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初慕》半颗酸柠檬

12、Episode 12 时间是一个

　　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尼采

　　2014-3-27 10：04 am 星期四

　　“这里就是当年第五家的别墅吗？”

　　“是，不过因为他们家的原因，这房子这几年一直空着。”

　　俩人慢慢打开了前面庭院的白色围栏，走了进去。

　　“我们开始吧。”

　　“计时器带好了吗？”知道对方因金属过敏的体质不能佩戴手表，他贴心地询问。

　　“嗯，放心吧。”

　　在与对方的眼神短暂交汇后，他们彼此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拿出准备好的针刺向自己的左手中指，皮肤扎破的瞬间血珠溢了出来，在俩人互相点头示意后，左手中指分别慢慢靠近戴在右手上的手珠和手镯。

　　随着血液覆盖到其中一颗珠子上，俩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2005年3月27日 10:04 am 星期日

　　第五家书房内

　　正在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的第五临，被突然闯入的女人，他名义上的老婆吓得立马盖住了电脑。

　　“怎么不敲门，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吗？”

　　“我们就别废话，谈谈今天早上的新闻吧。”

　　“出去谈吧。”

　　白繁珠看着插在电脑上闪烁的指示灯，扯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呵，防我跟防贼似的，真寒心啊。”语毕，不再理会男人，眼神冰冷地走出了房门。

　　突然出现在一个新场景的促狭让姜慕森一个趔趄，但马上便稳住了身形，抬起左腕看了看手表：10：04分。左右扫视，却并未发现时夕的身影，时夕和我一同进行的，难道她进入的是另一个年份？

　　这么想着，姜慕森安心了不少。看着比之几年后的景象，却多了几分生气的庭院，心情难以言喻。

　　抬脚便向着庭院内部的别墅走去。

　　“你是…知赢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吧，效率真高，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吧。” 突然开门的保姆上下扫视了一下来人，发现对方衣着考究，便自己对号入座，姜慕森正莫名其妙之际，就被迎了进去。

　　刚进入客厅，就被其中冷冽的气息所包围，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两人面对面坐着，对峙的氛围使得气氛有些僵持。

　　男人似注意到有人来了，稍微转了转视线。

　　“你是王律师吧。”

　　“请你给我拟一份离婚合同。”

　　“不准。”男人的话还未完全说完，女人立即情绪激烈地反驳。

　　“哼，白繁珠，你都做到这一步了，难道我还不能离这个婚？”

　　“我们都这样相处二十年了，怎么今天才突然想离婚呢？如果不是你先背叛我，我会这样吗？你想摆脱我，名正言顺地去那些个狐狸精身边逍遥快活，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你也只是嘴上功夫厉害，不如先看看证据吧。”男人说罢便对身边的男助理示意。

　　男助理在校长夫人冰冷的视线下冷汗连连，心道疯狂的女人最惹不得，却还是战战兢兢地递给了校长一叠资料。

　　校长拿起资料直接丢向对方，因他摔的力度太大，不少照片从袋子里直接掉落出来。

　　“你找人调查我？”看到照片的校长夫人面色一僵，随即大声质问道。

　　“你敢做，难道还怕人调查？”

　　“哼，你以为只有你有证据？这样的东西，我多得是。”本来还面露不悦的夫人，忽然笑得有些阴森。

　　闻言，男人心下有些忐忑，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因为，他有更大的杀手锏。

　　看着对面身姿端庄的女人，心里却是一阵厌恶。实在难以忍受的男人，抬起右手，示意助手拿出更绝密的资料出来。

　　助手收到指示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新材料递至男人手上。

　　作为一个旁观者，姜慕森似乎正在见证这个家庭的崩坏，不禁面色凝重地看向男人手中的新资料。

　　“这是询儿和我的DNA亲子鉴定书，相信你不会否认吧。”

　　乍一听到亲子鉴定书时，白繁珠有些惊讶，却并未慌乱，反而十分坦然。

　　“是，没错，他的确不是你的儿子。自从我发现你结婚后没多久就偷吃，我就恨透了你。你就是个伪君子，在外人面前装作和我恩爱有加，在薰儿面前扮慈父，每次我看到你在外面这样表现我都恶心地想吐，所以我想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怎么样，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开不开心，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哈哈哈哈，你就是个不配得到爱的混蛋，今天全国的媒体都报道了你被戴绿帽子的事，你彻底成绿毛龟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哈哈哈哈哈。”本来端庄优雅的夫人，此刻似乎在自己的世界中陷入了疯狂。

　　对面的男人此刻的面色已然相当难看，面部肌肉有些控制不住地出现不自然地抖动。

　　“哈哈哈哈，你的政治前途完了，校长的位置也丢了，什么都要没了，我看那些狐狸精还会不会喜欢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哈哈哈哈哈……”

　　“我还有底牌，只要我有U盘中的秘密资料，我就能东山再起，这些根本不是问题。”经不住女人的挑衅，被逼急地校长愤恨地忘记了隐藏自己的秘密。

　　已然有些收不住疯狂的夫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没有理会他人。

　　而一直站在附近冷眼旁观的假王律师，在听到几个关键字的时候，就有些待不住了。U盘，秘密资料？或许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他抬手看了看手表，10点24分，只有8分钟了。

　　男人冷眼看了一下已然疯魔的女人后，便懒理她，直接叫律师进他的书房约谈。

　　进入书房后，姜慕森站定在第五临的对面，压下内心的紧张，稳了稳自己有些起伏的情绪。

　　“离婚协议今天就帮我拟好。”或许是被自己的夫人击得有些精神焕散，他闭着眼靠在椅上，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才幽幽开口。

　　“是。”回答的话刚响起，敲门声就传来了。

　　“进来。”

　　“夫人在客厅有些控制不住，您快去看看，我怕她冲到到外面的记者那里乱说话。”

　　“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只会添乱。”说完就和助手直接冲出了房门，留下姜慕森在书房。
　　姜慕森的视线在一进入书房就被插在电脑上闪着指示灯的U盘吸引了，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在俩人冲出房门时，他顺手从电脑上拔下了U盘放入了自己的裤袋，跟着第五临他们走出了房门。

　　客厅里的夫人俨然已经来到了庭院之中，正欲向外冲去，就被及时赶上的第五临给死死拉住了，在男助手和保姆的帮助下往回拖，不知道什么时候汇聚在庭院外围的记者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啪啪地拍起照来。

　　跟随他们来到庭院的姜慕森正欲趁乱离开，却未曾想一个男人艰难从记者群中突围挤入庭院，冲到第五临面前正色介绍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是知赢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宇。”

　　听到来人的自我介绍，第五临神色一滞，却立马反应过来，视线转向身边的助理急吩咐道“抓住他。”

　　眼疾手快的姜慕森错开助理的手，瞬间挤入乱哄哄的记者群，转眼就淹没在人海里。

　　快速突围出记者群的助理，面对众们记者后面一片空荡荡的马路，面上浮起一片愕然，心道，怎么可能有人消失得这么快，难道撞鬼了？

　　“易辰，怎么样？”

　　重新挤回到庭院的助理，面对第五临期盼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个混乱的场景之下，第五临也无暇他顾，几人好不容易把夫人拖离了记者包围的空间，回到了别墅中。

　　因为担忧秘密资料的事，第五临急迫地返回书房，想要查看自己的东西是否还在。

　　当看到空荡荡的电脑USB接口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差点稳不住身形，以手支撑办公桌才不至于倒下，面色痛苦地用颤抖的手摸到药瓶，把药吃了进去。过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堪堪恢复常态。

　　第五临愤恨之极，要不是今天这些破事儿，他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个假律师连公文包都没带，这个臭婆娘就只会给自己找晦气。

　　恢复平静的第五临面色阴冷，来到客厅之中。

　　客厅中，有些颠狂的白繁珠已经恢复了一丝理性，怨毒的眸子紧盯着第五临，阴森森地开口。
　　“有一个秘密，我今天很想告诉你。”

　　“我不想再听你废话，还是把你的嘴闭上，不要惹人厌烦。”他眉头深皱，不欲再听自己的夫人说话。

　　“我从来就没得到你的喜欢，你厌恶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知道就好。”

　　“知道是知道，可是我偏偏喜欢执迷不悟。呵呵，听好了，这可是重磅消息哦~”白繁珠的笑容有些诡魅。

　　第五临的眼神愈发冷凝，却仍只是看着白繁珠，一言不发。

　　“我怀胎快满八个月时，居然让我知道了你和一个有夫之妇鬼混，所以当时受到了很大刺激早产了。你那天还在外面鬼混，所以当然不知道，小薰其实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出于对你的报复，我就把小薰的妹妹送到了孤儿院。”

　　“什么？你居然丢弃了我的女儿。你这个毒妇，居然连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可以丢掉！”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第五临单手按着自己的心口，妄图压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

　　“要怪就怪你自己，喜欢出去乱搞，还喜欢在外人面前扮好男人，今天这个结局，可是你自找的，这一天，我可是等待得太久了，哈哈哈哈。”

　　“你……”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以及来自女方的刺激，他终于不支倒下。

　　“快送先生去医院。”保姆见状大声地呼喊男助理过来帮忙。

　　“哈哈哈哈，活该。”白繁珠似是疯魔了一般，只是在一边大笑。

　　在这混乱不堪的一天，第五临被送去医院，白繁珠精神错乱，这一丝家庭的裂痕，却只是这个家庭崩溃的开端而已。

　　2004年3月27日 10：04 am 星期六

　　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夕，第一件事便是按下了手中的计时器，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的植物被修剪得整齐，庭院里也盛放着不少这个时节的鲜花，此刻庭院焕发的生机和之前破败的景象完全不同。

　　从景致中回过神的时夕忽然想起和自己一同的三木并未出现，才蓦然惊觉俩人没有进入同一时空。

　　抬步走向那一直憧憬的地方，她提起有些颤抖的手，在经过一系列心理挣扎以后，终于按下了门铃。

　　在按了多次后，她放弃了，他们好像都不在家。

　　拿出手机看了看，呵，周六，时夕心里酸酸地想，应该是全家一起出去玩儿了吧。

　　敲门未果后，想起之前三木的话，便转身离开这里，打了辆车去往警察大学。

　　花了25分钟的时间，白时夕终于到达了警察大学的门口，在校门口登记后，穿过气势恢宏的校门，进入到长长的林荫道，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去找立盛了，于是在树下随便逮了一个学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问。

　　“你认识二年级的立盛吗？”

　　“你怎么知道？”

　　连时夕都有些惊喜，自己竟然运气这么好，随便都能逮到一个认识他的同学。

　　“别啰嗦了，我时间来不及了，你帮我带一样东西给他，记得一定要亲自交给他哦。”

　　“呃，哦，噢。”这个被逮到的同学错愕地回不过魂，只是机械地点头。

　　看到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后，白时夕打开自己的包包，把其中的一张照片递给了他。

　　“记得，一定要亲自交给他哦，谢谢了。”时夕生怕对方不重视，再次重申了一遍，然后就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你……”望着火急火燎跑掉的女生，男生有些莫名其妙。

　　这才仔细看了看照片，这不是刚刚那个女生和一个男生的照片吗？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是用自己的单人照来告白。算了，不想了，直接交给立盛就是了，剩下的让他自己想。

　　男生如此想着便朝着学校内部走去。

　　害怕时间快到了，自己会突然消失在这个空间，时夕不想在人前造成恐慌，所以着急地躲了起来。

　　看着时间还有两秒就到达28分时，早已准备好消失的时夕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时夕似乎并未感觉到什么变化，便又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仍然在这里。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确认了一下手中的计时器，分明已经过了时间，难道我的珠子和三木的珠子时间不一样？

　　我的手镯珠子只有14颗，三木的手珠一共有18颗。

　　看着自己右手上有一颗已然发黑的珠子，时夕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两颗珠子所拥有的时间是一样的，那么18颗*28分钟等于504分钟，如果按照这样来算，那么我的每颗珠子就是36分钟？

　　时夕不知脑中为何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假设，既然还有八分钟，不如跟着那个学生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把照片交给立盛。

　　于是她大大咧咧地回到学校，穿过长长的林荫道，躲在一颗大树后偷瞄着那个男生和立盛的互动。只见男生和立盛在一座教学楼前交谈。

　　“立盛，看到你就好了。”

　　“刚刚在那边有个女生让我把这张照片交给你。”

　　“谁？什么女生？”

　　“你看看吧，就是照片上的女生。”

　　“你开什么玩笑，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在国内。”瞥见照片上的好兄弟和时夕的身影，立盛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刚刚亲眼看到了，就是这个女生。”

　　“你说真的，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那边林荫道上。”

　　看着立盛朝林荫道上张望，时夕有些紧张地把自己隐藏地更彻底。

　　什么都没看见的立盛，眼光怪异地盯着对面的男生。

　　“我说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张照片啊。对了，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在校内，校门口肯定有她登记的记录，不然我们去看看。”

　　“走吧。”

　　俩人来到校门口保卫处，立盛在翻到进入人口登记簿上赫然发现了白时夕的名字，心下一抖，难道她回国了？再看向前的时间，早上10点30分。

　　“这下相信我了吧，哎，她是你的初恋情人？”看着对方一副惊奇的样子，他就知道立盛看到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别乱说，她是我好兄弟的准媳妇儿，走了。”

　　“啊~这样啊。”男生恍然大悟。

　　立盛边走边看着照片，却似乎发现照片的背后有字。翻转过来之后，有些心惊。

　　来自2014年的问候，
　　姜慕森，白时夕
　　摄于2014年3月26日。

　　“这，是恶作剧吗？”立盛的表情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躲在一旁见证了立盛惊疑不定的表情后，白时夕便如风般消失在了树后。

　　2014-3-27 10：32 am

　　疾行的车辆在马路上来往穿梭，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的姜慕森，给了其中一辆车一个措手不及，幸好司机一个紧急的刹车错开了双方的距离。

　　“不好好看路，想死啊。”骂骂咧咧的司机吼完一句，觉得晦气就立马重新启动车辆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姜慕森被车辆惊得滚坐到一边，然后松了一口气似地，在路边轻松地笑着，直接瘫坐在路边喘息。

　　片刻后，他重新起身，走入路边的建筑里找寻时夕。

　　在姜慕森进入别墅后，停靠在路边的车辆里走出一个男人，走到他之前跌坐的地点捡起角落的一个U盘后，再次回到了车内，随后便启动车辆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10：40 am

　　再次出现在校园中的时夕，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虽然还是同样的景致，但是校园中有些地方还是发生了变化，最大的区别便是，201 4年警察大学的林荫道边多了两排艳丽的鲜花。

　　拿着手中的计时器看了一眼，果然是10点40分，看来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喂，报告三木，圆满完成任务。我在警察大学，找人把照片交给小立盛了，现在我们回家汇合吧。”

　　挂上电话的时夕，看了看身处的校园，一阵叹息，便出了校园再次打车离开了。

　　市警察局

　　“李盛，你负责收集参与网络赌博的人员名单……”

　　正在警察局布署任务的立盛，脑中突然涌出一股新的记忆与从前的记忆交汇。

　　“立盛，看到你就好了。”

　　“刚刚在那边有个女生让我把这张照片交给你。”

　　……
　　来自2014年的问候，
　　姜慕森，白时夕
　　摄于2014年3月26日。

　　“这，是恶作剧吗？”立盛的表情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可能很难接受，不过记得千万要镇定。”

　　“什么事，这么神秘？”

　　慕森略微停顿后，松开紧抿的嘴抬头望向立盛的眼睛。

　　“我刚刚回到了14年前的今天。”

　　“噗~开什么玩笑呢？”

　　“没开玩笑。”

　　……

　　“科长？”众人看见科长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僵在那里好久没有说话，其中一个下属大胆地用手在立盛的面前挥了挥。

　　“什么？哦，今天的任务就这么安排，赶紧去盯着犯罪集团吧。”

　　“哦。”众人会议完毕后作鸟兽散。

　　“喂，你在哪里？”待到手下的警员全部解散去执行任务后，他拨通了姜慕森的电话号码。

　　“我正要回公寓。”

　　“好，我们公寓见，我马上赶过去。”

　　2014-3-29 3：10 pm 星期六

　　意念建筑董事会临时会议

　　随着各位董事会成员陆续进入会议室，一位面容端正、身材挺拔的生面孔也出现在了队伍之列，林立仁看着这个人，心道，这人大概就是新的大股东了吧。

　　看见各位股东都陆续落座，瞥了一眼坐在对面角落的林立仁，董事会主席林和越便开始主持起了今日的董事会临时会议。

　　“相信各位已经明确了今天召开临时会议的三个主题，一是任命新的董事会成员，二是选举投票任命新的董事会主席，三是投票通过罢免副总裁的决议。”

　　林和越不愧是商场的老狐狸，就算是自己在子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一职即将被另一家公司夺权，面上的微笑也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首先欢迎华誉房产的代表安易辰。那么现在我宣布任命安易辰为公司的新任董事会成员。”

　　会议室的众们董事纷纷拊起了手掌，欢迎新任董事，同时也是新的最大股东。

　　林立仁在拍手的同时，心情却郁结难消，若不是这个人的出现，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和越则依然以一副不媚不娇的温和笑意迎人。

　　“那我们接下来进行投票选举新的董事会主席。”

　　在一系列投票的繁琐章程后，林和越站到主位宣布选举结果。

　　“经过董事会成员的投票结果，我宣布任命安易辰为意念建筑的新任董事会主席。”语落，台下又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林立仁则是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拍掌。

　　“谢谢各位的厚爱，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带领我们公司上升到更高的台阶。”

　　……

　　“作为董事会主席任期内最后一件事，就是投票罢免副总裁一事，作为立仁的父亲，我对各位股东的权益造成的损失深感抱歉。”

　　“林主席，我觉得副总裁此次的事件可以从宽处理，毕竟已经查清公司前段时间发生的丑闻实属部门经理个人所为，而且最近几年他为公司做出的业绩也一直不错，大家觉得如何？”林和越温和的笑意之下藏着的是笼络人心的伎俩，毕竟发话的这名董事会成员也是在林和越的私下授意之下才撂出此番言论的。

　　在这名董事会成员的煽动之下，众人也觉得此话甚为合理，于是纷纷露出了似乎是赞同的表情。

　　林立仁观察了周围的反应，心下一喜，看来此次可以顺利度过这一难关了。

　　“现在开始投票。”

　　……

　　“根据投票结果，罢免副总裁林立仁的决议不通过。”像是早已料到了结果一般，林和越始终不焦不躁，维持着一贯的平和沉稳。

　　林立仁却是在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却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笑意也渐渐回到脸上。

　　看到林立仁浮于面上的小小得意，安易辰嘴角勾起了莫测的浅笑。

　　还没来得及庆祝，便看见一批警察直接推门而入，饶是林和越这个资深的老狐狸也是眉毛一抖，有些不明所以。

　　“您好，我们是市警察局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察，有一桩刑事案件涉及到贵公子，需要林立仁跟我们警方合作。”

　　“什么？”听闻此事后，林氏父子俱是一愣。父子俩头脑里首先闪过的想法便是，难道是因为秘密行贿的事被抓到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