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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一夜之間 連夜議論, ...

  •   前一日夜裡的血腥像是這時代騷動中僅僅一角的小小事件,真正殘酷的卻不是那些街頭上的刀光劍影,而是在席間那些足以翻動風雲言語。

      「大殿下,一路辛苦了。」位於高野川東側二条大路上的土佐上藩邸前,後藤象二郎率著諸藩士等在門前,見到藩主華轎的隊伍,紛紛伏在地上行禮。只見轎子簾幕後,藩主的手伸了出來朝後藤招了招,後藤會意,起身跟在轎旁隨行進了藩邸。「大殿下,早先岩倉大人讓人送來了口信,『那件事』將在今晚有個決議。」

      「岩倉大人真是性急,是想要趕在兵庫開港之前讓事情成為定局嗎?」轎內,土佐藩主山內容堂的聲音跟平常一般慵懶,後藤卻知道藩主比誰都還要關心接下來的發展,否則不會才接到自己的上奏便馬上從土佐啟程上洛。只聽容堂公續道:「所以呢?對於那些議案還有什麼要討論的?不已經都給他們決定好了?還是終於想到要開始討論『人選』的問題?」

      「稟大殿下,二条攝政大人表示那部份待明日正式宣告之後再議,今夜的朝議主要是長州的問題。」後藤答道:「薩摩那邊打算把長州放進京裡來。」

      「意料之中,尾張和越前那邊跟咱們的立場接近,他們也知道余的底限在哪裡,只憑著薩、藝兩藩聲音還不夠。」容堂公「哼」了聲道:「越前應該已經把事情告訴一橋了?今日的朝議一橋來不來?」

      「越前守大人已經將此事告知慶喜公,但是那位大人遲遲沒有給回覆,越前守大人也一直在等著。」明明是寒冷的雪天,後藤象二郎卻滿臉大汗:「那位大人在想什麼從以前就沒有人搞得懂,聽說前一日越前守大人還親自前往二条城要提出諫言,那頭卻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只聽「唰」一聲摺扇重重闔起,轎中之人雖什麼都沒有說,後藤卻寧可藩主用那一貫的慵懶聲音說些什麼,抱怨也好、諷刺也好,都好過現在這樣無聲的怒氣。轎子停在式台前,後藤悄悄地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汗水,為藩主拉開轎子的竹簾。只見容堂公緩緩地從轎中起身,一反常態地沉著臉。

      「我土佐山內家為譜代,為穩定德川之世而效忠也已二百餘年。」在沉默許久之後,容堂公終於開口,面色肅然,在場眾臣聞藩主之訓,紛紛跪伏在地。只聽容堂公緩緩地道:「我等與越前、尾張那樣的親藩不同,也與會津、桑名等藩不同,未有德川家系之羈絆。然先祖家訓,我等應代代守護當年創造出來的繁華之世,而非德川家之血脈。後藤,明白余的意思嗎?」

      「大殿下的意思,是在接受範圍之內對德川家盡義理,若是不可輔佐,則以這個國家為重。」後藤俯首應道:「如今『王政復古大號令』已在眉睫,慶喜公若在朝議前仍沒有對應,為求局式穩定,我等也只能配合這一局了。」

      「跟龍馬和解之後,你果然比以前聰明多了。不過幫助德川家不僅是為了盡義理,也是為了不要太過刺激會津那些頭腦死釘釘的傢伙。」容堂公微微笑了,朝著眾臣隨便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然後進到了御殿之中道:「為余洗塵的酒宴你是不能參加了,晚上朝議之事,就交給你辦了。」

      「是,請恕臣先告退。」看著容堂公往內殿走去的身影,後藤象二郎用力呼了口氣,再次起身時,已經看不出方才那滿臉冷汗的緊張模樣。只見他沉思了一陣,喃喃自語道:「看來,是該帶上藩兵了。」

      ◎ ◎ ◎ ◎

      即將西沉的夕日染了滿天的血紅,錦小路上薩摩藩邸庭院裡的池水也閃著赤色的波光,照得房裡之人沒來由地一陣不安。

      午前時藩邸裡還有許多公用人來來去去,從他們緊張的面色看來,接下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行動;過了午後,所有紛紛擾擾的聲音全都靜了下來,雖然還是有下人在做雜務,與午前的嘈雜相比簡直跟空城沒什麼兩樣。而就她聽到藩士們的私語中,薩摩不僅這個藩邸在動員,位於相國寺旁的上屋敷的上級藩士們也出動了大半。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行動,幾乎出動了所有洛中的藩士?

      戰爭嗎?這個念頭一浮現,凜自己便搖了搖頭否決。即使薩摩在京裡的藩士眾多,也還不到能發動戰爭的程度。即使布署兵力在京的週圍,他們也沒有什麼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開戰,若是一個弄不好,像甲子年時的長州那樣被打成朝敵便糟了。

      正想得出神,只聽長屋門外一陣騷動,門番似乎正跟什麼人爭執著。敢在薩摩藩邸鬧事,該說是愚蠢還是大膽?不過通常門番不會跟那種人多說,看來對方的身份也不單純。就連凜也突然好奇來者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直起身來從房間探出頭去。

      「讓人進來吧,是客人。」門外冷冷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剛從任務中歸來的中村半次郎正好解了來人的困境。只見小門開啟,中村的身後跟著的兩人,其中之一正是前幾日才來過的陸奧陽之助。

      「陸奧……先生,那個傷是?」本來打算向中村打探外頭的狀況,當她注意到陸奧手上的刀傷時,想起那日他前來質問暗殺龍馬的凶手時所說的話,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你們挑上了新選組?」

      「哼,是三浦也好,新選組也罷,他們聯手起來,果然是因為幹了虧心事。」前一晚的惡戰中,臂上給山口擲出的長刀劃傷,在那之後又為了躲避聞聲而來的西町奉行所同心和新選組的援兵,陸奧照著行前的計劃讓參與的眾人分散開來,一部份往薩摩伏見藩邸,一部份逃至土佐藩邸或躲藏在民家之中,陸奧則帶著一人往薩摩錦小路藩邸而來。他咬著牙恨恨地道:「新選組那群瘋狗,亂咬人可真是在行的,可惜了庄五郎兄慘死,不過也換到了三浦那賊人還有幾個瘋狗的命,也是值得了。」

      「中井嗎?」中村挑了挑眉,似乎對那名同樣有著人斬稱呼的劍客之死感到意外。

      「新選組裡高手眾多,本來就不好對付。」人斬庄五郎的劍術凜是親自領教過的,能與那樣的人物匹敵者,在新選組裡大概除了幾名隊長之外也沒有幾人,現在能做為護衛出勤的,大概不是齋藤便是永倉了。暗自嘲笑著已經不知沾染過幾名新選組中成員之血,竟然一瞬間還擔心喪命者誰的自己,她淡淡地道:「你們還能夠活著逃出來,也是運氣不差了。」

      「為了給龍馬先生報仇,我們這邊就算是沒了命也在所不辭。」陸奧本來想要甩手打掉凜遞過來的傷藥,手卻僵在空中,終於來是接了下來。「跟新選組的帳,之後還會慢慢算。在那之前,還要你跟咱們往伏見藩邸一趟。」

      「是傷者嗎?」凜朝著中村投以疑問的目光。

      「伏見藩邸並沒有常駐的藩醫。」明白對方的疑問,中村搖了搖頭答道:「近來也因為一些原因,藩醫被從京裡召回國去,沒有太多的人力。」

      「方才到土佐藩邸,谷大人也是那麼說的。」陸奧並非土佐出身之人,海援隊和陸援隊成員也非全是土佐人,只是說到底還是兩名土佐人成立的組織,龍馬和中岡都曾經交代過,在京裡遇上難事先到土佐藩邸求援。然而,當陸奧逃至土佐藩邸為重傷的同伴求醫,正率著藩士準備出動的谷干城卻帶著抱歉的語氣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當然,谷不能明白地說因為藩主親自上洛加即將到來的重大任務,藩醫不可能為了他們擅離職守這件事,只能告訴他一條更有可能的道路。「所以谷大人要我來這裡找你。」

      「既然是龍馬先生的同伴,自然不能坐視,只是我……」凜回頭看了放在壁龕前刀架上的長短雙刀。跟陸奧等人不同,幾乎整個新選組都認得她,甚至因為曾經為副長小姓之故,連町奉行所都有不少識得她的人。走出薩摩藩邸,便像是再顯眼不過的目標,面對的是新選組的追殺。即使傷已治癒,氣血仍有不足,再說這十數日來幾乎沒有碰過刀,這樣的自己是否還能應付得了,凜也開始懷疑起來。

      「關於這一點沒有問題,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猶豫之時,門番領著的新客人遠遠地開了口。凜猛然回頭,只見帶著爽朗笑容的松門前輩朝她揮了揮手:「唷,小凜!好久不見啦!」

      ◎ ◎ ◎ ◎

      「政五郎大哥!」雖然上一回見面已經是正月回長州探望高杉時的事了,凜卻還記得那時熱情招待自己的那個年輕前輩。

      「這位是駒井大人吧,是否可以請你解釋一下?」與見到故人而興奮的凜反應相反,中村半次郎顯得老實不開心,只聽他道:「品川大人傳信之中,說是會親自前來相商清水小姐的事,並沒有提及是駒井大人要到訪。」

      「這可失禮了,原來彌二沒有說嗎?」駒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關於小凜的事,因為再過不久咱們就準備要進京了,一小支部隊已經在山崎那兒駐紮,木戶先生說希望小凜可以先到貴藩的伏見藩邸,待時機一到便可以跟我軍會合。」

      「準備進京?」凜很快地捉住了駒井話中的關鍵字,忙追問道:「可是長州人現在還是禁止入京,駐軍山崎已經是踩紅線,若是進京,會津、桑名等藩……」

      「那也是到今天為止了。」不等駒井回答,一旁的中村先開口道:「岩倉大人的復官、長州敬親公的復舊還有入京許可,以及五位公卿的赦免,都會在今天晚上決定。」

      「今晚嗎?西鄉大人辦事的效率比咱們想像得還要高呢!不愧是薩摩在京裡的主事者啊!說到要朝議,本來以為沒來個十天半個月的沒辦法,前天我還在跟小市抱怨無聊的說,沒想到那麼快就要備戰了。」駒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轉向凜道:「看來咱們該早點下伏見去,待在這裡可會來不及跟小市會合的。啊是了,你還沒見過小市吧?上回他跑回萩的老家去,所以你沒見著。」

      「嗯,曾經聽晉作大哥提過這麼一號人物。」長州藩主的復權、長州入京許可、五卿的赦免……隨口應著無關緊要的話,凜的腦子一片混亂。在薩摩藩邸裡養傷的這十幾日,雖然被奉為賓客,這裡的藩士平時並不會與她攀談,偶爾露面的西鄉說的也有限,能得到的情報量卻全然比不上在新選組時。駒井的出現帶來了太多資訊,令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凜深深吸了一口氣,望了望同時在場的陸奧陽之助,卻見對方也沒有意外的表情,對局勢變化毫無察覺的就只有自己而已。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緊握拳頭喃喃道:「不過就十幾天,不管是武也好,文也好,都變得遲頓了啊。」

      「畢竟這也不是能在事前到處宣揚的事,在我國之中也只有高層者知道最新的進展。」曾經與還在新選組裡的凜交過手的中村,不知道是否帶著安慰的意思這麼道。他也沒有想到西鄉連一點也沒有透露給眼前的長州人。

      「小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養傷期間本來就不該接觸那些煩心事的。」本來還興緻高昂的駒井這時也冷靜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凜的肩道:「你在新選組裡已經吃了不少苦頭,好不容易脫離出來,雖然咱們一時間還不能把你送回長州去,但是你就做為一名軍醫在後方支援,前線就交給我們了。」

      三個人,三種反應。陸奧陽之助不知為何「嘿」地笑了一聲,中村半次郎挑了挑眉。而做為當事者的凜則是低頭背過身去。

      「在後方支援……嗎?」方才才猶豫著是否要再次走出到血腥的街道上,現在卻為了無法在最前線而鬧脾氣的自己豈不是矛盾?凜看著壁龕上的刀,還是免不了感到失落。

      「『千萬不要讓那孩子亂來』雖然這是木戶先生交代過的,但咱們也不是不知道你的個性,想要上前線也不是不行,至少個人是完全不反對的,晉作生前也說讓小凜一定可以在戰場上幫上忙。只是現在的戰爭型態已經跟過去舞刀弄劍的時代不同了,即使在新選組裡有受過西洋軍事的訓練,那跟真正的戰場可不一樣。接下來會有很多戰場,想要對幕府復仇不急在一時,先看看咱們這些真正經歷過實戰的前輩怎麼表現吧!」駒井搥了搥自己的胸口朝著後輩笑道,然後咧嘴朝著中村半次郎挑釁地勾起嘴角。「人斬的半次郎」在京城之外的地方也相當有名,論劍術駒井自知不是對手,但是經過四境戰爭的長州諸將,任何一人在大戰經驗上都勝過區區一名劍術高手。他滿意地看到中村露出惱火的表情,才續道:「不過想上前線的事你可緩點跟小市提啊,晉作走之前要他幫忙照顧你,所以多少有些保護過頭的意識,最反對讓小凜出現在戰場上的也是他。若不是軍醫缺乏,小市可是會直接把你送回長州去的。」

      「……我明白了。」凜輕輕嘆了口氣。蛤御門之變時,她就已經充份體會過街頭的相殺跟戰場上的攻伐有多大的差異。個人的仇恨再怎麼樣也比不上要扳倒幕府這棵大樹的大業,在新選組裡都潛伏了那麼久的時間,還有什麼不能等的?她終於回過身來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取出這幾日向藩邸借了用具和材料做出的傷藥交到陸奧手中道:「這裡是先救急用的,我們會盡快過去,在那之前請務必保重。」

      「哼。」陸奧一邊讓同伴為自己臂上的傷重新上藥,一手接下再次遞來的藥。

      凜知道陸奧總是對曾經待在新選組的自己抱持敵意,也沒去在意對方的無禮,也不主動去幫忙上藥,只是在一旁確認刀傷。

      「還有一事想請教陸奧先生……」當繃帶重新纏上,兩人準備要離去前,凜這才開口問道:「龍馬先生……不知龍馬先生葬在何處?待一切結束,我想……」

      「靈山國阿的墓園。龍馬和中岡先生都在那裡。」陸奧只留下這麼一句。

      海援隊的兩人離開錦小路藩邸時,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那邊的會議,應該也開始了吧,今晚將會很漫長。」中村半次郎望著北方,是公卿岩倉具視宅邸的方向,也是隔日朝議御所的方向。「駒井大人,你們打算怎麼離開?今明兩日薩摩這邊可沒有多餘人手可以幫忙護送。」

      「沒有問題,明天『那件事』宣布之後,想必會有一陣混亂吧?長州人最喜歡熱熱鬧鬧地幹大事了,不是有嗎?京裡最近流行的那個?」駒井雙手叉在腰間笑著,然後打量了穿著武道服的凜道:「對了,小凜,你可有穿過女裝嗎?」

      「欸?」

      ◎ ◎ ◎ ◎

      細如鵝絨的白雪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濛霧,安靜地蓋住整個京都,是一層待掀起的薄紗,在平日應該是詩情畫意的美景,但在那薄紗之下藏著的,可是惡意滿滿的怪獸,正等著時機到的那一刻,從那後頭撲出來,將還沉醉在美景之中的人們撕咬殆盡。

      深知那怪獸的存在及可怕,還能帶著愉悅的心情賞景的,大概就只有操縱這頭怪獸的馴獸師、又或者是那頭怪獸本身才能辦得到。

      「恭喜您終於能從蟄居中赦免,待會就可以走出這個宅邸,堂堂地參內面聖。」緣廊的另一頭,一壯一瘦的身影走了過來,薩摩藩在京裡的兩名主事者西鄉吉之助和大久保一藏朝著這人微微行了個禮。雖然表面上恭敬,西鄉的語氣卻讓人聽不出究竟是真恭賀還是諷刺成份多一點:「岩倉大人,容我等代殿下表達祝賀之意。」

      「西鄉大人、大久保大人也忒客氣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是嗎?」岩倉用一臉完全不在意的表情回敬了對方:「請向貴藩藩主轉達本人的感謝之意,另外,像這樣已經許久之前便定案的事情,表祝賀跟遺憾的兩套說詞,只要準備其中之一便行了。」

      「哈哈哈,岩倉大人真是風趣,果然回到自由之身心情還是放鬆不少呢。」西鄉開朗地笑道:「從來便沒有所謂的兩套說詞,殿下只是要咱們適當地表達應盡的禮數罷了。」

      「岩倉大人,明日便是宣告的時候了,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聽這兩個人談話真是累人。大久保帶著無奈的心情插在兩個互相角力的人之間道:「重要的人員都已經選定,雖然可能會遭受那兩個親藩和土佐侯的強力反對,但是宣告之後對德川家的追擊應該也成了定案,問題是在那之後,慶喜那廝真的會如咱們期待地行動嗎?」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老實,但是那個人會做出什麼事真的是連我這個老狐狸白面奸都看不出來的。」岩倉倒是很清楚別人是怎麼稱呼自己的,卻毫不在乎地拿來自稱。對於難以捉摸的敵手,他嘴上雖然說得不確定,卻完全沒有擔心的模樣:「估計他也不會真的就這麼放棄抵抗,更何況還有像會津藩那樣腦子裡都是戰鬥的傢伙在,那樣,不是很好嗎?」

      「即使他們想要息事寧人,這邊也早就準備好強迫他們隨著咱們起舞的方法了。」雖然那些準備工作都是兩人一起討論出來的結果,西鄉眼裡的精光讓好友看了都打了個冷顫。「明日,真令人期待啊!」

      ◎ ◎ ◎ ◎

      慶應三年十二月九日,從前一晚便開始的連夜議論,舊體制下最後的朝議終於結束。拂曉的陽光在東山上升起時,滿天的細雪被那溫度一掃而空,就像接下來的宣告在這個日之本造成的風暴一樣。眾公家退出御所之後,早就待機許久的薩摩、土佐、安藝、尾張及越前五藩的藩兵封鎖了御所的九個御門,嚴格限制了人員的出入,就連過去在朝廷裡呼風喚雨的幾名親幕派的公卿也被阻擋在外。

      前一晚才在朝議中被赦免的岩倉具視則領著自己的人馬,堂堂地參內面聖,從年輕的天皇手上取得了重大的政令。

      『王政復古大號令』

      『敕許德川慶喜在十月二十四日提出的將軍職辭職。

      廢除內覽、敕問御人數、國事御用掛、議奏、武家傳奏、守護職及所司代等職。

      廢止幕府制度。

      廢止攝政及關白。

      新設置總裁、議定及參與三職,以行天下政治。自此回到神武天皇始,公卿、武家、殿上人與一般人無所區別,皆能平等議論,與國民共悲喜,以此為勉勵,一改過去之怠惰惡習,以盡忠報國之誠心奉公。』

      而在守護職被廢除的同時,隸屬於守護職下的新選組、京都見迴組及新遊擊隊等也被解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一夜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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