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恋人》独流光

24、第 24 章

　　“喂，徐哥，我们学校竟然有这样的美眉啊？这是哪个系的系花啊？”
　　“你小子看到黑长直就说是美女，猪哥也不带这样的。说吧，你又看到哪个‘Shadow Killer’了？”
　　“什么‘Shadow Killer’？”
　　“背影杀手啊，你小子英语到底过了四级没有？”
　　“……”
　　“看，没话说了吧，看清楚是恐龙了吧？”
　　“……就是那个……”
　　“知道是恐龙还叫我……哇靠！绝世佳人？！”
　　“赞吧？”
　　“这个美女到底是谁啊，中文系外语系的系花在联谊的时候都见过了耶，这位可真是没见过。”
　　“不会是外校来的吧？”
　　“谁知道呢……”
　　……
　　路过学子们的窃窃私语自是没有传人“女王”的耳朵里，此时她已然换上了一套樱色的蕾丝连衣裙，挂着一个绯色的包包，穿一双粉色的波鞋，漫步在樱城大学满地的残樱中。
　　记忆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孑然一身践踏过这样淡淡的忧伤。而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恍惚地想到：“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却没能领悟残樱漫园，踏樱而行，伤的却不是花，而是自己，这一个道理。
　　明明岁月并没有向前流转多久，但回想起来却如上辈子的梦回，一觉醒来蓦然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不过，当走过这样的落樱之阵后，她又会变回现在的自己——
　　那个冷酷得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自己，那种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
　　仿佛要是不这样残酷地对待自己，对待他人，自己就没办法活下去似的——
　　而更为残酷地事实是，落樱的时节，总是短暂得如惊鸿过眼。所以她活得好好的，好得令她每天清晨早起时都会笑出泪水。
　　——可是，自己到底还想要去毁灭什么呢？自己还想要得到什么呢？
　　她横穿过校园，走出了西门打开手机看了看地图，然后向旁边美食步行街走去。她的目的地是一间小舞厅。
　　两个大酒桶摆在大门两侧，旁边还停着几部机车。她没有停步，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目眩神迷的灯光，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没有群魔乱舞的幻象。还未入夜的舞厅，安静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吧台前醉生梦死的男子。
　　她走上前去略一打量：
　　胡渣，蓬发，酒臭，双眼浑浊，血丝纵横，满嘴胡话——标准的颓废大叔和行尸走肉的结合体。
　　她的秀美皱了皱：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示意调酒师过了，点了一杯柠檬苏打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他的。
　　“喝掉，打起精神来！”她一派盛气凌人地对着眼前这个目光游离的男子命令道。
　　那个男子似乎是老半天才醒过神来，意识到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美女是在跟自己说话，却看也没看那被苏打水一眼，大着舌头说：“你……你是谁，我没……见过……”
　　见无法沟通，她只好用冰块和二氧化碳外加柠檬酸来说话。
　　“哗——”
　　薄薄的柠檬片从顺着水流从脸上滑落，带起的一片冰冷酸涩，让男子脸上因酒精升腾起的热力而舒张的毛孔剧烈地收缩，他使劲甩了甩脑袋，才开始正视起了眼前这个冷冷的女子。
　　瞥见他的目光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明，她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俯下身，青丝垂落，很是亲昵地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只说了一句话。
　　听完这一句没头没尾，却又石破天惊的话，男子在醉生梦死了整整一年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而且是连神智也烂醉如泥。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听即视呢？
　　男子倏然咧开嘴，依稀可见英武俊朗的脸上绽放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拿起酒杯的手，因神经质的大笑而不停地抖动，溅出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另一只手则拿起整瓶酒，然后将瓶中剩下的一饮而尽，仿佛喝尽了这瓶猩红的血液，死掉的心就能苏醒过来。
　　——这样才是我想要的……
　　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那即使掩隐在乱发中仍清亮逼人的眼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用一种已经接近笑声的语调跟他说：“这样子下去可是不行的呢。希望明年再见之时，你能变回原来那个秦师兄哦……”
　　说完，她翩然离去，不道别，不回头，干脆而利落，显然刚才说的，并不是期盼，而是命令。
　　但，男子不得不执行她的命令也好，期盼也罢，只因为刚才她的一句话。
　　——真的要变回从前的秦师兄吗……
　　明明世间的一切都已经变了，他还要变回原来的那个自己，再伤自己一次，再伤……伤她一次吗？
　　男子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捏住了酒杯，青筋暴起。
　　“啪！”
　　薄薄的高脚杯被巨力瞬间压迫，锋锐的碎片深深没入男子的掌心，但他浑然不觉，只因为此刻他的心，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只以为那个陌生女子的一句话。
　　看来，自己所谓的“Bad Ending”是滑稽可笑的，真正的故事还远没有开始，更别提结局了。
　　那他，还要在接下来的命运中继续扮演可怜的苦逼角色吗？
　　至少，为了那个仍躺在床上的人儿，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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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考完，高三（3）班的班主任钱老师就被拉去外校集中改卷了。因为这次可是全省统考。等她回来后，惊喜地听闻自己班不仅一如既往地存在着那位“1：1：1”，而且还出现了一个“2:2：2”的超新星！
　　不过，当她打开成绩统计表一看，却差点没雷掉鼻子上的老花镜，因为那位“2:2：2”不是别人，居然是万年吊车尾的梁英豪！
　　钱老师先前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成天漫不经心，吊儿郎当且跟同学关系搞得很差的小子能一鸣惊人。不过赤果果的分数就摆在她的面前，她也不相信这小子能在全省统考这种防范严密
　　的场合每一科都能弄虚作假出这样的高分。
　　所以，钱老师只能费心费力地在全班同学面前勉励了梁英豪一番（结果不经意地激起了全班男生的好胜心……）。
　　不过，这次梁英豪也总算没让她失望，一直将“千年老二”的称号保持到了高考前的“三模”，害得钱老师简直要把他当成是自己三十多年来桃李满天下中最得意最励志的门生了。天知道在背后，梁樱爱客户数使尽了浑身解数，甚至“以身饲狼”才把他哥哥这摊烂泥扶上了墙壁……
　　高考前最后一个周末，连续两个月都没放过假的樱华中学终于给了学子们喘一口气的机会。梁樱爱诧异的是，周淑仪居然一如既往地约了她出来逛街，而且丝毫其他同学没有高考前的那种压抑神情，玩得要多疯有多疯。
　　对高考成竹在胸的梁樱爱也无所谓，乐得奉陪。
　　从游艺城的街舞机上下来后，梁樱爱几乎累得小腿抽筋，而连续跳了一个钟头的周淑仪却像个没事人儿似的，摩拳擦掌想要奔向下一个目标。
　　“淑仪，我不行了，你就饶了我吧。”梁樱爱香汗直流，苦笑着拉住了周淑仪的手。周淑仪嘻嘻一笑，就很男子气地扶着“不堪云雨”的梁樱爱一起去喝东西补充体力。

　　蓝紫色的灯光，哥特式的装潢，蒸汽朋克的音乐，主干道上一间颇有名气的冷饮店。没有添加了咖啡类的饮品，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这间冷饮店自然成为了“嫉咖啡如仇”的梁樱爱最爱光顾的地方。
　　坐下来之后，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周淑仪也安静了下来，点好了东西后就不说话了。
　　梁樱爱微微一笑：“怎么了，小魔女，总算知道累了？”
　　“才没有，只是在想樱爱你真是厉害，居然真的陪我跳了一个小时。”周淑仪笑了笑，素手不停地搅拌着吸管，将杯里的冰块弄得叮叮作响。
　　“嘻嘻，舍命陪魔女啊，没办法。”
　　“话说你真的不担心高考吗？别人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保送机会你却放弃了，非要去过高考的独木桥……”
　　——那都是因为要是我不参加高考的话，老哥自己一个人肯定就会得过且过啦。
　　梁樱爱这样无奈地想着，说的却是：“你不也一样，下个星期都高考了，还拉我出来疯。”
　　“我……”
　　“嗯？”
　　梁樱爱这时才注意到了周淑仪全然不似刚才的活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淑仪，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嘛。”
　　周淑仪轻轻一笑：“小爱爱倒是很有做知心姐姐的潜质嘛……”
　　“你才发现啊……”
　　“可惜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所以才会造成你这样心事重重没人可以倾吐。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小爱爱最近说话比以前可有趣多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周淑仪话锋一转，忽然就冒出了一句：“其实我已经跟‘林娱’签约了，所以不准备参加高考。”像是为了掩饰这句话说出口给自己带来的内心汹涌，喝了一大口杯中的缤纷菓萃。
　　梁樱爱默然。
　　看见了闺蜜的沉默以对，周淑仪忽然扑哧一笑，话题又跳跃了老远：“樱爱，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不会随口说些让人盲目向前的鼓励的话，也不会大义凛然地数落我。不肤浅，不媚俗。虽然不像高一时那样冷淡待人，但在各方面都还是让人相当敬畏呢。但是像你这种乖乖女是一定不会赞许我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吧？”
　　“为什么不呢？”
　　一句话，周淑仪就很轻巧地怔住了。
　　“因为之前林星辉一直缠着我，要我加入他们公司，所以我之后也没有再问过你跟林娱那边的事，没想到你已经签约了。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羡慕你了，能找到自己想要去追求的东西，而且能为之勇敢，用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我就做不到了……”梁樱爱明净的脸上带着的满是对闺蜜的祝福和对她能进入林娱的喜悦，说着说着还轻轻地放在了周淑仪的手背上，想把自己内心的情感传递给她。
　　然而，毫无预兆地，周淑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目光狠狠地瞪着她片刻，然后在梁樱爱困惑的眼神中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拍案而起，尖声叫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能明白一个明明不甘心沦为你的陪衬、却又不得不去充当你的闺蜜来以此让别人把目光掠过她身上的女孩的心情吗？你能明白一个从小就热爱唱歌舞蹈、梦想着有一天能站在舞台上绽放自己的风采的女孩看到你风轻云淡地一次次回绝能通往那个舞台的盛情邀请会是怎样的心情吗？你不懂！因为你什么都太完美了，因为你对完美一词根本就不屑一顾？你说你羡慕我的追求也是因为你在内心深处根本就对我这种人不屑一顾吧？我难道有说错了？梁樱爱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整个冷饮店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梁樱爱忽然抬起了手，就在众人以为她要送给那个正撑着餐桌怒目而视、却又流泪满面的女孩一记耳光是，她却隔着桌子，轻轻地将那个女孩拥入了怀中。
　　这成为了压倒周淑仪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崩溃地号啕大哭了出来。
　　“哇！！！！你……你知道吗？我是多……多害怕你也签下了‘林娱’，多害怕要继续成为你的陪衬。一开始你拒绝林娱邀请的时候，我是多么欣喜若狂，在心里简直……简直想仰天长笑。可是，之后看到你屡次拒绝林星辉时的嘴脸，我又觉得自己的梦想遭到了你的践踏，遭到了你的鄙夷，我真的……真的，要疯了……我……哇……”
　　梁樱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周淑仪的倾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感受着她内心的战栗。直到周淑仪渐渐收住了哭泣，梁樱爱才慢慢将她扶起，没有理会自己被她的泪完全打湿的肩膀，而是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得很对，我对成为明星的确不屑一顾，但我绝对没有对你这个梦想成为明星的好姐妹不屑一顾过；我是无法对你心情感同身受，因为‘子非鱼’。但我绝对没有对你的心情不屑一顾过。只是，我想你也不会懂得一个连陪衬的绿叶也从未有过的女孩的心情吧？你更不会懂得当有一天，有一个女孩愿意去充当她的绿叶时，她的心情会是怎样吧？”
　　眼前是从未见过的梁樱爱忧伤得凄美的脸庞，耳边悠悠飘来的是梁樱爱如泣如诉的呢喃，周淑仪的心一下子紧缩了起来，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泪腺又开始酸涩胀痛，但这一次却不是自伤自怜，而是为了好姐妹的忧伤。
　　听完她的心声，周淑仪的眼睛睁得滚圆，散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一任眼泪在脸上泛滥成灾。
　　梁樱爱不由得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也让她将自己拥在怀里，把在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的话，都在此刻倾吐了出来：“一直以来都没有向你道谢是因为那些话要是真的说出来就显得太轻巧了，也太对不住淑仪你之于我的意义了。淑仪，你给予我的，是前所未有且无与伦比的东西，所以我又怎能回以一些空洞客套的东西呢？你能明白我的话最好，可是你一时不能明白也没关系，不管淑仪你认可也好，不认可也罢，梁樱爱都会是周淑仪一生的挚友，反之亦然。”
　　“……樱……爱……”
　　“嗯？”
　　“哇！！！你……你太狡猾了……”周淑仪再次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但流出的眼泪已不再是悲伤，而是为能有这样一个好姐妹，这样一个挚友而欢欣快慰。
　　两人杯中的冰块都已经化成了水，周淑仪也哭得差不多了，梁樱爱才拍了拍她的背，轻笑道：“好了好了，大花猫还不快去洗手间补妆？你现在的脸上可是很精彩呢。”
　　“樱爱，你要是男人的话我肯定非你不嫁。”周淑仪说着才发现整个冷饮店的顾客看着她的目光都很精彩，可想而知自己的脸上此刻有多精彩了。
　　“那林梓浩可要辗转反侧了。”梁樱爱掩嘴而笑。
　　“又提他干嘛，烦心！”
　　……
　　等周淑仪从洗手间里出来，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当然不是说她在洗手间里就做完了变性手术，而是她的精气神都似乎被激发了出来。究其原因，是她脸上的原本的浓妆艳抹已然洗净，一个清秀柔美，气姿淡雅的周淑仪人如其名地出现在了梁樱爱眼前。
　　“淑仪，你要是女人的话，我肯定非你不娶。”梁樱爱还是头一次看到周淑仪这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态，不由得由衷赞叹道。
　　“去死，我本来就是女人！”周淑仪笑骂。
　　“哼，别以为我不记得你的生日可是在高考之后呢，所以现在你还只是女孩。”
　　“真是的，突然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认真了起来。你要是非我不娶，那小超人可怎么办？”周淑仪重新入座，嗔道。
　　谁知这一次梁樱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话题岔开，而是有些犹豫却又很认真地问：“淑仪，作为女生，你觉得梁英豪这人怎样？”
　　周淑仪刚喝了一口果汁，听到她的话微微一喷，好笑道：“不会吧樱爱，难道你现在才有这种危机感吗？不过，虽然小超人平日里温柔风趣，追他的女生也一直不见少，但是咱家樱爱配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啦，别瞎担心。嘻嘻，我看啊，该担心的人是小超人才对。”
　　梁樱爱掩嘴而笑：“我哥真有你说得这么好吗？我本来还觉得其他女生应该会觉得他吊儿郎当的，特没安全感的说。”
　　由于梁樱爱那“我哥”两个字说得太过顺溜，周淑仪又喝了一口杯中的冰果，才听出不对劲来了：“你……你哥？！”一口冰沙一下子卡在了咽喉，周淑仪使劲一吞，呛得又开始眼泛泪花了：“梁——英——豪——是——你——哥？！！！！！”
　　“嗯，要保密哦，高中三年里，我只告诉了淑仪你呢。”
　　周淑仪用见了鬼似的眼神盯着梁樱爱，将杯中的冰沙一饮而尽，又连吞了十几口口水，看见梁樱爱并没有动摇的神色，这才开始消化起了这个惊世骇俗的事实。
　　“我倒真想知道班里那些臭男生知道了该会是什么表情呢。”末了，周淑仪叹了口气，阴阴一笑道。
　　“所以说一定要保密啊。刚才不是说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种事也不能老瞒着你呀。”
　　“唉，高中三年里，到底有多少痴男怨女被你们兄妹俩耍得团团转呀，你们……你们也算是兄妹中的极品了。”周淑仪继而苦笑。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是我很早就想问你的了。”梁樱爱趁机问道：“我跟班里的男生都说过了，哥只是我的青梅竹马兼男闺蜜而已，为什么他们还把我哥当成情敌来对待啊？”
　　周淑仪扑哧一笑，翻了翻白眼：“这只能说明你们俩除了身高，就没有什么兄妹相了。”

　　梁樱爱也不由一乐，笑着打了一下周淑仪的手背。周淑仪自然不甘示弱，抓住她的手就顺势站起来去挠她的腋窝。
　　笑闹间，梁樱爱却忘了问出刚才自然而然生出的一个念头：“没有兄妹相，那有什么相？”
　　离开冷饮店时，两人是手牵着手昂首阔步走出去的。繁华的樱城已是深秋一片，秋阳虽灿烂，寒意却透衣。但是她们觉得有一阵阵的暖意从彼此紧牵着的手上传到了彼此的心里。
　　“樱爱，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特讨厌你，觉得你肯定是一个盛气凌人、高不可攀的女生。但现在想来那只是我对你完美的嫉妒罢了。”周淑仪边走着，边看着金黄的秋阳，叹息道。
　　“的确没错啊，那时候的我就是那样的人，我也很讨厌那时的自己。”
　　“樱爱你倒是会安慰人。”
　　梁樱爱淡淡一笑，温婉动人：“呵呵，不过我俩现在还没到坐在摇椅上回忆往事的年纪吧？”
　　周淑仪摇了摇头：“总觉得在这个人生的分岔路口道别前不把心里话说出来，不把对你的情绪宣泄出来的话，我和你这样的人物就只能成为以后相见时的点头之交，我可不愿意变成那样子。”
　　“谢谢你，我也是。”
　　“嘻嘻，不过要不是之后樱爱你能放下身段，恐怕我真的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你敬而远之呢。”
　　“那都是老哥的功劳呢。”
　　“想不到小超人对其他追他的女生都冷淡得要死的原因居然是有个极品妹妹，那些女生要是知道了，那该上哪哭去？”周淑仪揶揄道。
　　梁樱爱这次已不打算含糊过去了，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从小到大，哥哥对我来说都是亦父亦母的至亲，是他让我不要生活在别人的影子下，要走出自己的人生路，也是他一直在不远处守望着我，所以他对我来说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周淑仪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平时极少听到梁樱爱的话题中特别提到什么男生，更从没有见过她在谈起哪个男生时会流露出这样温柔缱绻的神情。
　　当梁樱爱开始陷入自言自语的境界时，周淑仪才笑骂道：“喂喂喂，当面说给小超人听呀，让我这个外人面红耳赤算是什么回事嘛。”
　　梁樱爱脸色一囧，羞恼道：“老哥那家伙可是夸不得的呢，平日里就拽得不行，一夸他准能臭屁上天去了。”
　　第一次发现梁樱爱也有这样小女生神态的周淑仪只觉得当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心情也不过如此吧。
　　等走到车站等车的时候，两人已经换了话题。
　　“淑仪，林星辉之后还有找过你吗？”
　　“有的，他还找我要你的电话和住址，不过我没有给。我跟林娱签约之后，也就没有再跟他联系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淑仪，不然他还不得继续死缠烂打呀。”梁樱爱很是感激，因为跟老哥“作案”后，思来想去，破绽最大的地方就是周淑仪这里了。
　　“嗨，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以后等我大红大紫了，别人该找樱爱你要我的电话了。”周淑仪吐了吐香舌，俏皮道。
　　“那我可就等着拿免费的演唱会门票了啦。”
　　“只能给三张哦，你、小超人、还有你未来的白马王子。”
　　“小气鬼，两张就好啦，我跟我哥肯定会捧场的。”
　　周淑仪注视着巧笑嫣然的梁樱爱，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