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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堕胎药 脑袋转不过 ...

  •   安洛洛接着道“我记得这个手上有痣的丫头叫灵玉吧?好像跟后厨厨娘的女儿碧儿关系甚好?“
      看安妙妙不置可否的神情,安洛洛神情欢愉的接着道“有时候关系好并不是件好事,尤其这个时候呢,我就有借口说那碧儿拿了你家灵玉丫头的好处,替她做糕点,然后趁此刻我邀你前来的时候,把我原先做好的桂花糕换成了你早就备下的桂花糕,这样说你明白么?”
      安妙妙听着,浅浅道“这桂花糕变成了我做的,所以你方才递给我的时候,我会知道其中猫腻不吃,而你却是那个不知情的人,不小心吃了下去?”
      安洛洛竖起大拇指“聪明!所以呢,这糕点,你是吃了会落胎,不吃,也会成了我腹中胎儿的原罪,结局如何呢,早已经注定,夫君他是查不出来的。”
      安妙妙不赞同的道“这样虽然会因为你落胎致使我受罚什么的,却不会叫我落胎呀,须知我肚里的孩子也是王爷的骨肉,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孩子的夭折而让另一个孩子来偿命?”
      安洛洛娇笑着道“所以呢,我为了达到目的,又做了些安排”她转身去端那盘糕点。
      “比如……”安妙妙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安洛洛向她身后看去,远远一个身影自雨中徐徐而来。一柄油纸伞,一身风尘。勾起一个唇角,举起那盘桂花糕,送到安妙妙手中顾左右而言他,“拿着有些酸手了,妹妹替姐姐拿一会。”
      安妙妙接过来,至于手中旋转着“这可是唯一我害你的证据,却端给我,若是我这么不小心,落下水中,你辛苦捏造的证据岂不是付之一炬?”
      安洛洛似乎没想到安妙妙会这样做,隐隐有些担心道“你不敢。”
      安妙妙挑眉“不敢?”
      “你试试。”安洛洛的声音已经变了,仿佛安妙妙这样毁掉,她便要万劫不复。
      安妙妙手一松,那盘桂花糕顺着雨水一一掉落水中,连着那个精致的玉盘,一起掉落,砰一声,水花四溅,湖面惊起一片涟漪。
      虽不知她因何使用激将法逼得自己将桂花糕投湖,不过为了让戏不至于中途夭折,她还是很听话的配合着。
      安洛洛脸色一变,怒道“安妙妙,你太过分了!不仅用下了红花的桂花糕偷换了我的桂花糕,让我不知不觉吃了下去,如今还想毁灭证据,安妙妙,你太恶毒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都还没来的级告诉夫君,就夭折在你手里,安妙妙,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演的还真逼真。
      安妙妙挑眉,“入戏了,很好,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安洛洛一脸怒意,转身就朝方才玉盘跌落的地方俯身而去。这个位置,安妙妙正好在她身后,而安妙妙的身后,那一抹执伞的身影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模糊的身影隐在雨雾中,看起来并不真实,却恰好听见安洛洛那声声质问和安妙妙淡然挑衅的态度。
      安洛洛回身,与安妙妙形成对视局面,她的身后是那一片笼罩在雨中的莲花湖。安妙妙淡然的看着她,安洛洛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的诡异神色令她心中警铃大作。
      安洛洛忽然变了脸色,一张本来还满是得意算计的脸瞬间苍白,并且冷汗如注。她强忍着痛意控诉道“啊,好痛,孩子,我的孩子!安妙妙,你太恶毒了!啊,血!我的孩子,呜呜,我的孩子!”
      安妙妙皱眉看着一切,觉得安洛洛却是有演戏的天分,竟然演的如此逼真!
      可是她身下滚滚流出的血是怎么回事?是血袋么?
      有些莫名,安妙妙下意识蹲下身想要扶起安洛洛,却在这时,安洛洛忽然往后仰倒,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落入湖中。
      安洛洛在落湖之时居然还能大声叫着“安妙妙,你推我,你竟然敢杀人灭口!啊,救命,夫君救我!”
      安妙妙来不及细想,便也跟着她纵身跃入湖中,她会游水,却在危难关头为了救人而忘记自己身怀六甲,这样冰冷的湖水夹着雷霆雨势,她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去。
      “洛儿!……”
      身后一声惊叫,安妙妙已经猜到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就在她落湖的瞬间,她恍惚看见一道身影在她身后跟着跳下来。心中不免苦笑,这个陷阱,看似荒唐,漏洞百出,然自己却真的身不由己掉进去了。
      落入水中那一刻,夹杂着浓浓的红花味道的冰冷让她的头脑有一瞬间的清明,便是这一瞬间,她将那陷阱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我的目的,就是你肚里的孩子。……”
      “其实呢,妹妹吃不吃,结局都一样,……”
      “没错,就是假怀孕,而你,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感慨到,果然是安洛洛,心思缜密不可小觑。
      她之所以会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无非就是为了诱使自己将糕点投湖做铺垫,这样才能落实她毁灭证据不遂继而推他入湖企图杀人灭口的罪行。
      胆敢杀害睿王王妃,有十个安妙妙都不够死的。
      而最后那一声“夫君救我”则点名了睿王正站在身后看着她杀害王妃的一切罪行,安妙妙若想保得自己一条命,只能下水救人。若不下水救人,事后自会以杀人罪论处,她必死无疑。而若下水救人,则水中那大量的红花同样会要了她腹中孩子的命,而残害皇嗣杀人未遂的罪名终究会要了她的命去。
      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夹杂着浓浓红花的味道,心中不禁苦涩夹杂着绝望,云锦,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置身险地。这一次,你能否自我保护以致安然无恙呢?
      其实最让她绝望的,便是晟睿那一声带着恐惧的惊呼。
      “洛儿……”
      她和安洛洛同时落水,可是晟睿第一个惊呼出声的名字,却是安洛洛。
      危难时刻见真情。在她和安洛洛同时落水的时候,他最挂心的女子,不是她。
      他爱的人,是安洛洛。
      一种万劫不复的感觉笼罩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冰冷的寒意夹着轰隆闷雷,安洛洛全身透骨冰寒。夹着雷霆之势的风雨倾盆而降,将她和安洛洛的身影冲散开来,在水中慌乱的扑棱几下,就要沉入水中去。
      恍惚中,只觉得一个身影快速游过来。那是妗涵焦急惶恐的身影。她忍不住侧头寻找,透过雨帘,她们的身影看不真切,可是她知道,那是晟睿抱住安洛洛的身影。
      他已经将她抱上岸,明明那么不真切,不清楚,可是她却能看清楚晟睿脸上那焦急,惶恐,悲戚的仿佛要失去整个世界的眼神?
      明明大雨倾盆,连鱼儿和妗涵焦急恐惧的叫着“小姐”的声音她都听不真切,却惟独清清楚楚的听到他那声嘶力竭,一声声恐惧的叫着“洛儿,洛儿……”
      天,她到底怎么了?
      就这样沉下去吧。
      沉下去的感觉真美妙,她仿佛能看到那黄泉路上大朵大朵开的火红似血的荼蘼花,带着绝望的妖娆在支离破碎中踏歌起舞。
      沉下去,若能永远,她就可以假装看不到。看不到她爱的男人正撕心裂肺抱着另一个女人伤心欲绝。
      沉下去,若能永远,她就可以假装听不到,听不到她爱的男人正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尽管疼的无法呼吸的心被冰冷的湖水刺得麻木。这样是不是也算另一种变态的补偿,至少她可以不那么痛。连痛的无法呼吸都可以假装是被湖水灌顶所迫。
      自欺欺人果然也可以算是救命的良药。至少她可以伪装自己脆弱的表象。若是没有这样一个结局,若她还站在亭中。她会不会难过的哭出来,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定极其狼狈。
      这样也好。
      她忍不住想要说,谢谢你,安洛洛。
      她该感谢她。是她给了她这样一个阴谋,让她得以从那一场场甜蜜的欺骗中过早的脱离出来。叫她从这一场阴谋中窥见他的心,而解脱了自己。
      好吧,从此以后,我便收回自己的心吧。天知道,其实她高傲的不得了,本以为放下身段便能得到真心,呵呵,真是可笑的要命。
      真的是要命呀。
      恍惚中,她看见那朵妖娆跳舞的荼蘼变了样子,就从那嗜血的花心中,一个模糊的脸渐渐清晰,隔着雨雾,她看不真切,可是却固执的认定,那应该是娘的脸。
      娘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温柔和慈祥,伸出一只手来向她召唤。
      有多少年没看见娘了。伴着那黄泉路上的妖冶荼蘼,安妙妙笑了,她觉得娘来接她了。
      她就要和娘团聚了。
      娘,你可知道,在女儿短暂的十八年,踏遍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苦,想要找到你的足迹,却没想到,原来你就在这里。
      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叫她“妙妙,妙妙,来。……”她开始笑的愉悦。这是娘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温柔和慈爱。她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握住娘的,她想要感受她手心的温度。她觉得落入水中,那刺骨的冷让她无法呼吸。她想告诉娘,水里好冷,她想离开这里,天上地下,哪里都好,只要有娘的地方,她就能获得幸福。
      活着太累是不是?是呀,活着做什么呢。天上地下,她的亲人都没有了。娘在这里召唤她,云锦也会重新变回一缕幽魂。这是她们奇异的一家三口,就要团聚了,人世也好,阴间也罢,她都能获得那份恬静的幸福。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娘的那只手,可是,娘明明尽在眼前,为什么她就握不住呢?
      她皱着眉头,忍不住唤道“娘……”
      她分明看见娘微笑的脸,她在向她挥手“妙妙,妙妙,来……”
      她愉悦的跟过去,她看见娘的手,伸向她……
      她笑了,她就要触及娘的手了。
      可是,娘的脸怎么忽然变了?慈祥和温柔都不见了,她看见娘的手变成一把利刃,张牙舞爪的向她挥舞而来。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娘的手就要打到她了,可是她无法躲避,她眼睁睁看着那一掌拍下来,痛感如此真实,她忍不住哀戚道“娘……”
      模糊中,她听见娘说“安妙妙,你这个贱人!”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疑惑的看着打她的那只手,氤氲的水眸看不真切,娘的脸不见了,这张扭曲着的脸,她不知道是谁。
      微微皱眉,她烦躁的推开那个人。带着模糊不清的视觉,她在寻找娘的身影。
      可是,为什么不见了,不见了。
      挣扎着坐起来,“娘!”她凄厉的叫着。带着惶恐和绝望,挨个梭巡着身边的影子。她努力瞪大眼睛,她怕错过娘的身影。
      这个正哭泣的丫头,是不是鱼儿?
      这个正抓着她手不放的丫头,是不是妗涵?
      她轻轻抬起手,找到鱼儿的眼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莫哭了,叫娘听见,娘该生气了,又不要我了。”
      然后她看见鱼儿的脸在她眼眸中渐渐放大,集聚着水汽的眸光带着惊恐和绝望。
      她轻轻闭上眼。她觉得好累。她觉得闭上眼睛才能看见娘。

      这一次闭眼,她觉得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
      可是梦中的情形如此不真切。所有的幻境都是镜花水月。唯独娘的脸那样清晰。她心情愉悦极了,果然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娘的身影。
      在梦里,她和娘手拉着手,徜徉在花海,花儿开的正好。她吻着花香,俯身想要摘一朵送给娘。她笑着对娘说,娘,我给你摘朵花来。
      她看见娘笑着点头,于是她欢快的跑去,摘了一朵漂亮的粉色小花。她觉得粉色很温暖像极了娘的体温。
      她心满意足的将花儿握在手中,回身去找娘。
      可是,旷阔无边的花海中,娘的身影不见了。
      娘呢,娘怎么不见了。焦急,恐慌缭绕心头,她觉得娘不要她了,是丢下她了!
      忍不住大声喊叫“娘!”
      冰冷的刺骨痛感再次袭来。她惊恐的坐起身来。
      回应她的,是一声冰冷仿佛地狱修罗的语调“醒了?”
      微微皱眉,看向声音来源处。
      晟睿!
      身体不听使唤的抽搐起来。湖边那一声声惊恐带着凄迷深情的呼唤,“洛儿,洛儿……”强行塞入她的脑海。她惊骇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劲甩着自己的头,不愿意听到那声音。
      心疼蔓延胸腔。疼的她瞬间抽搐起来,扭曲着脸咬住嘴唇,血腥气蔓延口腔,涩涩的刺激着她的心。
      心绪恍惚中,她下意识的不想见到这个人。越过他的身影她开始在周身所及处梭巡着。脑海渐渐清明。她惊骇的发现,一个屋子满满的围满了人,却连落地一根针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然后她开始注意到,她屋里一共九个丫鬟无一不是被五花大绑着强行按压在角落里跪着。身后站着五大三粗的王府护卫。福伯,王御医,剑奴……
      这么多人来她这里做什么?
      目光重回晟睿身上。晟睿正在将手中一个盆子递给福伯,然后转头看她。他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丰神俊朗的五官上分明刻满了无边的愤怒和怨恨。
      脑袋转不过弯来,下意识的问出口“你刚端着个盆子做什么?”
      晟睿邪恶的看她,“泼醒你。”
      听到他的话,安妙妙才怔愣低头发现,自己正一身狼狈的坐在床上。锦被上面满是水渍,水滴顺着发梢一滴滴落下,有些滴落在手腕上,有些顺着脖子流到身上,里衣已经湿透,黏腻湿润的感觉让她极不舒服,透着刺骨的冰。额间也有水渍滴落,模糊视线。安妙妙抬手想要给自己擦擦脸,好让视线不要那么模糊,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尽。
      她无奈放下徒劳的举动。却见晟睿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碗。
      晟睿冷冷站到她面前,将碗递给她,道“喝了它。”
      她疑惑的接过来,愣声道“什么?”
      “药。”
      安妙妙将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如此强烈的性寒药汁让她意识到,水中的灾难并没有要了云锦的命。显然云锦若不是天生命硬,便是有自保功能?
      “小姐,不要喝!那药是……”耳边传来凄厉叫喊,她听出来,那是鱼儿的声音。和着巨大的恐惧和浓浓的挂心。
      安妙妙抬头,安静的看着鱼儿。明明最是狼狈的她,却偏偏还想给别人以安慰。
      只听见晟睿冷声喝道“堵住她的嘴。”
      于是那九个丫头瞬间嘴中被塞了一块破布,支支吾吾着狼狈至极。扭曲着挣扎想要脱离束缚,却被后面面无表情的侍卫按住动弹不得。心下不禁有些难过,早就交代她们快逃,这些个丫头,到底被自己的固执给害了。
      不禁皱了皱眉,抬头问道“这是堕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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