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云雁凰

7、棠棣蒙学的那些日子（二）

　　小月姨回家时，见到的就是万俟黎苦恼的样子。双手托着脑袋，小脸皱得枣核一样。小月姨不由觉得好笑，今儿个，，开学第二天，小丫头不知道在苦恼什么。

　　“今天都见到新同学了吧！”

　　“嗯。”

　　“相处得怎么样？”

　　“不好。一点都不好！”

　　想到那两个坏坏的男孩子，万俟黎就不高兴。

　　小月姨有些惊讶，这孩子的性格一直是不温不火的，这是什么人惹了她？

　　“小月姨，我不要当小淑女，我也不要当疯婆子。”

　　听到万俟黎闷闷的声音，小月姨才知道万俟黎真的是不开心了。

　　“那就不当呗，当个活泼的小丫头！”

　　小月姨还来不及说话，刚回到家的玫姨就插了进来。

　　“要我说，阿俟，你的性格确实太过文静了些，小孩子还是活泼些，打打闹闹的有什么不好呢？那样子你不开心吗？”玫姨又一次把心底的问题抛了出来。她还没有忘记心底改造万俟黎性子的计划。

　　“姐姐，你说的确实对，我总想着要把她顺着原来的教习培养成小淑女，却忘了这样就压制了孩子的天性。阿俟，以后不要太刻意去注意自己的举止是否优雅，只要显得有礼貌就可以了。”小月姨终于还是承认小淑女计划失败。

　　“阿俟，你以后多多跟同学去玩，不要老呆在家里，也经常邀请别人来咱们家里玩。你看看，这四年来，你只要请过同学一次，同学还都因为你不温不火的态度吓跑了，虽然我知道你怕累着我们，可是真的没关系。我和姐姐都挺喜欢家里偶尔热闹一下。”小月姨道。

　　“那什么叫做不可以去注意举止呢？”前面的话万俟黎听懂了，可这句让她迷惑了。

　　小月姨和玫姨四目相对，均觉得不好解释。

　　“那算了，你平常怎样走路，怎样坐着，怎样喝水吃饭，还怎样。”玫姨担心万俟黎变成邯郸学步里的悲剧人物，决定还是照常，只是劝她多和同学一起。

　　万俟黎眨巴眼睛，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想到哪去，突然记起今天顾娴意大大咧咧的模样，不由笑得眉眼弯弯，“姨，我今天交到了一个好朋友，顾娴意。”

　　接下来，万俟黎就向她们描述顾娴意，并讲了今天和凌星宇与王子修置气的事。

　　小月姨和玫姨笑得歪倒在沙发上，玫姨口中直嚷着“果然都是一群小毛孩。”

　　万俟黎被笑得不好意思了，跺了跺脚逃进小房间了。

　　万俟黎和顾娴意是同桌，凌星宇和肖扬梵是同桌，刚好坐在她们后面，而王子修和夏生作为同桌，恰巧坐在他们前面。也正因此，这一带经常是吵得不可开交，常常成为班级的焦点。王子修是班长，那个代替万俟黎发言的女生是副班长，经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大家都不爱跟她多说，而王子修因为做事负责认真，更有帅帅的外表，深受同学信任同时也拥有一群小女粉丝。

　　经常掐架，总有一份掐出来的感情。六个人中，凌星宇与顾娴意是一对冤家，经常吵架，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动了手。虽然事实上，是顾娴意动了手，而凌星宇根本不敢还手。王子修深受女孩子欢迎，不仅学习好而且多才多艺，在很多女孩子心中，确确实实符合白马王子的形象，可惜其他五个人深谙他调皮捣蛋的一面，倒是经常调侃的他的名字。夏生，人如其名，瘦弱，清秀，安静，可是眼神莫名的坚定，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却总觉得很坚韧不拔，可以说五个人中万俟黎最佩服的人，话少但绝对管用。凌星宇，喜欢跳街舞，喜欢耍酷，喜欢斗嘴，喜爱运动，在整个年级的女生心中是阳光的酷少年，可是在其他五人中经常被批“幼稚！”。肖扬梵，也许从小拉小提琴练习的时间很长，安静，话不多，可是感觉完全不同于夏生，经常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是众女生心中的冰山王子，但在六人独自相处时，其毒舌与多嘴经常让其他五人无法招架。就这样子，吵吵闹闹中，六个孩子的感情还是越来越深。万俟黎没有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被顾娴意同化，大笑，表情偶尔夸张之极，搞怪，样样都学到手，曾经的小淑女的影子似乎淡得看不见了。

　　六个人中，各有所长，就连好动的顾娴意都能弹简单的古筝曲了，只有万俟黎还只抱着课本。其实，小月姨和玫姨曾经很热心的带她去报兴趣班，可是她虽然喜欢唱歌跳舞，却不喜欢那里教声乐的老师，所以去了没多久就说没有兴趣了；而舞蹈，也许曾经的舞蹈老师在自己的心里留下太多不可磨灭的印象，她总觉得没有舞蹈老师能像莫家的老师那样跳舞，去得不是很勤，但也没有完全中断。所以，她偶尔会去跳舞，连连基本功，不至于荒废，跟着老师学一些民族舞，但曾经下了苦功，吃了许多苦头的焰舞，却从未在众人面前跳过，这四年来跳过三次，提醒自己别忘了。

　　“万俟，学校的晚会你要参加吗？”

　　课间，夏生转过身子问道。

　　“不了，我又不会什么，我就当观众好了。”

　　“别啊，阿俟，你跳舞可好看了，你就去跳支舞吧。”一边的顾娴意凑了过来。

　　“对啊，万俟，听娴意说你的舞跳得很好看，你就去参加吧，我们都有节目呢。”王子修也劝道。

　　“就咱们四个兄弟，疯丫头那个节目她一准儿不知道埋在人群中看不见了。”凌星宇不屑地插嘴。

　　“凌星宇，你存心找打是吧！”顾娴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因为她的节目其实就是班级的情景剧中的一棵树！

　　“是金子总会发光。”肖扬梵一听两人吵架就头疼，立马插了进来，希望两人停下来。

　　顾娴意撇了肖扬梵一眼，不说话了。

　　“嗯，你会是全场最大最壮的树。”凌星宇却又嫌不够地加了句。

　　顾娴意最近长得很快，加上家里妈妈经常给她炖各种补汤，体重也上来了，正发愁呢，冷不丁凌星宇抓住这个说事，立马跳了起来。

　　“咱们单挑！！”

　　“那就单挑，难道还怕你不成！”

　　话虽如此，凌星宇还是有些脸红，他长得慢，比顾娴意矮了半个头，又由于挑菜，比较瘦，上次顾娴意生气撞了他一下，竟然让他倒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丢脸丢到了家。他回家后开始每天喝牛奶，并且改了不挑食的毛病。

　　万俟黎早就习惯了两个人的吵吵闹闹，大部分时候并不是来真的，更经常是凌星宇被追的绕着教室跑，所以并不多劝。

　　而夏生和王子修还在不停劝说，他们都很想看万俟黎跳舞，都在努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着。

　　“夏生，子修，我跳得真的不好，而且我还怯场。你说，要真的让我上去跳的话，我要是当场就傻了，呆站在那里怎么办？更何况，我要是步子不稳，在舞台上颠来倒去甚至直接跌倒怎么不能？”万俟黎一个劲拒绝。

　　“你们，总不会想看到我四脚朝天趴在舞台上吧！”万俟黎幽幽道，顺道拍向两人抛去幽怨的眼神。

　　两人均觉得一阵鸡皮疙瘩，继而想到平常人称小淑女的万俟黎穿着裙子，像只青蛙一样，四脚朝天趴在舞台上的情形，哈哈大笑。

　　万俟黎看着两人笑得一阵开心，知道两人不会再不停劝说，终是舒了口气。

　　她想跳舞，可是潜意识里，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再跳舞，她下意识里排斥这种提议，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她很快想到，连小月姨和玫姨都很少看到她跳舞呢！

　　学校的晚会如约举行，王子修吹萨克斯和夏生的钢琴合奏，迷倒了一群女生；凌星宇则继续走耍酷路线，但是街舞确实跳得相当好，使得全场气氛直接进入高潮；肖扬梵独奏，万年不变的冰山气息并未削减其人气；而顾娴意则为大树的服装哀哀低嚎，在万俟黎再三以班级大局为重的劝说下，才不情不愿地穿上。

　　不过，顾娴意同学确确实实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道具了，直接导致全场人都在看她忘了剧情。因为她露在外面的表情千变万化，不停挤眉弄眼，甚至后来还不停向男女主角移动，直接变成了大树精，让全场爆笑不已。

　　事后问她，她哭着脸道：“挤眉弄眼，不停移动是因为凌星宇捣蛋，在她面前弄了很多逼真的青蛙，虽然是机械玩具，但很逼真，而且会活动，把她逼急了。因为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娴意，就怕青蛙！几乎是谈蛙色变！得知真相的王子修，夏生，肖扬梵以凌星宇破坏了班级节目，把他胖揍了一顿。

　　万俟黎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几位的小助手，帮忙提东西，带晚餐给他们，甚至还兼职摄影师，实在是不比其他五人空闲多少，可是她仍然觉得那天晚上玩得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