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谁共》乔诗琪

30、第三十章 吴秀柳打趣

　　吴秀柳打趣的跟小芳说：“家琪的手臂没有李昭的壮，是不是搂起来没感觉呀？”小芳又气又脑，回了她一句：你怎么知道？搞得气氛一下子变了味。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争吵，钟意赶紧引开吴秀柳的注意力，问她饿了没？这一问倒好，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说饿了，确实，早上大家都因为赶公交，加上心情紧张，没吃多少早餐，现在一说要吃的，大家都感觉饥肠辘辘了。

　　大学为我们这些考生特设了临时饭堂，每人交了五块钱发个托盘给你，饭菜自己装的那种。湖南的菜式大多色彩浓重，看起来红彤彤的特别开胃。还没开吃我就留了口水，我拿着托盘，迫不及待地排在队伍后面跟着周宏达一起徐徐前行。看到红烧肉不错，装了一勺，看到麻婆豆腐也不错，又装了一勺，宫保鸡丁也诱人，再来一勺。天，前面还有很多好吃的，忍不住这个那个又装了一些，直到托盘堆得跟小山似的才罢休。周宏达看着我的托盘，边和我一起往座位走，边笑着问我，你能吃这么多吗？我说你不也装了这么多吗？他说他是男的，能吃完。我瘪了瘪嘴，说男的就一定比女的能吃呀？这时，我身边走过一位同样拿着托盘，托盘里简单装了一份肉和一份青菜的清丽干练的女孩，她看了我一眼，边走边抛下一句：“贪心！”她高傲的头抬得高高的，马尾巴走起路来左右摇晃。我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句：“你管得着吗？”她径直走到我们坐下的位置前面一排，面对我坐了下来。虽然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她时不时的抬起眼皮来看我，我也毫不示弱，心想，我们都是来考试的，你凭什么咄咄逼人的样子，我要你管呀！所以我也盯着她看。

　　她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她肤色白皙，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巴，额头上那个美人尖，更能衬托她美丽的瓜子脸。她眉目清秀，但是却表情严肃，冷若冰霜。一身深蓝色的小翻领西装，得体的包裹着她高挑挺拔的身子。红色衬衣领子翻在西装外，这点红色才让人感觉温暖一些，要是她能跟这抹红色一样阳光，那肯定是不一样的感觉。只是，现在我总能感觉她那犀利的眼光，不时的射过来，让我感觉难受。

　　我偷偷地问身边的周宏达，那女的老看着我干嘛？他说谁呀？我说就刚才骂我贪心那个，现在坐在我前排对着我那个呀。周宏达哈哈的笑说：也许她说的是我，看的是我呀。你别多想，快吃你的，下午还有一场专业设计考，吃饱点画好点。我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可是那红彤彤的麻婆豆腐把饭都染红了，那红的不是番茄汁，是辣椒汁吧！天呀，饭都变得辣了。红烧肉不错，可是平常不爱吃肥肉的我吃了两三块就腻了。那吃宫保鸡丁吧，除了花生是不辣的，鸡肉那个也是辣得我嘴巴喷火。来点绿色蔬菜解辣吧，谁知道炒黄瓜都是辣的。看来湖南菜真的是无辣不欢呀。可怜了没有吃辣习惯的我，一边吃一边辣得眼泪鼻涕狂流，仅带的一小撮卫生纸也擦光了，实在是没办法吃下去了。我吐着舌头张大嘴巴让空气冷却一点舌温，这样才感觉好受点。我放下筷子，打算等周宏达吃完了一起走。这时我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她这会正低着头吃得津津有味。她只打了两份菜，可是看起来她吃得比我香，看来并不是多的好，选对了才最重要。她肯定选对了合适她口味的菜了，我懊恼的想，也难怪人家说我贪心的。贪心还得不到好，辣死活该。身边的周宏达，吃得也是满脸通红，但是他没有像我这样吃得眼泪鼻涕都出来这么狼狈。我问他辣不辣，他说辣！居然最后他还是把饭菜都吃光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受力。

　　那个女孩也吃了个精光，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盯了一眼我的餐盘，撂下一句：“浪费粮食”就扬长而去。我觉得她说得对，没有吱声。看看周围别人吃得还算干净的餐盘，看着面前还剩了大半盘的饭菜，我自己都觉得浪费可耻。

　　下午考专业设计，进考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她就是刚才在饭堂看到的那个女孩。她站在入口处，检查每个入场考生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没想到，她居然是北京服装工学院的监考老师。她那么的年轻，看起来跟我们没有什么两样。她接过我递给她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麦家琪？”表情还是那么的冷若冰霜和严肃，我心里忽然感觉很惊慌，“嗯嗯嗯”的脑袋跟捣蒜似的狂点，好像生怕被她觉得跟准考证上贴着的照片不像被拒绝进入考场似的。她眼皮一翻，把准考证和身份证还给我之后，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示意我进去。我松了口气，来到贴了准考证号码的桌子前，坐了下来，等待考题的公布。

　　今年的专业考题是给18岁到30岁之间的女性设计三套泳装，这个多少有点难度。我自己是个旱鸭子，没有去过正规的游泳池游过一次，家乡的江边和河岸边游泳的大都是小孩和男人。男人们光着膀子，穿条四角短裤就下水了，小孩更是光着屁股的一大堆，鲜有看见女孩子游泳的。就算是有，也是里面穿着短打运动套装，外面还套上一件衬衫下的水。这样的见识画上去，怎么能引领潮流，怎么能当上服装设计师呢？好在我还是有用过功的。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省吃俭用的到书报亭去买《上海服饰》和《时装》杂志看。里面不单止有国内最新的流行资讯，也有外国的时装秀，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些精美的时装和酷毙了的模特照片。所以对泳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但是平常多偏向于礼服和制服的练习，泳装这块竟然疏忽了。所以要画起来，还一下设计三套，心里还是没有多大把握能脱颖而出。要是只画一套三点式，没有整体的三套出来，也是没有创意能夺人眼球的。所以三套在一起，必须要有个主题，既整体又各有特点才能更好地发挥水平。我想到了中国风，十八到三十是女人最美丽的年龄，正所谓艳若桃李，所以我想到了用桃红色。这个颜色最能体现女人的娇柔了。有了主意，我画起来得心应手。很快我就把三套泳装都画好了，填好颜色，正准备用小号笔沟边的时候，发觉小号笔居然忘带了。我四下张望，看看周宏达和林漫他们是否在我附近，想问他们借小号笔用一下。糟糕的是，离我最近的周宏达也隔了一组，而且是他在前面，我在后面的位置，根本没办法拿得到笔。我着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因为我是用画中国侍女画的白描风格画的设计图，少了小号笔沟边，立体感就削弱了很多，画面感浮现不出来，这样我的设计效果图就出不来效果了。真的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转动着身子和脑袋，四周围看了看周边的考生桌面，目的是看有没有小号笔，如果有，我就只能厚着脸皮问陌生人借了。

　　“麦家琪,你干什么东张西望的？想偷袭人家的设计成果吗？”我吓得目瞪口呆的抬起头来循着声音看去，是在饭堂就讨厌我的那个女孩，她冷峻的眼光在面无表情的衬托下，像冷兵器一样发出闪闪寒光。真的是冤家路窄，她应该是早就注意上我了，从进入这个考场开始，我就成了她的瓮中鳖，只有任她宰割的份了。我难过得赶紧辩驳：“老师，我没有！”

　　“没有你干嘛东张西望？”她一边说一边向我走来，身体照样是挺得笔直，这个时候我忽然怀疑她是不是部队训练过站姿出来的，有一种不严自威的感觉。

　　“我忘了带小号笔了，想看看谁有，问借用一下。”我赶紧解释。周围的考生都侧过头来看着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好像看到谁被抓到作弊一样好奇。这让我感觉尴尬和愤怒，她要是善意的，完全可以提醒让大家不要东张西望。可是她居然是直呼其名，甚至还直接问我想偷袭人家的设计成果吗？太不近人情了！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没有一颗包容的心，我恼怒的想。

　　她走到了我的跟前，眼睛撇了几眼摆在桌面上我的作品，轻蔑地说：“考试自己东西不带齐，能怪谁呢？你再东张西望我就取消你的考试资格。”听了她的话我真的是火冒三丈，那种感觉就像是生病的病人到医院看病，发觉钱不够，想问周围的人借点，医生却说，不带钱你活该死，不怪我不给你看病那种感觉。我憋气憋得满脸通红，强忍着闭着嘴巴，生怕会吐出顶撞她的字眼来。她站在我的身边也不走，好像就是要看我怎么出丑，因为我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小号笔就没办法再画下去了，她就是要看我下一步怎么画的。我没有办法再在她的身边呆下去了，那种肉在砧板上的感觉真的是分分秒秒都难熬。我收拾好绘画工具，无奈的走出了考场。我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她在狞笑，让我后脑勺发凉，心情低落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