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恋人》独流光

6、第 6 章

　　不管学子们愿与不愿，时间都不会为任何事物而停留瞬息，九月一日如期而至。恋栈暑假“朝九晚十二”生活的学生们只能强打精神，竖起床板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暑假作业）而奋斗，以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当涌入阔别了一个多月的校园的同学们尘埃落定后，一切都如同洪水退去之后平湖镜泊，恢复了有条不紊的宁、日复一日的宁静。
　　变化总是短暂，岁月总是冗长，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真谛也说不定。唯一觉得恍然如梦的，似乎也只有高一（3）班的同学们了。要不是教室第一排正对着讲台的那个座位空荡荡地刺人眼目，或许他们还一如既往地以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中轴线上的“小超人”梁英豪是个安静温和的男生。
　　谁能想到他也有过那样轰轰烈烈的过往。
　　“神人豪终于把林如花甩掉了啊……”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将这句话挂着嘴边，还有人在意地问起，到了后来，就变成了“小超人上个学期跟谁谈过恋爱来着，听说是跟一个挺匪夷所思的人……”直到有一天，班里重新调位，将林爱花存在过的最后一丝印记也悄然抹去了。
　　时间，依旧隐藏着它的兵不血刃，依旧沉默得可怕……
　　然而时间抹去的一段传奇的同时，却又让另一番蜕变悄然滋长。
　　高一（3）班的同学们渐渐发现，“姑射小超女”梁樱爱有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比如说下课时明显地不再缠着老师寻根问底，竟开始加入了同学之间讨论各种问题的“研讨会”中。中午吃饭的时候居然会很诚恳地邀请同班的女生一起去。就连布置化学作业的时候也学会了权衡各科的作业量和同学们的情况了来向化学老师请示，过去“武则天式”的影子完全消失了。
　　而且，同学们还发现了，看似强悍无比，完美无缺的梁樱爱其实也是有弱点的，比如说在上体育课时，一向都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冷眼旁观的她，原来真的是在害怕暴露自己运动神经短路的事实。
　　当同学们头一次看到100米短跑中，跑了不过半程的就气喘吁吁地瘫坐在跑道上的梁樱爱的囧样时，心中抑郁许久的那个结，似乎一下子变得复杂了——
　　“什么嘛，她不过也就是个学习牛逼，运动白痴的小女生罢了。”
　　“但是，以后要拿她怎么办啊？继续孤立？继续敬畏？还是，努力地跟她做普通的朋友……”
　　无论怎么说，同学们对梁樱爱的惯性思维都在一天天，一点点被扭转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顺理成章的亲切感和认同感，慢慢汇聚成一条名为友谊的河流。虽然仍不乏有心中暗暗羡慕嫉妒恨之人的存在，但是梁樱爱可以说已经逐步走出了全民公敌的泥淖。
　　特别是有一天，梁樱爱很自然地和坐在前面的男生讨论完一道化学题时，他恍然大悟的样子令她一不小心笑了出来。那惊鸿一现的笑靥，是被刻意掩藏了许久的美，绽放出的清新明丽的花。
　　同学们终于发现，梁樱爱才是那朵不言而喻、当之无愧的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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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
　　夏日的酷热已经夹着尾巴逃之夭夭，秋意渐浓。校园里的大叶早樱也已换上了浓烈的黄衣。
　　“嗖！”
　　“哐啷！”
　　林梓浩在三分线外一个妙传直达篮框左侧空域，梁英豪好整以暇，在半空中将球接住，然后轻轻地将球放入篮框。
　　“好球！”对方的球员明白是自己队友的大意露出了防守空当，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忍不住为对手叫好。
　　放学后的篮球场上，青春正在挥洒着它那仿佛永不枯竭的汗水。炙热的躯体在这枯黄的季节里激荡出勃勃向上的活力。开半场，3V3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梁英豪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准备跟林梓浩道别回家去了。
　　“我说阿豪，一走进球场就得有
　　打篮球的气势，手脚都放开些，先要在气势上镇住对手，你要是先输了那股气，再强的身体素质，再妙的技巧战术都不管用。刚才你那算什么扣篮？空中接力加暴扣，还有比这更长自己气势，更灭对手威风的事吗？而你大爷的你那是把球放进去的吧！”林梓浩虽然赢了球，但是却还是一脸不忿地边喝着碳酸饮料，边在梁英豪耳边训斥道。
　　“我又不是打街头篮球，能得分就行，省力又省心。”梁英豪不以为然地回道。
　　林梓浩叹了口气，各种无话可说，把手中的碳酸饮料往梁英豪面前一递，又用自己的运动背心抹了抹嘴边的汗水，道：“你喝不？”
　　梁英豪摇了摇头，从篮球架下的书包里掏出一瓶樱花茶，道：“我喝这个。”
　　“娘们！”林梓浩很鄙夷地说道。
　　“这是健康饮品好不好。”梁英豪一本正经地说道。
　　两人互相折腾了一番，然后勾肩搭背地谈笑着，踩过层层的樱树落叶，慢慢向校门口走去。
　　“阿豪，你觉不觉得最近姑射小超女变化很大啊……”林梓浩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这里，还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对面篮球场。
　　梁英豪顺着望过去，只见梁樱爱和几个同班的女生正在手忙脚乱地争抢着一个篮球。但很显然，在莺莺燕燕的尖叫声比她们所展示出来的篮球技巧更加引人注目。在手脚并用的风起云涌中，所有的篮球规则都被无视了个干净。而其中与梁樱爱抢得最不亦乐乎的女生，赫然是之前一直拿林爱花当枪使兼充当背景布的前班花周淑仪。
　　“……而且最近来找她的别班男生也多得不得了……”林梓浩酸溜溜地嘟嚷道：“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唉，我们班男生也太不争气了。”
　　梁英豪脸上波澜不兴，肚子里憋笑都快憋成内伤了，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那月亮不是还没被被人捞去嘛，那肥水不是还没有流到外人的田里去嘛，而且还有一句话浩哥不知道你听过没……”
　　“什么话？”
　　“兔子不吃窝边草。”
　　“梁英豪你大爷的！就会灭自己志气，长别人威风！”林梓浩怒发冲冠了……
　　原来，前不久一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梁樱爱被一位高二的师兄叫了出去。班里的同学嘘声大作，因为那位师兄不是别人，正是樱华中学校草级的人物。但没过多久，梁樱爱就脸色平静地回到了班里面，坐在她旁边的女生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但是，梁樱爱晚上回到家之后……
　　“哥，你看。”梁樱爱将哥哥拖进自己的卧室，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浅蓝色的信封。
　　“哇！不是吧，难道说我的妹妹终于要向我表白了吗？禁断的恋情就要在这一刻开始吗？好期待，跃跃欲试，可是，我各方面都还没有准备好……耶…………………………”
　　肚子理所当然地吃上了妹妹力劈华山的一记重拳。
　　梁英豪原地打滚，哼唧了一阵，倒也老实了下来，盘坐在地毯上，问：“你看过信了吗？”
　　“还没。”
　　“那师兄给你信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什么也没说。”
　　“不会吧，羞涩的小草？”
　　“不是，我觉得他是太目中无人了。”
　　梁英豪索性拆卡信封，仔细地看了半晌，才假咳了一声说：“写信人：秦岚峰，高二（5）班人氏。信的大意是，他很爱你，非常爱你，爱在心头口难开，爱你爱到狂犬病发作，希望你能像他爱你一样爱他。报告完毕，请首长指示！”
　　“哦，知道了。”梁樱爱兴致缺缺地道。
　　梁英豪一听就立马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掰过妹妹的削肩，苦口婆心道：“什么叫‘哦，知道了’？这是情书耶，英文就是Love Letter耶！而且是为了追你甘愿被狗咬的校草写的耶！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紧张？没有一点期待？没有一点羞涩？没有一点春心荡漾？你是女生吗？”
　　“哥，你最近不但油嘴滑舌，而且还啰里啰嗦、小题大做耶……”被这样鄙视了。
　　“……虽说这是上了高中以来收到的第一封，但以前也不是没收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梁英豪只好“恨妹成钢”地叹了口气道：“要哥我叫你婉拒的艺术吗？”
　　“不用，想也知道会把师兄弄得‘因爱生恨’。”梁樱爱白了他一眼，却终于露出了暖洋洋的微笑。
　　这一眼的风情让梁英豪气急败坏了：“喂，你哥我有那么缺德吗？”
　　“谁知道呢……”
　　………………
　　“喂喂喂，阿豪，发什么呆啊？看上哪个师姐了？”林梓浩一把拍醒了正神游天外的梁英豪。
　　“哈？怎么了？”
　　林梓浩忽然猥猥琐琐地一笑，道：“不如我们去教他们怎么运球好了。”
　　梁英豪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发现了一片眩人眼目的波澜壮阔，脱下的樱华中学宽松的校服且换上运动服之后，有许多女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可怜的是，他的妹妹并不是其中的一员。
　　“不要，我怕撞到板上面去了。”梁英豪无奈地耸了耸肩。
　　——樱爱，为兄也是没办法才这样说的，千万不要打喷嚏啊。
　　“哈秋——！”天不遂人愿，正带着球突破的梁樱爱忽然打了个喷嚏，等回过神来之后球已经三易其主。
　　正是这一个妙到巅毫的喷嚏让林梓浩在一片波涛汹涌中发现了梁英豪口中所说的那块“木板”。
　　“阿豪，哥真是没发现你小子的嘴巴也可以这么毒呢，人家也许还没有发育呢，也许人家就是光长个儿不长肉呢，再退一万步来说，贫乳也是一种稀缺资源啊。我林梓浩在此要说的是——‘世上所有贫乳的女生都是大熊猫’！”
　　林梓浩以一副“叫兽”的姿态言之凿凿道。
　　“那□□的呢？”梁英豪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熊猫中的战斗机！”
　　“……”
　　话音刚落，一个篮球忽然滚到了两人的脚边。
　　“喂，林梓浩，小超人，帮忙捡一下。”对面的篮球场上，周淑仪正在向他们挥手喊道。

　　“浩哥，熊猫战斗机在呼叫你呢。” 梁英豪坏坏地向林梓浩使了个眼色道。
　　“嘿嘿，这就叫想打瞌睡刚好有人送枕头……”林梓浩同样回了个坏坏的眼神道。
　　“人肉枕头……吗？”
　　……
　　之后，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林梓浩最期待的半场2打6的肉搏战。这两个一肚子坏水的男生故做大度说让她们女生不用遵守篮球规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所以，蜂围蝶阵，花拳绣腿是少不了的了。
　　男方阵营的林梓浩负责带球，然后或远射，或直传篮底。梁英豪则像座山一样岿然不动，霸占着篮下，任凭女生们的九阴白骨爪和扫堂撩阴腿往身上招呼，胜似闲庭信步，举着球俯视着波涛汹涌成海啸状的娘子军，过了两三秒才以一副挂欠揍样把球放进篮框里。
　　“喂，阿豪，太过分了吧，你把肉都抢光了，哥连汤都喝不上一口耶。”娘子军的火力都集中在了梁英豪身上，林梓浩看得眼红，不满地嚷嚷道。
　　“你以为我想啊……”梁英豪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像只八爪鱼一样将整个人都挂着他身上，还理直气壮地瞪着他看，一副不把他手中的篮球抢过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到了后来……
　　“不玩了，不玩了！小超人欺负人。”女生们生而就有蛮不讲理的特权，而男生这时还“对牛弹琴”的话，就会被钉上“不绅士”的标签。
　　林梓浩早就各种怨气郁结在胸，立刻不忿道：“你们六个打我们两个就不说了，不按规则来我们也算了，而且你们不是还有个差不多1米8的梁樱爱吗？怎么看都是我和阿豪光明正大地以少胜多吧！”
　　“哼，大家都知道樱爱她在运动方面不是很在行，你们两个还装傻欺负人家。”梁樱爱还没来得及出声，周淑仪就愤愤地为女同胞打抱不平了……
　　最终，六个女生一致通过了《关于林梓浩和梁英豪有罪的若干问题》的决议草案，作为惩罚，两个大男生必须义务担任她们的篮球教练直到校运会结束。
　　林梓浩求之不得，梁英豪却“辗转反侧”，因为其他人不清楚，他却是最清楚不过了，他的妹妹真的是个运动白痴啊！小时候是，现在也没啥改观。
　　“就是你们几个报了名参加校运会的篮球赛吗？”林梓浩看了看这几个在班里女生中比较高的几个，问。
　　“嗯，不过樱爱是被我们生拉硬拽过来的。”众女生围在梁樱爱身边笑道。
　　“要找充门面的吉祥物也好歹找个可爱点的啦……呃……”梁英豪的嘀咕很悲催地被妹妹目光所蕴藏着的凌迟给逼了回去。
　　随后，林梓浩和梁英豪检阅了她们运球，投篮和弹跳等各方面的情况。结果轮到梁樱爱时，林梓浩看到她一直盯着球来运球，最后还被篮球牵着满场乱跑的景象，不由得苦笑转头，对梁英豪说：“强力中锋，便宜你了……”却看见梁英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梁英豪被“狗头军师”林梓浩钦点为梁樱爱的专属教练，负责把自己的中锋技术传授给她，而林梓浩自己则负责其他五只熊猫战斗机的训练。
　　直到霞光漫天飞舞，暮色四合之时，一行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校园，各回各家去了。
　　开五路尾班车的公交车司机已经和梁英豪梁樱爱两兄妹熟稔，一上车就打了个招呼，又闲聊了几句。到了接近终点站时，车厢里一如既往只剩梁英豪跟梁樱爱两人。
　　“哥，打篮球还是好难，我的中指撞了好几次球都撞得肿了。”梁樱爱把已经红肿得厉害的中指往梁英豪面前一递，诉苦道。
　　梁英豪其实已经笑了一路，但还是没忍住在车上爆笑道：“樱爱，你到底插了多少次‘鱼蛋’啊？中指能肿成这幅模样……”
　　“好啊，连哥也笑话我……”梁樱爱一肚子怨气地嘟嚷道。
　　梁英豪闻言却正色道：“樱爱，哥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心里其实高兴得很呢。”
　　“说得好听，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不一样，哥是为你能将自己的弱点勇敢地暴露出来，并努力去克服而感到高兴，哥真的很佩服你呢。”
　　“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啦……”
　　“看上去没有弱点的人其实只不过是他们善于隐藏而已，不管他们愿与不愿，那道坎仍然是在那里，不想办法跨过去，就永远都在那里，绕不开，躲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哲——学——家！”梁樱爱朝哥哥翻了翻白眼，吐了吐舌头笑道。
　　“所以，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按照哥所说的去训练，保证校运会的时候，你就能成为我们班的得分主力，篮板王还有封盖王。”梁英豪臭屁地拍得胸口咚咚作响。
　　“才不信！”
　　“哼！要对自己有信心，可别给你哥我丢脸啊！”
　　“是啦，是啦，小——超——人！”
　　“小超女找打！”说着，兄妹俩闹作一团。
　　“哥……嘻嘻……公众场合，注意形象……”
　　“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像个小癫妹。”
　　……
　　回到别墅，用完晚饭，两兄妹各自回房，完成作业。然后，梁樱爱偷偷地离开自己的卧室，溜进了哥哥的房间里。
　　“这是今天的。”梁樱爱把自己的樱色书包倒了个底朝天，十多封颜色各异、但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这是Love Letter”的感觉的信件纷纷抖落，都是还没有拆封的。
　　“又多了不少啊，不过，还是按老规矩来，随机挑三封。嘿嘿，运气不好的男人可是不能当我未来的妹夫哦。”每天的这个时候，梁英豪总会露出一脸阴森的笑容，害得梁樱爱竟对那些落选的男人生出一点点可怜的同情心了。
　　梁英豪拆卡第一封粉蓝色的信封，倒是仔细地看了一遍，清了清嗓子，总结道：“同级生叶浩文，一班班长，学习、姿色中上，篮球一般，哦，刚才说的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其他都是我所知道的的信息，下面是才是信的大意。据说，樱爱你是他的初次暗恋对象，但如果你不能马上答应他也没关系，可以先做个朋友试试，以上。”
　　“Pass。”梁樱爱打了个呵欠，伸手拉开书桌旁的冰箱，拿了一支樱花茶喝了两口，然后一票否决了。
　　“虽然你哥我的英文水平让人不敢恭维，但是pass是通过的意思没错吧？”
　　“……果然是不敢恭维，算了，那我换成cancel好了。”
　　这下梁英豪算是听明白了，立刻不满地嚷嚷道：“为什么嘛，这小子态度挺诚恳的，而且也很有分寸，会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呢。”
　　“一开始就磕脚的鞋子即使穿久了也一样不合脚，要是因此害得脚都变形了，那才叫糟糕。”梁樱爱淡淡地说道：“而且他不是要装纯情吗？那就一直暗恋下去好了，我不介意的，干嘛要说出来让人困扰啊，真是的。”
　　——靠，真是太通俗，又太TM富有哲理了！
　　梁英豪瞬间被折服了。
　　“接下来是第二封，浅绿色的信封和信纸，与当今绿色环保的主题相符，可惜造纸就免不了要破坏森林，所以这点是不能加分的。呃，里面的内容是一首现代诗，其他就自动省略了，最优美的一句是诗的最后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爱情’，嘿，说的真……哇！樱爱，你干嘛喷我！”梁英豪说的陶醉的时候，喝着樱花茶的梁樱爱忽然笑喷了出来，然后倒在了他的床上打起了滚。
　　梁英豪抹了一把脸，奇道：“不会吧，原来你喜欢文艺青年啊？这小子是高二的师兄，叫李文轩，也是我们校文宣部的部长……”
　　“我知道……我知道……”梁樱爱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止住了笑，但整个人笑得都有些发软了，道：“那家伙也向我们广播站投了不少的稿子，他经常喜欢通篇引经据典，没想到他写情书也胆敢借用名家名句，也不怕别人发现……”
　　“什么？”梁英豪一时听得不知所以。
　　“顾城的原句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个李文轩倒好，去找爱情去了……”梁樱爱一脸无语地解释道。
　　梁英豪这次恍然大乐，直呼“淫才，淫才啊！”
　　所以，此人又理所当然地被Cancel了。
　　兄妹俩傻乐了一阵，梁英豪拆开最后一封有些奇特的白色信封，里面是掉出来的是一张铅笔素描，打开一看，上面的人物正是梁樱爱。画面上的她，正走在落樱满地的操场上，神态悠远恬静，栩栩如生。一股浪漫的气息悠然纸上，落款处则用漂亮的柳体字写着：“致最爱的你，赵逸飞。”
　　“哦！是‘俱怀逸兴壮思飞’的赵逸飞师兄，高三的艺术生，听说已经被樱大艺术系提前录取了耶，而且他的爷爷就是那个有名的国画大师。樱爱，你的目标不也是樱大吗？这家伙可以考虑考虑呢。”梁英豪也不禁为这幅画的细腻唯美而倾倒，在一旁怂恿道。
　　“哥！他偷拍我！”殊不料，梁樱爱火冒三丈地叫了出来。
　　梁英豪一口老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