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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夫妻相处-一个为难一个隐忍 她重重地喘 ...

  •   孙沁奉姚夫人之命来教而安习武,她从基本功开始教起,先让而安练习腿功、腰功、肩功和臂功,然后再教拳法和掌法,最后是学习使用各种兵器。配合外功修习的还有随家的正宗内功及轻功。

      而安练得很刻苦,哪怕身体咯吱咯吱地发出抗议,她也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这倒使得孙沁对她刮目相看起来,指点也越发的细心。

      一个时辰下来,而安就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润透了。她回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却依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仿佛灌了铅似的的双腿出了门,坚定地执行自己的一日安排。

      第一天午睡后,她差点起不了床,全身上下像是被谁给拆了又给胡乱地拼凑起来似的,酸痛得要命。暮食后,她强打起精神陪姚夫人聊天。姚夫人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疲惫,便劝她说:“而安啊,累了就早点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陪娘说话了。”

      “谢谢娘,让娘担心了,是而安的不是。”而安歉然地低下了头。

      “傻孩子,跟娘这么客气做什么?我看啊,待会儿你也别跟阿遇上山了,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个晚上,练功的事,明天再说吧。”

      姚夫人刚说完,随遇就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是啊,受不了就别勉强,也省了我的麻烦。”

      “阿遇!”姚夫人不赞同地看了儿子一眼。

      “郎君不要生气,而安既然决心要练武强身,便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一会儿还请郎君多多指点。”而安既不羞也不恼,平静地接受了丈夫的嘲讽,并淡淡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非常好。”随遇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起身便往外走去,“那我们这就走吧,夫人。”

      “好。”而安沉静地跟在他身后,欲与他一同上山。

      倒是姚夫人仍有些心疼,她喊住他们道:“练武讲究循序渐进,适可而止,阿遇,你给我悠着点,听到没有?而安,若是他太过分,你就来告诉娘,娘为你做主。”

      而安道过谢,便跟在随遇身后往太平山顶行去。随遇仍是秉承他一贯的风格,健步如飞,很快就消失在而安面前。而安望着崎岖难爬的山,及渐渐笼罩下来的夜色,心中不是不紧张的。她定了定神,仔细地察看着四周的环境。终于,她发现了一条隐藏在草丛之间的被人踩踏出来的小路。她循着小路艰难地往上爬着。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她已经是香汗淋漓,四肢无力了。而安索性抛开一切顾忌,手脚并用地拉住树枝和凸出的石块往上攀爬。汗水顺着她细嫩的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她重重地喘着气,感觉身体好似已不再是自己的了。

      “嗤啦——”

      一声脆响,她的衣角被树枝勾破了。而安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从树枝间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扶着树木的枝干努力调整急促的呼吸。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前方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黑影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阴森。而安渐渐喘匀了气,她不顾一切地继续往上爬去。

      忽然,一道劲风从她身畔刮过,而安只觉得手臂一紧,整个身体忽然腾空而起,踩到了高高的树顶上。一声惊呼几乎脱口而出,而安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声音湮没在了嗓子眼里。

      黑暗中,随遇拖着而安急速地从空中掠过,足尖不时地轻点着树枝。而安紧紧地握住拳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随遇的轻功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登峰造极,哪怕是带了一个人,他也仍像一只矫健的雄鹰一般,行动自如,没有丝毫的负担。

      就在而安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快要跳出胸口之际,随遇终于带着她落到了山顶的平地上。他一松开手,而安就差点扑跌在地上。她连忙用手和膝盖撑住地,等稳住身形后,再慢慢地站起来。

      随遇抱臂站在一旁,肆意地欣赏着她狼狈的姿态。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敢再为所欲为。

      “夫人,你还好吧?”

      懒懒的语调比之平时的冷漠更叫人恼火。而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刻意地让自己的嘴角带上笑,若无其事地答道:“谢郎君关心,而安很好。”

      “很好?”随遇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着她,“嗯,确实不错。那我们就开始吧。”

      而安发现自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一股几欲诉诸于暴力的冲动。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这股冲动,冷静地说了声:“好。”

      “瞧见那边的树桩了吗?去那里蹲马步,不叫你起就不准起来,能做到吗?”随遇随手一指,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她。

      而安二话不说便走到了树桩旁,按孙沁早上教她的姿势站好。随遇手上捡了根树枝走过来,照着她的腰和腿分别抽了几下:“把腰挺直,身体往下压,站稳了!别抖!”

      而安双眼直视前方,下巴微扬,竭力控制着自己微微抖动的双腿,照他的要求去做。她忽视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尝试着在心里默背《道德经》:“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

      不曾彻底干涸的汗滴重新滚滚而下,而安只觉得两股抖动得厉害,双拳也在发抖,自己就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一般,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怎么,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撑不住了?”随遇笑得很张扬,与平时的他似乎判若两人。

      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里是他的地盘,是真正属于他的天地,所以他可以放下一切负担,不用伪装?而安苦中作乐地思忖着,拼命地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到其它地方。不然的话,她真会像他说的那样,撑不下去了。

      当而安的腿像筛子那样抖动得实在不像话时,随遇终于决定今晚先放她一马,以免真的把她吓跑了,那他还怎么折腾她,试探她:“行了,今天就先这样。”

      而安立刻单膝跪倒在地,她想用双掌撑起自己,可惜,两个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她手肘着地,用尽全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随遇望着她脱力的样子,突然间便觉得索然无味了。这样为难一个女字,更甚者这个女子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这是大丈夫所为吗?曾几何时,他竟然变得这样面目可憎了?

      随遇抿紧了唇,不由分说地把而安背在背上,往山下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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