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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次来挑衅的安洛洛 付瑶?付瑶 ...

  •   付瑶?
      付瑶!
      安妙妙怔了怔,失声问道“你说付瑶?”
      梁奕诺莫名其妙“是呀,怎么了?”
      ……
      有点太激动了,安妙妙收敛思绪,微微笑道“没什么。只是这个名字,听来很有感触。”
      付瑶,是她母亲的闺名。皇帝的后妃,也有一个和她母亲一样名字的女人。
      是巧合么?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听起来有点亲切的名字,在安妙妙心中泛起了波澜。她忽然想要了解更多。或是关于这个女人,或者是关于晟睿的母亲。
      安妙妙问道“你姑姑怎么死的,你知道的多么?”
      梁奕诺道“知道不多。那年我爹得了我姑姑的飞鸽传书赶到皇宫的时候,当时皇帝领着一大帮人都在。我姑姑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那个付瑶满手鲜血跪在那个皇帝面前,俯首认罪。”
      安妙妙问道“那后来呢?那个叫付瑶的宫妃,被判刑了?”
      梁奕诺道“没。叫我爹给掳走了。”
      安妙妙失笑道“你爹很厉害呢。当着皇帝那么多人的面,也敢抢掳杀人犯。”
      梁奕诺笑道“我爹当年也算年少轻狂吧。总觉得杀了自己妹妹的杀人凶手,便该由自己亲手为妹妹报仇才是。那个狗皇帝,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没这个资格。所以我爹放了把火,直接把馨兰殿给烧了,就把人给掳走了。”
      想想也是。失去至亲,是个人都会有血性想要亲手手刃仇人。何况他爹还有这个能力。
      放火烧?馨兰殿?那日在皇宫中,那座位置奇佳却莫名其妙破败不堪的什么什么兰殿的,就是晟睿的生母千若兰生前居住的宫殿?
      可是当日,他并没有对自己解释什么。
      安妙妙惊骇道“那你爹放火烧,把那个付瑶掳走了,晟睿的母妃呢?葬身火海了?”
      梁奕诺道“瞧你脑袋瓜。我爹自然是把我姑姑带出来了呀。我爹怎么舍得让我姑姑葬身火海?自然是带回家了。”
      安妙妙有点不忍心道“那你爹是不是把这个付瑶折磨的很惨,才让她死去?”
      这回梁奕诺脸上阵青阵白,似乎是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安妙妙奇道“怎么了?”
      梁奕诺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哦,你看那月亮真圆啊!”
      安妙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天空繁星点点,唯独那银盘圆月正好被一片云遮了光芒。安妙妙歪着头,好整以暇等他解释。
      梁奕诺只得道“付瑶没死在我爹手上。”
      安妙妙忽然贼笑道“是不是那个付瑶倾城绝色,你爹看上人家了,舍不得杀?”
      梁奕诺虎的一跳,睁着两只眼睛瞪她“胡说,我爹又不是那狗皇帝,怎会看上个杀害妹妹的凶手?”
      安妙妙将尾音拖得老长“那……”
      梁奕诺诺诺道“半路回去的途中,付瑶被人劫持了。我爹为了尽快将我姑姑送回去,没顾上追,把人弄丢了。”
      “啧啧,一个深宫女子,又背负了杀人的罪名,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抢来抢去,不说人家祸国红颜,也得说人家才倾天下。这个付瑶也算是个奇女子了。”
      梁奕诺迎头给她一个爆粟,取笑道“思想还真是天马行空,一个杀人犯,你至于把人家想的这样惊才绝艳,失之可惜?”
      安妙妙不赞同道“难道不是?”
      梁奕诺笑道“是是。若你这般舍不得人家死,那你就假设她还活着吧,”
      安妙妙微微一笑。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付瑶是个杀人犯,众目睽睽下杀了晟睿的母亲千若兰。只是因了她与自己的母亲同名,自己便无端端对人家生出好感,本是要从梁奕诺口中多多听一些关于晟睿的事情,却忽略了主次,对这个付瑶产生了兴趣。

      夜凉如水,冷月清辉。两个身影。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朦胧若仙。
      晟睿一身大红喜服还未脱下。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身影躺在屋顶上,对着繁星皓月,轻声交谈,偶尔轻笑,银铃如乐。亮如繁星的眸隐着一丝阴狠的锐利,微微垂下的眼睑,也掩藏不了盛大的怒火。晟睿紧紧捏着拳头,攥的咔咔作响,青筋暴起,一张脸已经铁青。
      “小姐,小姐……”院子里传来一声紧张却又不敢大声叫喊的声音。安妙妙惊诧,随即坐起来,向下看去。只见鱼儿一脸神色怪异的看着他,朝她挥手,挤眉弄眼。
      安妙妙笑开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让你的笑脸皱成这个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了。”
      “唉,小姐呀!”鱼儿的脸此时才真正成了苦瓜脸,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她,这个智商有点偏低的小姐,唉,怎说好呢。“小姐,你看看你身后。”
      身后?安妙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转身,便看见那一身刺目的红,在朦胧的月光下,仿佛谪仙下凡。
      美则美矣,却杀气太重。他的对面白衣胜雪的梁奕诺一脸无所谓的与他对视。晟睿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丝毫不改玩味的神色。
      安妙妙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也不知道晟睿站在这里多久了,她和梁奕诺两个人居然都没发觉。
      这算不算捉奸?还被人当众逮个正着?
      梁奕诺看安妙妙向这边走来,伾伾的神色再现,变脸比放屁还快,冲着安妙妙龇牙咧嘴道“妙妙,救我……”
      “闭嘴!”安妙妙本来还怕晟睿手下不留情会伤了他,可看他那副德行,她气得连自己也忍不住想给他一剑。“梁奕诺,你不犯贱会死啊?”
      晟睿阴森森的眼神杀过来,安妙妙心底一沉。冰冷的声音里夹着怒火,眸中冰冷神色冻得安妙妙忍不住心底发颤“我看,犯贱的是你吧?果然水性杨花,半刻也耐不得寂寞。”
      安妙妙皱眉道“晟睿,你说什么?”
      晟睿的剑又深一点,刺破梁奕诺脖颈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梁奕诺依然不怕死的大叫道“安妙妙,没良心,我都要死了你还不着急……”
      “梁奕诺!”安妙妙怒吼。这个杀千刀的,什么时候火上浇油不好,偏偏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她可不敢保证,晟睿怒火之下不会真的一刀宰了他。
      晟睿阴狠道“我说的你没听见么?我说你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在转身就投进了别人的怀抱,安妙妙,变心的速度,你天下无敌呀!”
      安妙妙气急,晟睿的话深深刺痛她的心,她张口想要辩解,却觉无力。事实俱在,纵然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可是,要她再做无力的辩驳,她做不到。
      看着梁奕诺一脸奸笑的将自己推入火坑。安妙妙恶狠狠道“你若不信我,你现在一刀结果了他便是。”说完旋身飘下屋顶,稳稳落在院子里,拉了鱼儿就进屋,关上房门。
      外面不管两个人如何打斗,都与她无关。
      鱼儿跟在她身后,挑亮油灯,轻声道“小姐,他们俩就这么打起来,会不会闹出人命?”
      安妙妙一想起梁奕诺恨不得天下大乱的样子,每次都这样没节操的把自己弄的真的跟个水性杨花的无耻女人似得,安妙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为毛他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口德,总是拼命的污她清白?想了想恼道“梁奕诺那人命贱嘴贱,死了也活该。”
      纵然如此说,心中却有些忐忑。
      外面的打斗声忽远忽近,风声作响中夹着凌厉的杀招。安妙妙心中暗肘,是来真的?晟睿不会在这大喜之夜把个前来恭贺的客人置之死地?而这人还是他的表哥?
      什么情况?
      忽觉院中灯火通明,悉悉索索间夹着人声喧闹,似乎不少人朝这方向而来。安妙妙心里大叫声要遭,开门就朝那两人奔去。
      鱼儿眼明手快,一把就将急急奔出的人影给拽了回来,不仅将门窗都关紧,还将屋子里那盏不太明亮的灯火吹灭,朝安妙妙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安妙妙顿时安静下来。朝鱼儿歉意一笑。那么多人来了,显然打斗的两个人都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自己若此时出去,被有心人抓到,就是纸包不住火,要坏事了。安妙妙可没忘记,自己此刻可是个被贵妃赐死的人呢。
      头上两个踩着瓦片拼命的两个人,院中灯火通明的一大群宾客,屋里两个不敢出声的人影。安妙妙和鱼儿揪着忐忑不安的心,打算随时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睿儿,住手!”声音里凌厉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安妙妙听出这是皇帝的声音。
      头顶上的瓦砾明显不再娑娑作响,显然皇帝的话起了很明显的效果。安妙妙轻轻呼出一口气。
      晟睿旋身飘下屋顶,身后跟着一脸痞痞的梁奕诺。
      晟睿一脸不愿的在皇帝身前跪下“父皇。”
      梁奕诺也跟着在一旁跪下,道“皇上”
      皇帝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威严道“睿儿尽胡闹。落儿远来是客,切磋也不分个时候。”
      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虽然是有些恼怒,到底给了两个人台阶下,不至于在一帮宾客面前丢了脸面。晟睿低头道“是,儿臣失礼了,实在是表哥与睿儿见面投缘,不禁想要切磋一番,心急了些,父皇恕罪。”
      梁奕诺也笑道“晟睿说的是。是我们俩太投缘了,有些心急。姑父被生气。”说着还干笑了笑,显然没多少真心在里面。
      这个时候,两个人倒是出奇的合作亲密,仿佛打斗从来都没发生过。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皇帝也不好说什么。表面上应付了一下场面,便带着人走了。晟睿与梁奕诺也互相狠狠对视,却要假装好哥们一样勾肩搭背离开了。
      安妙妙在里面看的心惊胆战,到后面戏剧性的转变让她甚至有些措手不及,摸不着头绪。
      鱼儿呶呶嘴,道“还看呀,都走了。”
      安妙妙也不说话,自顾坐到椅子上,一脸审视的盯着鱼儿看。
      鱼儿陪着笑脸道“小姐,我回来晚了……”
      安妙妙道“你还知道呢?”若不是鱼儿离开自己跑去看热闹,自己这里也不至于最后被别人当热闹给看了。
      鱼儿忽然神秘兮兮的道“小姐,其实我不单单是看热闹去了哦!”煞有其事的左右瞧瞧,然后趴在安妙妙耳朵边悄悄道“趁着宾客云集,满府热闹没人注意,我悄悄又在府里转了转。小姐,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安妙妙奇道“你发现了什么?”
      鱼儿不满的哼了声,坐到椅子一侧,给自己倒了杯水,懒洋洋道“一个晚上,我都没顾上吃喜宴,饿死我了,也没样能吃的东西。”
      安妙妙好笑的看着鱼儿,也不说话。鱼儿被瞧的自己先不自在起来。只得说道“也没什么奇怪。只是你说这府里今天忙的鸡飞狗跳不可开交,几乎能用的丫鬟下人一个不得闲。可是我刚才发现有个地方有重兵把守,等闲人不得进。我就看见那些守门的个个神色跟冰雕似得,对府上的热闹场面半点不动心。很奇怪,这是个什么重要的场所,得这么多人像看守犯人一样看着?”
      安妙妙心下也觉诧异。不过这似乎也牵扯不到她们二人身上。安妙妙笑道“你就知道给自己晚回来找理由,连这样不着边的理由你也能掰的出来。真是个欠收拾的丫头,一点不像个下人的样子。”
      鱼儿嘿嘿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主子是你呀?”
      两人嬉笑一阵,收拾一番就休息去了。一个热闹又惊险刺激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原以为第二天该是平淡如水一如往常。没想到这一天天下来,安妙妙被折腾的厌烦不已。
      原因是晟睿结婚那天开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口风,说妙香园住着一位睿王心尖上的女子。那晚睿王和宾客打斗就因为这园子里的女人。一向心高气傲又不服输好嫉妒的安洛洛听到风声,就坐不住了,带着府里的丫鬟雄纠纠气昂昂的来寻衅滋事来了。
      一大早的,安妙妙正执着花壶给栀子花浇水。众多的姹紫嫣红中,安妙妙独爱栀子的纯白清香。
      安洛洛看到安妙妙的时候,明显的不可置信和意外。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容貌倾城,惊才绝艳,睿王心尖的女子,居然会是安妙妙。
      安妙妙看着刚新婚第二天的安洛洛,一袭大红裙子,头发已经绾成贵妃髻,飞凤金步摇斜斜插在青丝发间,端庄典雅,颇有些高贵的气质。只是那脸上扭曲的表情平白折损了这一副美女图。
      安洛洛错愕道“怎么是你?你就是大家交口相传的,王爷心尖上的女人?”
      安妙妙举着手中的花壶,好笑道“姐姐一大清早来造访,妹妹受宠若惊。”
      安洛洛瞬间便恢复镇定,将惊愕和意外尽数收回心底。已然换成一副高高在上的贵妃做派。安妙妙心里好笑,成了亲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从前嚣张跋扈的安洛洛,一夜之间已经蜕变成一个颇有几分高贵的女子,至少这玩变脸的功夫,足可以将一个王妃当得风生水起了。
      安妙妙不顾站在门口的安洛洛,也不开口请人进屋,自顾自执着花壶悠闲自在的继续浇花。
      安洛洛走近身前,语气里满满讽刺和嫉恨道“昨夜惹得王爷与人打斗的女子,就是你?”
      此时的安妙妙自然呢还没听到府里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对于这个刚刚新晋成王府女主人的安洛洛有一瞬间的刮目相看。昨夜闹的很大,不知道几乎没几人,但能知道王爷是为了女人与人打斗,这就少之又少了。果然谁都不是可以小看的。这样的消息,安洛洛居然也知道。
      安妙妙手中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浇花“姐姐何出此言?”
      安洛洛恨声道“你少自以为是。安妙妙,我不管你是怎么进到睿王府的。但是你既然没名没分,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妄想打王爷的什么主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安妙妙好笑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耍猴戏的猴子。”尊贵的睿王妃,安妙妙受教了。哪,门在那里,王妃请便。”
      赤裸裸的逐客令。气得安洛洛脸上阵青阵白。她才是这个王府的正牌王妃,是睿王明媒正娶的女主人,这个勾人的狐狸精凭什么反客为主对她下逐客令?安洛洛怒极,扬手一巴掌,脆生生响彻整个院子。一声清澈的“啪”让整个院子陷入安静,一片落叶都能惊起满园惊慌。
      安妙妙眯起眼眸,看着这个甩了自己一巴掌的安洛洛,“安洛洛,你打我?”
      安洛洛道“打你怎么样?你不服?不服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安洛洛嫉恨的声音里夹杂着变态的高傲。以绝对的姿势压着安妙妙,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和地位。
      安妙妙微微蹙眉。安洛洛说的有道理。自己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呆在人家的地盘,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一手捂着别打的红肿的左脸颊。安妙妙的眼底闪过冰冷的寒光。
      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鱼儿端着茶水走过来。安妙妙笑着朝鱼儿招招手。安妙妙接过鱼儿手中茶盏,娇笑着将茶盏捧到安洛洛面前,低眉顺眼的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鲁莽,冲撞姐姐,妹妹给你赔不是。”
      安洛洛得意的神色夹着轻蔑嘲讽。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在安家的时候,安妙妙就是被她踩在脚底的蝼蚁,没道理她现在身份晋升了却治不了她了。
      一想到自己第一天嫁到王府,不好得罪了王爷看重的女人。纵然心中充斥天大的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将安妙妙掐死在眼前。不过分寸她还是知道的,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就待伸手接过安妙妙手中的茶盏,却在这个时候,安妙妙手一松,茶盏落地,“砰”的一声,瓷片碎了一地,溅起滴滴水花,撒在安洛洛大红的裙子一角,阴湿了一大片。这对于一向重视装扮排场的安洛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安洛洛往后退了一步,仍然没躲开茶水。气得纤手指向安妙妙,“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安妙妙好像一脸抱歉和惶恐,还蹲下来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拭水迹,嘴里还念叨“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接个茶杯也接不稳。你看看,溅了一身不是?啧啧,这叫王爷看见你的狼狈样,可如何是好?来,妹妹给你擦擦。哎呀?怎么回事,哦,对了刚才侍弄花草的时候,不小心叫泥土溅到袖子上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越擦越脏,怎么办?”
      安洛洛低头看那一片水渍的地方,果然被安妙妙弄的皱褶一片,点点泥渍跃然其上,透出一身的狼狈不堪。
      安洛洛怒吼道“安妙妙,你怎么不给我去死!”抬脚一踹,安妙妙冷不防被踹倒在地,安洛洛恨恨道“狐狸精生的小狐狸精,总有一天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转过身,狼狈又高傲的急急离去。安妙妙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慢慢爬起来。鱼儿上前扶她,心疼的问道“小姐,没事吧?”
      安妙妙整了整衣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微微有些落寞“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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