了。就在这个时候，乐屋的租约也到期了，要么交下一年整年的租金续租，要么就要退房。整个乐队都陷入了萎靡不振的状态，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等另一个人站出来说：“咱们解散吧。”
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很没有音乐天赋的人，这点连乐队成员们都提不出反对意见。所以尽管我再喜欢，我也只能平时帮他们打打杂，做定外卖，洗衣服，打扫卫生这种小事。而现在，乐队出现了危机，出现了一个需要用钱解决的危机。
我不禁又想起了我四伯的一句话，他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至少对我来说，确实是这样。
我付掉了乐屋下一年的房租，又买好了旁敲侧击加上回想以前听成员们谈论过如果能换会换成什么样的新乐器。驻唱的酒吧我一时半会还没找到，但是我想至少先维持乐队不要散掉。
好吧，做这两件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他们的自尊心。所以在我宣布了这两件事的时候，我只从所有人脸上眼里接收到了“尴尬”这两个字的讯息。
幸好庄小烦第一个站出来说：“这钱是我跟你借的，我会打些零工，慢慢还给你。”
有他开了这个头，大家的脸色才好了些，每个人都重复了这段话。
我以为那天的尴尬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就是从那天起，我渐渐发觉整个乐队和我都疏远了。以前叫外卖的时候，都是我结帐，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来跟我算帐，要付饭钱给我了。
这天中午我照例问好每个人想吃什么，打了电话给餐厅。庄小烦已经交了女朋友，现在都是两个人出去吃甜蜜蜜情侣套餐，羡煞旁人。我们这种单身众的点餐活动他们就没参加了。等套餐送到后，交给每个人，然后照例说了句：“一个人给我十五。”
谁都没有想到何嘉阳突然爆发了，他站起来掀翻了套餐盒，又操起吉他砸在了一旁的谱架上。我清楚的听见那把我千挑万选特地从F市调货过来的吉他发出一声“嗡”的巨大哀鸣，整个人都懵了。
而何嘉阳的话就像尖刀一样凌迟了我仅剩的理智，他说：“钱！钱！钱！除了钱你还能说点别的吗？！”
我笑了，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钱扔在地上：“我一个人给你们三十，好好练习行了吗？！”
我说完，已经不想去管其他人的反应，转身就冲出了乐屋。是啊，钱钱钱，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互之间的话题只剩钱的？
当我冲出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吃完饭回来的庄弦小俩口。
庄弦拉住我，问：“怎么了？”
我还在气头上，张口就说：“把我给你买的贝斯还给我！”
庄弦反应的很快：“那是我的贝斯！我找你借钱买的！虽然我现在每个月还的不多，但我有在还钱，那是我的贝斯。”
“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给我脸色看？好，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要管这个乐队任何事了。”
我又转身跑回乐屋。屋里只剩何嘉阳一个，正呆呆的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手里那把坏了的吉他。看见我回来，他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掏出钥匙包，解下乐屋的钥匙，朝他那个方向掷了过去，钥匙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我说：“把我的钥匙还给我！从此以后，我跟你们这个乐队，跟你何嘉阳，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何嘉阳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说：“你过来拿吧。”
我走过去，却猝不及防被他拉过去按在了后面的墙上。我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只能瞪他：“你想怎样？”
他对上了我的眼睛，认真的说：“不要走。”
我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想从他手下挣开。又听见他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别走。”
“在一起？怎么在一起？”我反问他。
他低下头，我感觉到唇上一片温热，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吻了我。
“像这样，在一起。不要走。”
我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反驳的字。眼前的这个人，是我疯狂迷恋了一年多，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曾经以为只能一直像曾经的那个夜晚，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默默的不让任何人发现的静静的陪着他。他觉得我碍眼了，觉得我的存在让他不舒服了，我就走开。
刚刚他说，要和我在一起，要我不要走。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