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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休息日 她是真心希 ...

  •   「你們表現得非常好,提早發現了刺客的行蹤,讓薩摩藩邸不至因守衛被引開而被刺客闖入。」近藤用那大嗓門誇讚著齋藤一與永倉新八兩隊。刺殺事件後的隔天大早,薩摩藩就送來了謝禮,雖然不算多,但新選組方也沒有捉到刺客,謝禮已足顯誠意。京都守護職松平容保自也是相當高興,也派人召近藤前去表揚一番,是故從黑谷回來的近藤顯得心情特別好,前一夜沒有抓到刺客的怒氣也全被拋到腦後去。

      「兩隊每人各領一兩,有與敵人交鋒過的再多一兩。放你們兩日假,允許在外過夜,明日亥時以前歸營。」土方冷著臉,他仍對昨晚的戰績不滿意,但這回新選組成功阻卻敵人的暗殺計畫、立了大功,又削了自己討厭的薩摩藩面子,心情也是大好,就不想追究太多,只是該查的東西還是得查的。「有與兩名刺客照過面的人留下,其餘可以先退下找勘定方領賞去。」

      大部份的隊士退下之後,齋藤與隊上伊藤和白石兩人、永倉與隊上兩人留了下來。土方召來監察山崎烝和畫師,要他們分別描述所見之人的形貌。

      「這人應是長州藩奇兵隊前任總督,高杉晉作吧!」山崎看了其中一紙畫相後道:「此人是吉田松陰的門下弟子,是桂小五郎的後輩,過去曾經為激進的攘夷份子,曾涉入英國商人宅邸的縱火行動。近一年來收歛許多,頗受長州藩主毛利敬親的賞識。但個性跳脫難以捉摸,是個危險的人物。」

      白石暗自佩服著山崎。高杉的情報並不是什麼秘密,形象也相當鮮明,但是在近畿一帶少有活動,很多上頭的人並不會特別注意這樣的人物,但山崎卻仍掌握得非常清楚。

      「另一人應是脫藩流落到長州的土佐勤王黨,土佐掃蕩勤王黨後,這些倖存者就受到長州的庇護。只是名單中並沒有叫『石川』的人,估計跟高杉用的『和助』一樣是假名吧!」雖然成為長州與各地志士的聯絡人,但中岡的相貌並不出眾,在京裡識得他的人少些,只能靠土佐口音及跟前奇兵隊總督一同行動這兩點來判斷。

      「將畫像多畫兩份,送到奉行所和所司代那裡,讓他們發布通緝令。」土方將畫像全交給山崎囑咐道,然後示意其他人退下。

      ◎ ◎ ◎ ◎

      「好了,總算結束了。」伊藤鐵五郎與白石一起從勘定方房間裡走出來,手上捧著兩枚小判,迎來了其他隊友們羨慕的眼光。「看什麼?你們又不是沒有拿到,走啦,先去好好休息一會兒,晚上要往島原灑錢去啦!」

      經過一夜巡邏,早上又為了刺客的事與會津藩公用方報告,隊士們也累壞了,用過午膳之後就紛紛回房休息去。白石偷偷打了個呵欠,往醫務室走去。他自然對島原的女色沒有興趣,但確實該為沒有洩露自己秘密這件事去與紅葉道個謝。

      疲倦加上心事,讓他沒有發覺醫務室的紙門是緊閉著。

      白石踏進醫務室中,將腰間隨身的布袋解開,那裡頭是每次出勤時都會攜著的臨時醫療用品,以防不時之需。當他整理好東西,要推門離房時,後頭屏風後突然有動靜,待要轉身,一雙手已經搭在他的肩上。

      「這不是白石君嗎?聽說你在昨夜的行動裡表現得相當出色,可以跟我說說細節嗎?」那雙手不安份地在白石肩頭和手臂間游移,讓他感到一陣發毛。武田用自認溫柔的聲音,臉上帶著笑容,鼻中噴出的熱氣有意無意地吹在白石的耳邊。「聽說那浪人聲東擊西的手法也高明得很,我想要參考參考,或許以後有機會可以用得著。」

      「武田先生,昨夜的事在下都已經上報給局長、副長,先生若有興趣,可與那兩位問去。」白石被那樣的觸碰弄得渾身不自在,身子稍沉擺脫了武田的勾搭,然後轉過身面對這個無禮的人。「先生若沒有他事,在下累了,想回隊上房間暫歇。」

      他屬於齋藤隊下,但論職位,任參謀的武田是在他之上。早就聽聞武田此人常會憑藉著自己在組內的地位對面貌清秀的隊員做些騷擾的事,但這還是白石頭一次碰到。他躲過對方再次想觸碰自己的手,壓下內心的鄙視和噁心感,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人的戒備。如果這個無禮的人一直那麼肆無忌憚地碰觸自己,甚至想做出逾越禮教的行為,那麼他的真實性別隨時都有可能被揭穿。

      「是嗎?真是可惜,本來還想順便跟白石君討論醫藥上的知識。」武田咧嘴笑了笑,更接近一步。「以前我也是個醫生,雖然後來改讀兵法去了,但醫術也沒放著。副長曾經說過,若是你這裡忙不過來,可以向我請求支援,屆時若搞不清楚醫務室現今的狀況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

      「在下會定期寫份報告教給副長與先生,隊士們的病程記錄也會如實填寫,如此即便在下出勤不在,武田先生也可……」眼看就被逼至紙門邊,武田的臉也愈靠愈近,白石很想就這麼開門離開,但對方卻伸手抓住了他的右腕,令得他脫身不得。

      就在此時,醫務室的紙門「唰」地被重重推開,齋藤冷著一張臉出現在外頭。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隊長低沉的聲音讓白石有種安心的感覺,他再也顧不得禮貌,甩開武田的手,向隊長行了個禮後便奪門而出。齋藤見他跑遠,這才轉過頭來,一雙狼眼緊盯著武田,冷冷道:「別碰我的部下。」

      「齋藤君,我只是在職權上向他詢問一些有必要知道的事情,那又如何了嗎?」被打斷了興致的武田觀柳齋也老大不高興,對他而言,齋藤只不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毛頭小子,不過因為與近藤等人是舊識才能擔任助勤這樣的職位,打從心裡瞧不起這個傢伙。前局長芹澤鴨還未過世前,齋藤就與水戶一黨走得相當近,在武田看來,他不過是個與芹澤等人同一貨色的人物。武田向來是個見風使舵的人,認為沒有交陪價值的人,他連正眼也不會看他,只是用不屑的語氣道:「我可必須搞清楚很多組內醫務、文書和戰略陣法的事務,白石君多與我討論可是對他能力的提升有所幫助的。像齋藤君這樣只懂得打殺的人是無法理解的吧?」

      武田語畢,正想推開齋藤離開醫務室,突然一道寒芒朝他胸口襲來。好歹也是坐到參謀的人,雖然不以武見常,但武田的劍術也並非弱者,驚險之中他抽刀格擋,然而齋藤動作更快,反轉刀身重重打在他的手腕上,令得武田吃痛鬆手,長刀落地,齋藤的白刃已架在他的頸子上。短短一瞬間的交手,雖然是攻己不備,單憑這幾下的身手,這個人已經紮紮實實地證明自己身為副長助勤的實力。

      「我說,別碰我的部下。」齋藤一雙狼眼狠狠瞪視著對方。

      「局……局中法度規定不可私鬥!齋藤你……你想違反法度嗎?」武田駭然之下連講話都結巴起來,現在也只能搬出局中法度來求自保,但他看著齋藤的那雙眼,突然覺得這個人若毫不在意局中法度硬是要殺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你可以試著與副長說說。」齋藤只是盯著他好一會,然後才緩緩放下刀,用那低沉的聲音威脅道:「滾!」

      ◎ ◎ ◎ ◎

      「武田那個傢伙竟然對你動手動腳的?」齋藤隊隊士們正往島原的路上,伊藤鐵五郎見白石臉色不對,一問原由便破口大罵:「那個老不修的,精力旺盛不去島原發洩,就是喜歡亂動隊上的人。」

      「不,沒事了,齋藤隊長剛好為我擋下。」白石不想鬧大,忙搖搖手示意伊藤小聲些。

      「不必忌憚那種人,現在齋藤隊長為你撐腰,他不敢再動你的。」伊藤拍了拍白石的肩,這個在齋藤隊上最資深的隊員深知隊長的個性,讓他知道自己的部屬被騷擾,他一定會用自己的方法好好地「警告」武田一番。

      四時屋的老闆早就與隊士們熟識,見到他們前來,馬上領到宴會房裡擺好酒席,並召來遊女們來相陪。紅葉這日穿著淡黃振袖和深綠色的內襯,頭上戴著金色髮釵,緩步走進宴席時,見到白石愣了一愣,掩嘴笑笑,來他的身邊坐下。

      「白石小爺怎麽都沒來找紅葉,可是忘了奴家嗎?」她將頭輕輕靠在白石肩上,用嬌媚的聲音道。白石尷尬非常,他知道隊士之間早就認為自己與紅葉相好,在公開的宴會上若不逢場做戲一番肯定會被懷疑,但要他一個女孩去與遊女表現得親熱,說什麼也做不出來。紅葉見他沒反應,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笑道:「真是的,才多久不見就表現得那麼生疏,叫紅葉好生傷心吶!」

      「是極,紅葉姑娘,今晚好好抓住這小子的心,別讓他再跑了。」其他隊士起鬨著笑成了一團。「白石昨晚上的任務立了大功,現在口袋裡的賞金可夠你們溫存好一陣子啦,你可要好好把握這機會削他一頓啊!」

      「別這樣,我還想留點錢買醫書、做些配藥的實驗呢。」白石無奈地道,卻馬上被一隻纖纖玉指阻住了話頭。

      「欸,酒席上講那麼掃興的話,該罰該罰。」紅葉在他的碟子裡盛滿酒遞了上去。「罰上三杯,聽紅葉新練的三味線一曲如何?」

      她也不待白石回應,在其他隊士的鼓譟中,從身後拿出三味線、取出鮮紅色的撥子,坐直身,先是緩緩鉤了幾聲,右手撥弦速度漸漸加速,然後彈出一曲輕快的旋律。滿房的男人、女人們隨著節奏打起拍子,乘著酒意哼著不知所謂的歌詞。白石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旁邊的遊女馬上又為他斟滿,還當真這樣連飲了三碟。他垂著眼瞼,帶著微笑傾聽著樂聲、歌聲、歡笑聲,紅暈在他白晢的臉龐上渲染開來。

      ◎ ◎ ◎ ◎

      酒席一直到亥時上刻,席上喝得茫茫然的隊士們這才紛紛攜著女伴各自移往別處享受難得沒有門禁的春宵。白石來到紅帳房時,看到帳內的軟墊和枕頭,這才從方才宴席的輕鬆氣氛中回過神來,想起自己身處什麼地方,再度僵直著坐在門口。

      「白石小姐,也不是頭一回上花街了,怎麼還是羞成這樣?」紅葉將紙門關上後,看到他這副模樣,掩嘴笑了起來。「若是其他姑娘進來也就罷了,怎麼連對紅葉都這般?」

      「在下…….我還是不習慣這種場所,紅葉姑娘就別笑話我了。」白石嘆了口氣,自己也感到可笑,這才微微放鬆了些,除下了外衣,解下大小刀擺在架上。他向紅葉躬了躬身道:「還未對為我保守秘密一事對紅葉姑娘道謝,對於此恩白石一直銘記在心。」

      「說什麼恩情呢,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紅葉連白石小姐的真實名姓都還不曉得呢。」紅葉嗔道,坐到化妝鏡前,背對著白石開始將髮飾卸下,倒像賭氣不看他似的。「畢竟見不過一次面,幫忙隱藏點小秘密而已,自然沒有什麼資格過問這些私密的事情呢。」

      「這件事,我實在有所苦衷,還希望紅葉姑娘別要見怪。」白石變了臉色,才放鬆的神情馬上又緊繃了起來。「紅葉姑娘願為我保秘,我實在感激不盡,只是透露愈多事,只會讓紅葉姑娘陷入險境,恕我不可再多言。」

      「唉呀,我說著玩的,別當真,瞧你緊張的。」從銅鏡裡頭看到對方的神情,紅葉轉過身來正色道:「紅葉知道白石小姐甘冒大險留在壬生狼之中必有深意,聽聞新選組的情報十分靈通,怕是隔牆有耳。紅葉也不再多問了,請放心吧!」

      眼角瞄到白石的拳頭再度鬆開,紅葉這才暗自放下懸起的心。她想起第一次揭穿白石女兒身時的景況,若是自己再追問下去,那天沒落下的一刀只怕馬上就會再臨頸上。能從新造升上鹿戀,紅葉在這點人情世故上還看得清的,她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即使如此,她是真心希望,哪怕多那麼一點點,眼前這個女孩能將心裡的重擔在自己面前卸下一分。或許是對於同為處於亂世中身不由己的女人的相憐吧?她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打開房裡的一個化妝盒,拿出一條紅色絲帶。

      「白石小姐,其實今天白日,在新選組諸位還未來時,有位奇怪的客人來到四時屋,指名了要找紅葉。」雖然島原從沒有時間的限制,但一般白日就上置屋的人,總是會被貫上遊手好閒或是急色鬼一類的稱號,若是天神以上的遊女,甚至可以拒絕非熟客上門。只是紅葉還未到那樣的地位,她雖然希望在夜晚來臨前多休息一陣,但既然客人都指名了也莫可奈何。「這位客人一身武裝,點了香之後,也不要紅葉服侍,和著服便顧著睡,最後只留了這個東西,說若有機會便交給紅葉在新選組裡的熟客,兩柱香盡後便離開了。我想這大概是想要交給白石小姐的東西。」

      「這是……晉……」白石自然認得那紅色絲帶,只有高杉晉作會以這種顏色來傳訊息。他從紅葉手中接過,猶豫了一會兒塞入懷中。

      「白石小姐,你進帳裡看吧,紅葉會背對著,不看便是。」紅葉將地上的銅鏡蓋上,然後背對著他道。

      白石取下刀架上的脇差,進到紅帳中拉起帳幕,將絲帶一圈圈繞在刀鞘上。

      「凜,那是我真正的名字。」紅葉抬起頭來,她聽到帳裡的白石發聲,即使知道是對著自己說話,但遵守諾言,她沒有回頭。「雖然姓氏還不能說,但以後私底下便這樣叫我吧!謝謝你。」

      ◎ ◎ ◎ ◎

      『小凜,你劍法精進了,松陰老師在天之靈會很欣慰。昨夜之後,無法透過桂先生傳訊,故藉紅葉轉交,同時可知此女是否值得信賴。那事我已告訴桂先生,若有時間,應與他一晤。我今晚歸藩,長州在京裡的情報就拜託你了。』

      白石從位於錦小路上的舶來品店走出來,手中布包內裝滿了剛採購的西洋藥品。他來到天滿宮旁的茶攤坐下,點了團子和茶坐下。耳邊迴響著不遠處四条道場內練劍的喝聲,路旁的紅梅落在他手中的茶杯中,嫣紅的花瓣漂在綠色的茶水中,他卻渾然未覺地喝下,心中只是對今日的會面忐忑不安。

      「真是,晉作胡鬧了一番後,現在風聲那麼緊還找我出來,你也被那個傢伙傳染胡鬧的個性了嗎?」一名小販卸下了背上掛滿玲瓏滿目雜貨的竹籠,然後坐在他的身後。

      「晉作大哥特別要我找桂先生一談,難道這不是桂先生的意思嗎?」白石低下頭道。

      「確實,那個傢伙在胡鬧之前,可告訴我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桂嘆了口氣,此時茶店老闆將茶點送來,兩人不得不停下對話。茶店老闆顯然與桂是老相識,與他寒喧了幾句,不出「今日又扮成什麼」、「兜售物品的技巧有沒有增長」之類的玩笑話。待老闆回店內忙,桂頓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松陰老師跟我們提到你時,總是說你很特別,只是從沒明白說是性別上的事,倒是晉作細心,在江戶時間不長卻是發現了。」

      「一直瞞著桂先生,實在非常抱歉。」白石的聲音變得小聲,隨即又像是鼓起勇氣似地道:「但是,希望桂先生……」

      「我並不打算讓你離開新選組。」桂沒有聽完便打了岔,這句話讓身後之人愣了愣,只聽他用著嚴肅不帶感情的語調道:「晉作或許希望我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能讓你離開那個危險的地方,但他也跟我提過你的決心。若是讓你這樣脫離新選組,以後就更加困難。做為長州在京裡的負責人,我也會回應你的決心。」

      「謝桂先生。」白石抿起嘴,他設想過所有可能,沒有料過桂會是如此的反應。

      「不過,那是在以一個藩士的立場而言。」桂的聲音轉柔,他側轉了身道:「若是以同門的前輩的立場,實不應該讓你在那裡待下去。晉作說了那事之後,我也想過許多,或許有更適合你去的地方。」

      「幾松姐也是女人,她也冒著危險在三本木為桂先生收集情報,不是嗎?」白石聽桂語意中似有變數,急道:「我知道自己圓融不如幾松姐,既不會舞也不會樂,要像她一樣出入大名的宴席是不可能的。但是能在新選組裡得到情報,讓大人們在京裡的活動避開些衝突的,也只有我了不是嗎?」

      「別急,並不單是因為你是個女人。我從來不曾懷疑過任何一個同門後輩的能力。從你在藩邸自告奮勇潛入新選組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了,將一個醫生之子放在殺戮戰場上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你在這上頭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從信裡頭我是看得出來的。」白石默然,沒有否認。只聽桂輕嘆一口氣道:「所以,今天見你時我便決定了,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去,或留?」

      ◎ ◎ ◎ ◎

      「那孩子,果然還是選擇留在壬生村裡嗎?」看到身上背著竹籠的情人回來時,不用對方說話,幾松從桂深鎖的眉頭就知道了此行的結果。她為他卸下身上大大小小的雜物,並輕輕撢下他衣上的灰塵。

      「如果不是晉作告訴我,還有她的容貌,單憑那股志氣,還真的不敢相信那孩子是女兒身。」看到幾松的透出不服的眼光,桂臉上展開寵溺的笑容,將她摟在懷中道:「不,是我說錯了,該說沒有想到,在這個亂世之中,女子竟比男性還更有志氣才是。」

      「瞧您這樣不正經的。」幾松嬌嗔一聲輕輕將他推開。兩人來到房內,她為情人除下偽裝用的衣物,換上家居服。「所以大人當真沒有打算將她召回嗎?」

      「本人都這麼決定,我也不好再說什麼。更何況有她的情報,這些日子吉田君在京裡開始策劃些行動也比較容易些。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幫她打點退路,若是有個萬一,還不至於愧對九泉下的清水大夫。」他聽說吉田稔磨似乎有些計劃,但那些都是自己無法認同的行動。即使做法開始分歧,但同是長州人,同是繼承吉田松陰遺志的人,沒有一個應該輕易地失去生命。吉田稔磨如是,高杉晉作如是,現在身在狼群中的那女孩亦如是。桂啜了一口幾松遞來的熱茶,看著院中滿開的白梅,淡淡地道:「更何況,就算現在想要將她召回,只怕她也離不開那個地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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