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星空下的璀璨》蒙染

6、6扮丑 三年了，我

　　舒乐带着杨奕，走进了她家附近的公园。两人沿着绿荫小道，闲散的逛着。
　　“杨奕，你跟我妈究竟说了什么？”
　　“我只告诉伯母，我认识你七年，爱了你七年。”
　　舒乐沉默了一下，“杨奕，对不起，我真的无法爱你，以前我不懂的拒绝，所以让你误会了，但我真的不想让这错误在继续下去，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误，而是我的追求，我爱你，所以我无法放手。你没有必要对我说抱歉，我也不需要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给不起你想要的。”
　　“不，你给的起，只要你愿意、、、”
　　舒乐苦闷一笑，“杨奕，你该清楚，爱情并不是愿不愿意与否的。”
　　“我知道，但不管怎样，我等你。”
　　舒乐沉默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经常夸耀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舒乐，但她清楚，她其实是如此的普通，她只是无边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而已，又何德何能让杨奕与慕流年两个优秀的男人深爱自己。
　　舒乐回到家，想着有些事还是要给自己的老妈说清楚。毕竟她不爱杨奕，不想老妈在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舒乐进屋，看着老妈正端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似乎也在等着自己。
　　“小乐，回来了？”
　　“嗯，妈，我有些是想和你说清楚。”
　　“和小奕有关吧？”
　　“我和杨奕只是普通朋友，我不爱他。”
　　“妈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另一个男人，三年前一直到现在，都是那个人。”
　　“妈、、、”
　　“妈也是过来人，怎会不清楚。三年前的那段时间，你一直都心神恍惚，夜里还悄悄躲在被子里偷着哭。妈虽然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但他让你伤心，妈就不会喜欢他。”
　　“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受伤的是他，而且是我伤的他。”
　　“妈不想知道你和那个男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希望你往后能幸福，而妈相信，杨奕就是能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世人长谈爱情，你也以为爱情就等于幸福吗。”
　　爱情等于幸福吗？也许三年前她会这样认为，但现在，她迷惘了。她爱慕流年，爱到心痛，而且是无法说出口的心痛、、、
　　“小乐，有些事该放下了，妈只要你幸福，此生便别无所求了。”
　　舒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清楚，妈也是为自己好。只是她能放的下吗？她自嘲的笑了笑，此生，怕是不能了。
　　、、、、、、
　　她曾记得泰戈尔的一句名言，‘回忆是司祭的女子，杀死现在，又将自己的心，祭奠给已死往昔的神祠。’
　　如今，回忆她与慕流年的一切，会令她无端的心痛，可是，她却发了疯一样，愿意让这痛蔓延到全身，直至灵魂。
　　“舒乐，我爱你；舒乐，你可否愿意做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女人；舒乐，我想牵着你的手慢慢变老；舒乐、、、”
　　清晨的微光洒到了舒乐的床上，但她却蜷缩在被褥里，泪流满面。“慕流年，我爱你；慕流年，我愿意做你生命里独一无二的女人；慕流年，我想牵着你的手慢慢变老；慕流年、、、”这是她想对慕流年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的话。
　　舒乐起身走到卫生间，盯着镜中的自己，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眼里全都是自嘲，“舒乐，当初你不珍惜，现在只知道背地里悄悄的哭泣，活该，真是让人鄙视啊、、、”
　　她顶着肿的像核桃的双眼来到公司，在宋雅的尖叫声中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我靠，舒乐，你眼睛被蜜蜂蛰了吗？怎么肿成这样。”
　　“诶，因为昨晚看了一部生死绝恋的片子，哭的我稀里哗啦，眼睛就成这样了。你也知道，我就是这么感性了，一时没忍住。”
　　“靠，这简直就是自虐。”宋雅相当无语的瞧了舒乐一眼。
　　舒乐则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对了，舒乐，你说过你会支持我的哦！”宋雅对着舒乐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舒乐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宋雅指的是什么，“怎么，你又看上哪位良家少男了？”
　　“还不是我上次说的对面大楼里的那位帅哥，我已经找人牵线，约好今晚见面。”
　　“既然你都约好了，还要我做什么呢？”
　　“哎呀，舒乐，我这朵鲜花总是需要找人衬托嘛。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穿的清新淡雅，温柔可人去赴约。你呢，浓妆艳抹，最好装扮成一只火鸡呆在我身边。这样一比较，我高贵出尘的气质立马就彰显出来了，哈哈。”
　　舒乐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真是遇人不淑，看来今晚，她不得不自毁形象了。
　　下班之后，宋雅领着舒乐‘好好的妆扮了一番’。舒乐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双眼中被涂抹成了熊猫，还非得用红色的眼影，嘴唇是火红艳丽的颜色，头上还顶着爆炸式的假发。这就是一上了年岁的艳丽大妈的装扮。
　　舒乐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着宋雅，“不就是作陪衬，用的着这么夸张吗？
　　“舒乐，我的幸福可就在你的手中了，你可的帮我。”
　　“好好好，就这样吧。”
　　舒乐和宋雅一起出现在他们约好的那家餐厅，两人到时，那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对不起，韩先生，我们来晚了。”
　　韩洛南转过头来，舒乐才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怪不得会迷了宋雅的眼睛，就一个韩国电视剧男主角的长相，光是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就会让人无法自拔，看来这次宋雅非得一头栽进去不可。
　　舒乐感受着宋雅抓着她不断颤抖的双手，就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的激动了。舒乐伸手掐了下宋雅的手臂，让她镇定下来。
　　宋雅知道自己刚才失常了，脸一红，“韩先生，我叫宋雅，这是我的好朋友，舒乐。”
　　韩洛南露出阳光的笑容，“你们好，我叫韩洛南。”
　　舒乐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埋着头，自顾的吃着盘中的食物。若是以前，她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娴静。而今天这一身装扮坐在这，给人的感觉则是古板木讷。舒乐陇着脑袋，听着旁边两人天南地北的谈论，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只电灯泡。
　　舒乐一直吃着食物，连头都没抬一下，直到感觉宋雅碰了自己一下，递了一个眼神。舒乐明白，她该闪人了。
　　她拿出手机，随意的拨弄了一番后，“宋雅，我现在有事，得先走一步了，你和韩洛南先生慢慢聊吧。吃完饭后你们还有时间去看一场电影，就不打扰你们了。”
　　舒乐走出餐厅，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也没有扯下自己头上的假发，便在街上闲逛起来。
　　也许是心中有执念吧，她只是凭着心的感觉走，竟走到了慕流年曾经居住的那栋公寓下。她不知道慕流年现在是否还住在这里，只是仰着头，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
　　舒乐在下面凝望了良久，直到保安警惕的向她走来，“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舒乐摇了摇头，想要转身离去。但就在侧头的一瞬间，舒乐看着慕流年向着这里走来。舒乐有些忐忑的埋下头颅，这样的装扮，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舒乐埋着头，透过余光，看着一道身影从自己面前走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至此转身，向着与慕流年相反的方向离去。
　　没想到，她刚踏出两步，慕流年的声音便若惊雷般传入舒乐的心里。
　　“舒乐、、、”
　　舒乐的脚步顿在原地。看来，慕流年还是认出自己了。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微笑着走到慕流年面前还是该坚定的阔步离去。所以，她只能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慕流年向她走近，冷冷的看着舒乐，“你是来等我的吗？”
　　舒乐急忙的摇着头，“不是。”
　　慕流年抬手，抚摸上舒乐头上的那顶假发，咧开嘴角，“那你乔装成这样来这里，只是想偷偷窥视我，然后在悄悄离去，是吗？”
　　“我只是碰巧路过，我不知会碰见你。”
　　“碰巧？既然是碰巧，又为何会在我的公寓楼下凝视半晌？”
　　“我、、、我以为你不住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你是在睹物思人吗？”
　　“没有、、、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话及于此，舒乐也不在停留，擦过慕流年的肩膀，就想要大步离去。
　　慕流年伸手抓住舒乐的肩膀，拽着她，向着他居住的公寓走去。
　　“慕流年，你干什么，放开我。”
　　慕流年不但没有放手，还拽的更紧了。拉扯着舒乐，走进公寓后，又将她推入浴室。帮她打开热水，“先把你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洗干净。”说完，便走出了浴室。
　　舒乐看着那哗啦啦流淌着的热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取下假发，洗净了脸上艳丽的妆容。
　　舒乐走出浴室，看着慕流年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抽烟，神色有些肃然，不知在想什么。
　　“我，洗好了。”
　　慕流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舒乐，“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来找我？”
　　“我、、、只是路过，也就随便驻足看了一下。”
　　“是你的真心话吗？”
　　舒乐的喉咙有些涩然与颤动，“是。”
　　这个‘是’字翻涌起无边的苦涩。三年的牢狱之灾，三年的青春年华，因为她，他失去了前途，失去了尊荣。也是她，亲手将他送入监狱。她能说出因为心里有他，所以才来的吗？她还有资格对他说爱吗？
　　“舒乐，三年了，为什么连安慰的话语也不愿对我说一句？怕我误会吗？怕我再对你穷追不舍吗？怕我破坏你与杨奕的感情吗？呵呵、、、你放心，再也不会了，永远也不会了。”
　　舒乐咬着红唇，吸了吸鼻子，内心在疯狂的呐喊着，“慕流年，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
　　她有些不可抑制的向着慕流年靠近两步，伸出手，想要紧握着他，告诉他，“三年了，我爱你，一直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