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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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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的芒果芝士蛋糕真是超级好吃啊,好吃的都要找不着北了。】
深草在这种场合的模式都十分简单,那就是吃吃喝喝。因为知道她的情况,基本上不会有人去跟她说话,深草便可以轻轻松松地坐在一边吃东西。
今天晚上若无意外,深草还将这么度过。
一边再拿了一块芒果芝士蛋糕,深草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站在祖父身边的手冢,似乎是因为今天的场合问题,手冢看起来并不那么严肃,脸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虽然还是不笑,但看起来不会特别冰山。
今天来的同龄人并不多,除了手冢,她基本上就不认识了,但她的父母好像认识很多人,一直在不停地打招呼,到处转就像个陀螺。
切下一小块蛋糕,深草叉起来送到嘴里,浓浓的芒果味蔓延开来,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诶?刚刚来的时候蛋糕还有好多呢,怎么现在只剩一小块了?”
听到这话,深草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盘子,再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女生站在长桌前,正看着只剩一小块芒果芝士蛋糕的盘子。
深草立刻开始算自己一共吃了多少,算着算着就发现自己应该是蛋糕被消灭地这么快的主要罪犯,这么想着她往后退了退。
但那边的女生这时候发现了她,看着她盘子里的蛋糕,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深草突然觉得有点冷,僵在原地没动。
“你也喜欢吃这个啊?”
女生还是笑眯眯的,似乎这幅表情是常用表情,察觉这一点的深草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难怪吃了这么多。”
好像,是很多啊……
看着深草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的惭愧表情,相羽花音的心情诡异地好起来,之前被某人损了一通积下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我是相羽花音,姑娘你呢?”
不明白刚刚还在“谴责”她吃得多的女生怎么就转到了自我介绍上的深草放下盘子,掏出本子很爽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矢野深草。
相羽花音怔了一小下,很快就恢复常态,“‘深草山含樱’那个深草吗?”
深草有点惊讶,点点头,她是第一个说出这个名字来源的人呢。不过深草不知道的是,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
“好听呢,跟我的名字也配啊~一个花音一个深草,你说对不?”
莫名其妙就遭到调戏的深草也只能点头了,相羽花音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传了了叫她的声音,应该是到她的表演时间了。
“那深草妹子,等会儿再见咯。”
花音很随意地招了招手,便走过去了。
过了不久,全场都暗了下来,只有一处被聚光灯打得很亮,坐在那团光里的,就是刚刚和她说话的相羽花音。
她不禁走过去,这时钢琴声响起来,少女的表情很是悠闲,嘴唇随着音乐开开合合,似乎在跟随着音乐小声唱着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而听不见。
一曲终了,深草跟着众人拍手,相羽花音优雅地行了个礼,便走了下来。
她走到深草身边时,深草刚好写好问句。
----为什么不唱出来呢?
“你注意到了?”相羽挑眉,笑了,“我唱歌跑调的,但是不唱又不能顺利地弹出来,所以只好小小声地唱啦。”
深草无语,这是个多么矛盾的毛病啊。
“你一定在想这真矛盾对吧?”
相羽很肯定地说道,忽然又换上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这是本小姐此生唯一的污点,保密啊。”
刚刚就因为这个被某人给嘲笑了一通,真是够了!
深草看看相羽脸上杀气十足的表情,立马点头。但是相羽的目光似乎不是朝向自己这边啊,后知后觉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看到的是手冢,然后是一个银灰发色的少年。深草怀疑地再三打量,确定是另一个少年让相羽花音露出这副表情的。
因为,他现在面对着手冢的表情,也很……欠打。
深草甩甩脑袋,试图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印象给甩出脑海,还没有认识人家,先给他扣上一个“欠打”的帽子会不会不太好啊。
“来吧小深草,我们去吃东西,弹了一会儿钢琴就没力气了。”
相羽又换了个称呼,揽住深草的肩膀便往自助餐桌那边带。深草很尴尬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是没好意思告诉相羽她之前已经吃饱了。
象征性地拿了几个和果子,深草便走到一边,而相羽则是拿了个最大的盘子,挑挑选选了一整个盘子的东西,还很整齐地摆好了形状。
默默地叉了一个樱花团子塞进嘴里,深草机械地咀嚼着,只觉得肚子快要炸了。
而那厢的相羽则是保持着优雅的进食姿势快速地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
完蛋了,好像更饱了。
深草艰难地咽下团子,把盘子放到了一边,顺便往里推了一点。
宴会的后半段,深草就一直看着相羽吃东西。
渐渐地,深草就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多吃东西”星球一样,面前的少女仿佛把吃下去的东西都运到了异空间,一直在吃东西,却一直都没有吃饱。
深草默默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材,再看看相羽的身材,在心里控诉上帝的不公平。
相羽正好放下盘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就看见深草瞄过来的目光,再次挂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要惊讶,我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
深草异常讶异地抬起头,相羽一看就知道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开口解释道,“我家实行不饱食政策。正好今天没人管,就吃个痛快。”
深草以目光传递着自己的疑惑,相羽微笑着继续说道,“就是淑女必备守则之一。”
包括她现在的表情吧,深草了然地点点头。
宴会结束后,相羽和深草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深草在接过手机的一瞬间很微妙地觉得今天不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而是来相亲大会的感觉。
眼角抽搐地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删除,深草习惯性地以招招手来告别。
相羽弯腰坐进了车里,坐在她身边的应该是她的父母,都是很端庄严肃的人,深草猛然间觉得这世间不可理解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比如手冢家,比如相羽家。
“下次来我家里哦,不如就明天吧?”
矢野青蕙很果断地把时间定下来,手冢彩菜点点头,“恩,不是周末的话你也没有时间吧。”
“对哦,最近天天加班,我都怀疑我会死在文件里。”
矢野青蕙揉揉额头,在面对好朋友的时候,总会莫名地带上一点少女时期的小情绪。
“不知不觉离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过去二十多年了呢。”
矢野青蕙是个很怀旧的人,从前学生时期的很多东西到现在都保留着,想起从前在课堂上穿的小纸条,她笑着指指自己,“我还留着当时那些本子呢。”
手冢彩菜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不禁笑起来,“恩,现在看一定很有意思吧。”
“前段时间我翻出来看的时候笑得像个傻瓜呢,明天你来的时候给你看。”
“当年认识的时候也像孩子们这么大吧。”
深草一直很认真地听着两个人说话,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又开始思维发散,你知道的,很多闺蜜在少女时代都会说什么“以后你生了儿子我生了女儿就结婚”之类的话题,她很小心地瞄了一眼手冢,猜想他如果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
“当时你的深草出生后,我就在想会是我的会是儿子还是女儿,最后生了个面瘫儿子。”
“…………”
手冢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很是无奈。
“深草出生的时候刚好是我和树一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呢,那时候我就想这下省事了,以后女儿生日和结婚纪念日可以一起办了。”
“说起来你们两个是六月结的婚呢,我那时候好想跟你一起结婚啊。”
六月新娘么……
看着两个已为人母的女人开始怀念过去,深草想,以后她和千重子肯定不是这样,应该是她写得飞快,而千重子说得飞快。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什么动静都没有,都快忘了自己的声音了呢。
注意到深草的动作,手冢愣了一下,她看起来很落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但应该是和自己的失语有关吧。
也许不二说错了,她并不是那么坚强的人。
也许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是被迫坚强起来的。
与手冢一家告别后,矢野一家也坐上了回家的车,在路上,矢野青蕙很是八卦地凑过来,“深草,你觉得小光怎么样啊?”
深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小光”指的是手冢之后,深草有点无语。
----不是很熟。
“这样啊,你知道吗?在妈妈和手冢阿姨怀孕的时候,曾经开过玩笑的,说要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就结娃娃亲的。”
还真有啊……深草黑线。
----妈妈,我很怕冷的。
心里说着“人家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哑巴”的深草并没有打击妈妈,而是换了个玩笑的说法,现在的矢野青蕙其实比她更敏感。
“我觉得还好啊,是严肃了点,但是很正直稳重。”
深草默默抬头不去看妈妈,哪儿是“严肃了点”啊,简直就是无时无刻不严肃好吗?
【我并不会介意别人以“哑巴”来形容我,因为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