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跟吴秀 ...

  •   跟吴秀柳坐在一起,其实也挺好的。她今天身穿鹅黄色丝绵袄,戴着花色围巾,顶着一头小波浪卷发,一顶红色的贝雷帽盖在头顶上面,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化了妆,看起来跟整个车厢平淡无奇的人格格不入。虽然如此,但是不可置否的她是洋气的。女孩子谁不喜欢跟一个走在潮流前端的人坐在一起呢。何况她很健谈,谈论的内容都是我觉得新鲜的,有趣的。她跟我说:爱情就是你追我赶,追上的是美满,追不上的是锻炼,追超前面了是报复。我说我不懂,她说我还没开窍。她还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大概是有备多钟意那份的,钟意走开了,我是享了他的福,吴秀柳很大方的拿出卤蛋,粽子跟我分享。她妈妈的手艺真不错,吃得我饱饱的。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除了好奇她跟钟意的进展,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胆大执着的去追钟意。除了有一丝佩服,更多的是怜惜,怜惜一个女孩子丢掉了矜持,这么大张旗鼓的公开去表明自己的态度,阻碍了别的追求者向她前进的脚步。我压低声音问她:“秀柳,钟意真的这么好吗?”

      她似乎很吃惊的脖子后仰,瞪大刷了睫毛膏的眼睛看着我,好像我问这个问题很荒唐似的。然后忽然回过神来微笑着似乎夸赞自己的东西似的说:“那是当然。”

      我知道情人眼中出西施的比喻用在男性身上是情人眼中出潘安,但我现在想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吴秀柳笑里面有两层内涵,第一层大概就是笑我这个道理都不懂,第二层意思大概真的在他心目中钟意是一等一的好人选,好到天下异性都不在她眼中吧。我赶忙说:“我知道你觉得他好,可是我问的意思是,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真幼稚!好的东西不值得追求吗?亏你是学艺术的。美的,好的,你难道不希望囊括其中归自己所有吗?”她笑得有点轻蔑,边说边透过我把眼光投到对面卡座拿着一把牌的钟意身上。她显然还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很想说,女孩子去追男孩子合适吗,不觉得丢人吗?但是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生怕问出来她会恼羞成怒,笑话我不开化之外还数落我土得掉渣。也许我真的是不适合时代发展的产物,好的就可以归己所有吗?我还是想不通,我也做不到去追讨一个男人的爱。既然我的想法对她来说荒谬之极,那还是不说的好。我遮盖了自己真实的观点,“哦”了一声算是把这个话题结束了。

      车窗外黑乎乎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哐嚓哐嚓”那单调的声音在不停的重复。他们打牌的还是兴致勃勃,输了的人不肯服输,赢了的人也想保持不败。不知是谁的提议,打赌输得最多的人到了长沙要请大家吃一顿好的,如此一来就更是让暂时输了的人不善罢甘休了。很不凑巧,平常古灵精怪的李昭眼下输了最多,气得他呱呱直叫,硬是说座位有问题,风水不够好,把赢得较多的林漫扯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林漫的座位上不愿意起来。林漫好脾气也没跟他计较,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继续开战。他们那边如火如荼的酣战,我们这边也不闲着,吴秀柳跟我们对面座位的人聊得正欢。对面坐着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年轻小伙,看起来也是结伴而行的。年轻小伙眼睛总是盯着吴秀柳脸蛋看,看得就差没流口水了。年纪大的看起来比较慈祥,一头花白的头发下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毛粗黑,眼睛有神,笑容时常挂在脸上让人感觉很亲近。他穿着得体,一身深蓝色及膝的风衣,坐着腰板挺直,跟旁边那个头发稍长,穿着夹克的小伙子比起来气质完胜。小伙子虽然年轻,但眉宇间总是有股邪气,嬉皮笑脸的在讨好着我们。

      “你们真本事,这么年轻就自己出门追寻自己的理想。”

      “你呢,你去哪?”吴秀柳问他。

      “我去打工。”

      “做什么的呢?”

      “这是我师傅,他带我到机械厂里面学技术。”小伙说。

      吴秀柳咯咯的笑了:“我以为他是你父亲呢,看来是位工程师呀。”怪不得呢,看穿着就像是个有学问的人,我不由得冲他笑了笑。

      他眯了一下眼睛,双手握在一起然后摊开谦逊的说:“不敢当,还是你们年轻有为呀!”

      “这有什么,考不考得上都是未定数呢。不过就是边玩边尝试罢了。”吴秀柳耸耸肩,一副很潇洒的神态。是呀,考不考得上都是未定数的,可是我不能接受罢了这个词,听起来怪刺耳的,好像很不屑的样子。我还是很在乎这次赶考的,要是拿不到艺考录取通知书,我想我会懊恼死掉。

      “敢于尝试就会有成功的机会,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敢于尝试一下的,现在年纪大了,一切就看你们的了。”老人家边讲边把身子侧过来看了一眼年轻小伙。

      “我知道了,师傅。”年轻小伙很识趣,低眉顺眼的感觉很尊重他。

      “喔,师傅,你的孩子也很大了吧?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吗?”吴秀柳好奇的问。

      我搭话“:对呀,她们应该很听话吧?”

      老人哈哈大笑,神秘地说:“差不多吧,还行,还行。你是小地方来的吧?”他指着我扯开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

      “看看你身边这位,穿着打扮,整个气质都不一样,相比之下就知道喽。”吴秀柳听了飘飘然,一种高居人上的自豪感在她脸上马上蔓延开来,还假装得体的扯着两片因为吃了粽子只留下淡淡口红印记的嘴唇在微笑。我没感觉有被羞辱,我起码没有放下脸面去追男孩子而受到拒绝,这点我是比她强的,我心里暗暗地安慰我自己。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想我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这大概引起了吴秀柳的不满,说:“你还笑,教你多少都没吸取一些。”她还是觉得我要进化得时髦一些的,好像不进化一点,就不太配做她朋友了。

      “难道钟意很时髦吗?”我有点不服气。

      “哎呀!作死,讲他干嘛。男人跟女人怎么一样。男人讲究的是气度,气质,才气。女人除了这些还要为悦己者容,知道吗?”她说起这些男人女人的话题总是一条条一道道的理,我跟她辩论总是起了个头就没有我接嘴的份,这除了怪我嘴笨,还要怪我没经验。她也不过追钟意而已,哪来那么多的理论我还真的挺佩服她的。

      “哈哈,这小姑娘真有趣,知道的挺多。”老人看着吴秀柳赞许的说。这下她更得意了,谦逊地总结得出结论——不是她聪明的原因,是我笨。没有人喜欢被人说笨的,我有些生气,闭起眼睛不理他们,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那边牌局大概中场洗牌,有人拍了拍我肩膀问冷不冷?我刚迷糊准备睡着,随口说了句“冷”,马上有件外套盖到我身上来。我睁开眼睛看到是周宏达,要是平常我会拒绝,但是现在确实有点累了,也懒得推脱。耳边还是能听到吴秀柳的声音,但是具体他们聊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瞌睡虫占据了上风,很快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火车的鸣笛声“呜呜---”的喘着粗气好像硬要把我从睡梦中拉扯出来似的。我猛然睁开眼睛,原来明亮的车厢一片漆黑,原先热闹的场面都变得安静下来,我借着昏暗的过道灯看见大家都身体歪斜地或仰或靠或趴着睡着了。大家玩的时候就你自己想睡觉会嫌别人吵,但是大家都睡着了唯独你醒着那是比前者更让人可怕的事情,有一种人人皆醉我独清醒的感觉,静悄悄的只有火车行进时发出那种金属撞击的坚硬而又孤独的声音。车窗外不时掠过一些光怪陆离的阴影,恍惚间感觉来到了无人星球般的孤清。这时我特别能感受平常失眠的人的痛苦,身体的劳累得不到休息是其次,最重要的我想是夜深人静时那种孤独的感觉会让人痛苦无助吧。我还是赶紧睡吧,睁着眼睛在黑夜中是件可怕的事情。闭上眼睛,对平常不是失眠人群的我来说,睡着真的是件简单的事情,不一会我又进入了梦乡。

      我感觉我在外太空,不停的漂浮,没有云给我踩在脚下,没有仙带飘飘,没有仙乐伴奏,没有我熟悉的景物,一切都那么陌生,一点都不好玩。为什么会有东西撞击到我的脑袋,难道小石头除了能漂浮还能隐身,我看不到它们,只感觉到碰到它们。这鬼地方,除了能飘起来还能干嘛,还是回到地球好。地球有我喜欢的山水,花草,亲人和朋友,还有好吃的水果和各种食物。林清扬跑出来问我,还有我呢?你忘了我吗?你不喜欢我的吗?这多么令人吃惊!他从哪里跑出来的?我赶紧掉头就跑,可跑不动,更多的石头撞击到我的脑袋和身上,我蹬着双脚惊恐的醒了过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