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小说}真相帝养成系统》莫瑜夜OR茗筱

167、二四世界 故事五：郎

　　季君重生回来那年，恰逢他十六岁，洛云中十七岁。那年他被暗恋洛云中的弟弟季卿推入水中他刚醒，洛云中就在他床边守着，见他醒来，一脸欣喜地拿了毛巾要为他擦脸，又被他凶狠一眼瞪了回去。洛云中拿着手中的毛巾，无比不知所措。
　　别以为他不知道洛云中心里想的是什么，二十六岁那年，他和季卿亲手送他进监狱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像是在昨日才发生，清楚得很。洛云中这一副关心他倾慕他的样子，可不都是装出来的。天知道他真的用心之后，洛云中到底是什么一副嘴脸。
　　季卿缓缓走过来。他的神情和往日不同，之前他总是一副圣母玛利亚的样子，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而今天，却是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一样，阴着脸走过来，拎着洛云中的领子往外拖——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弟弟有这么大的力气。洛云中耸耸肩，转身就走了出去，还不忘拍拍季卿的手，权作安抚。
　　好好看看。季君对自己说。你当初怎么就这么瞎了眼，这么明显都没有看出来？
　　接下来又是平淡无味的学校生活。季君用了两年时间，一点一点把自己变成了洛云中真正喜欢的样子，可是看起来，洛云中又不那么喜欢自己了。他偶尔遇到他，不再卑微地小心讨好季君，而是笑着冲他打个招呼，然后走向他身后和他同路的季卿。
　　季君的计划在一点点实现，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更从季卿的手里抢走了权利以及父母的宠爱。上辈子季卿因为身体的原因，就备受父母疼宠，可他目前这不怎么讨人喜欢的性格，父母怎么会喜欢他？反倒是一下子开了窍的季君，更得父母欢心了。
　　这两年，季君的一切计划都走得顺风顺水。先是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又在父母的默许下接管了家族产业，更是明里暗里不断打压季卿和洛云中的产业。季卿被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洛云中似乎也差不多，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今年春天来找季卿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
　　然后季卿也走过来，以这几年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猛然拔高的身高俯视只有一米七的季君，满脸早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小心思的申请，然后用那种漠然到让季君几乎跳脚的语气问和洛云中差不多的话：“哥哥，本···我都知道是你了。你确定？”
　　季君冷笑着一言不发。季父叹了口气，拉来洛云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挥挥手，示意两个人离开。
　　后来，洛云中和季卿的势力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季卿被他弄进了监狱，洛云中遭人绑架，走投无路打电话给她。他硬生生拖了半天才赶过去，到了的时候，洛云中满身灰尘，狼狈不堪，已经奄奄一息了。季君笑得很温柔，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高高在上。
　　“云中，你知道吗？上辈子你送我进监狱的时候，你的脸上，就是我现在的这个表情。”
　　季君没回答他。他只是用很柔和的神情看着他，眼里温柔缱绻，无比令人动容，没有半分痛苦和怨恨。只有平静，似乎什么都已经打击不了他了。季君终究还是没绷住，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大吼道：“洛云中！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关心！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这样，我上辈子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好不容易回来，你还是这副死样子！你知不知道我恨死你了恨透你了，我在监狱里死去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洛云中！我恨你，我恨不得直接杀了你！我还恨透了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一点喜欢你···”他的表情艰难地恢复了平静，喘了口气，又冷笑，“我要让你，怀着最深刻的绝望，求死不得。”
　　“我知道。”洛云中叹气，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哪里还有之前一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用布满薄茧的指尖抚上少年精致却满怀经年恨意的侧脸，“小君啊···你觉得，在你眼里，这世上最深刻的绝望，到底是什么呢？”
　　手被季君狠狠打开。他不可一世却又无比痛苦地轻念：“自古美人···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收回手，洛云中满足地轻笑，身形轻盈跃起，竟然就那样停在了一大堆纸箱上：“好。”一笑之间，满是风华。仿佛这里不是废旧仓库，而是某个层峦叠嶂间仙人的竹屋，而他便是那仙人，一举一动之间，漾溢着灵动的仙气。“我会让你看到···总有一天，我会走向‘不许人间见白头’的结局。”
　　正当季君还在愣神之际，洛云中就又是几个灵动的轻跃，竟然就这样跳上了仓库的透气扇。那白皙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墙壁从接触处龟裂开来，露出一个大口子，方方正正，却竟然没伤到墙体其他的部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洛云中就已经消失在了山林中。
　　之后的日子里，他听到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洛云中和季卿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季卿的财产全部并归他名下，父母却似乎不记得季卿的存在，声称只有他一个独子和一个名为季绯的妹妹。他看了那女孩儿，和季卿天差地别。
　　洛云中的财产也皆归入他名下了。还有很多事情，比如他一直以来做得这么顺风顺水，是洛云中保驾护航，他更小时被父母的对头两次绑架，是洛云中救他出来，那日他被推下水，是洛云中救了他，而后校医只给他输了液，却让洛云中大病一场。
　　还有洛云中留下的信。他早知道会有今天，却仍舍不得，一封信里事无巨细，为人处世经营谋划未来如何身后铺路，一一交代清楚。他在回忆中处处搜索，近百页信纸被他集齐拼凑，整理好的那一天，他没先阅读，却抱着那一摞信纸痛哭出声。
　　重生之后，那些曾对他不好的人到底算不算做过错事，昨日的仇人还是不是昨天的样子，到底要不要复仇，复了仇之后会不会后悔，他小心谋划，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没料到，命运远比他棋高一着。人心，到底是莫测的未知数。谁知道你今日做的决定，到底是错还是对，对错，终究还是相对的。没有人能掌控命运，季君这一生给了自己一个好结局，却也留下了一件毕生后悔的事情。那句道歉，怕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后来多年之后，待他已成长到可以独自担起家中重任的高度时，又从远处寄来一封信，信纸上布满殷红血花，信封内青丝一缕，唯独一根，发根发白。他看着那信笺，惨笑出声，却猛然顿觉心中早已放下。洛云中啊···自小聪慧，记忆力和理解力都是圈内拔尖，用在这里，却让人想笑，又想哭了。
　　还当真是，不许人间见白头。

作者有话说

季卿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