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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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谦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父母的同事，可是却在听到借钱的要求后都沉默了，谁都知道，像这种情况下把钱借出去，几乎就没有要回来的可能了，之前能捐一些钱给金家的孩子应急，也算是尽了人情。
金子谦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手无力地拿着手机，甚至没有勇气走进病房看看自己的母亲。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到金子谦旁边坐下，问道：“是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帮我工作。”
金子谦侧头一看，身旁的男人衣着很精致，三十多岁的年纪，眼神犀利却透出一种圆滑，金子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
“你是谁？”
男人轻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钱，只要你能完成工作。”
金子谦很疑惑，“但是我还没有毕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工作，而且我并不认识你。”
“你在我手下工作并不需要毕业，最好连经验都没有，现在的人都喜欢像你这种类型的，青春、懵懂，却又香甜诱人。”说着，男人抬手摸了金子谦的脸一下，“啧啧，长成这样子，连皮肤都这么好！”
金子谦虽然没出社会，但毕竟是二十二岁的大学生了，该懂的全都懂，大概也知道眼前这男人是从事什么职业了，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别开脸说道：“我不做那些，你快走开！”
见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金子谦只好站起来想自己走开，却不想男人拉着他的手臂，把张卡片放进了自己的手里。
“别急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想通了可以给我电话。不过小朋友我告诉你，想挣快钱哪里这么容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金子谦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种行业挣钱，尽管他现在很需要钱，但多年的教育，让他对于从事性行业的人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很反感，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得到优质的生活，为什么不能正正经经的工作。所以当那个男人把卡片塞给他离开的后，金子谦的第一反应是要把卡片丢掉，可是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金妈妈所在病房的仪器就发出了急促尖锐的响声，医生和护士立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进行抢救。
又一轮抢救结束，医生不知道之前明明答应了手术的，下午回来后却又说要考虑一下，不过病人家属举棋不定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就有些责怪地对金子谦说：“你妈妈的情况拖不下去了，必须手术，越拖情况只会越糟糕，迟了就算是手术也没有用了！”
金子谦透过病房木门的透明玻璃看到自己母亲那苍白而没有生气的面容，面对这医生有些怒气的话不声不响。金子谦确实想妈妈尽快手术，可是他拿不出钱来，他甚至不敢跟医院说他没有钱，因为金母住院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了，多日入住ICU所需的钱已经超过了当时入住医院所交的三万元，目前还是欠着医院的费用没有交，他怕医院一知道他拿不出钱来，别说手术，就算是维持现在的治疗也不肯，所以他根本不敢对医生说出真实情况，只能和医生说做开脑这种手术还要考虑一下。
医生叹了口气，离开了。
金子谦坐在病床前，拉着金母的手，脑海里回想着昨天晚上听到两个护士的话。
“七床的那个病人死了，家属一直在闹呢，连院长都惊动了！”
“中风送进来的那个？”
“对啊，前天做了手术，结果昨天死了，家属说是医生手术没做好。”
“乱说，宋医生的技术好着呢，那天手术我也进去了，整个操作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人是死了嘛，家属肯定得吵。”
“其实按我说，就是他家人害死他的，本来他送进来就很危急了，宋医生早就叫他们签字做手术，结果他们一听到开刀就不肯签，硬是拖了三天，他那个情况哪能拖这么久，早做手术估计没问题的，结果就把人拖没了！”
“哎，他们也是不知道嘛，谁听到要开刀都怕，现在情绪那么激动也听不进话……”
“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也很无辜啊，都那么尽心尽力了，结果还要赖我们身上，他们早听医生话把手术做了不就得了嘛，现在人死了说什么也不中用！”
金子谦不是学医的，也不懂太多的医学知识，但他也知道，自己妈妈拖不起了，他害怕，如果不尽快手术，妈妈会像那两个护士口中说的那个病人那样，因为时间延误而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他看着手中的卡片，被自己用力揉得结成一团，展开后还能看出名片设计得很精致，甚至烫了金边。
有些事情你坚信自己不屑去做，即使遇到多大的困难也有希望，但当事情真的落在自己头上，你的那些坚持与自尊，也许统统都不值一提。你还没有去做，不过是因为还没被生活逼到那个必须去做的境地而已。
良久，金子谦握紧了双手，又松开，拿出手机，拨通了卡片上的号码。
季傛是夜惑的老板之一，他很早就跟家里出了柜，被传统的家人赶了出门，结果当年山盟海誓的男朋友却很快甩了他另结新欢，季傛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相信爱情，好在年少识人不清，爱情跌倒事业没倒，炒股挣了点小钱和几个朋友合资开了夜惑，一间酒吧，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说明是gay吧，但往来的人也大多清楚这里的性质，反正买卖自愿。
虽然季傛只是老板之一，但基本酒吧内是他说了算，其他几个合资人只是凑钱买了股份分红，不干涉具体经营情况。当然夜惑的生意很好，除了因为老板经营得当，也是因为这里的员工素质好，端茶倒水的都五官端正，真正出来卖的就更是好看，各种类型都有。
季傛今天去医院是看望一只小鸭子的，客人玩得太过分导致入了医院，季傛作为老板当然要表示一下关心。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金子谦正在打电话问人借钱，季傛一看到金子谦的脸色就知道钱是借不到了。他本来是很少亲自招揽人的，不过看到金子谦这种程度的也有些按捺不住，于是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季傛很肯定那个小朋友会打电话来找自己，即使他当时拒绝得如此义正言辞，只是他没想到，电话来得这么快。
“我是金子谦。”
“嗯？”
“今天下午，在医院……”
“哦，那个漂亮的小朋友啊~怎么样，想通了吗？”
“我需要钱，你能给多少？”
“这个还真不好说，能挣多少是你的本事，我只是给你这样一个渠道而已，不过你可以说说你需要多少，我尽量满足你。”
“二十万，我要二十万。”
季傛不说话，果然是个小朋友，把自己卖了才二十万，真是笔好买卖，“可以，你在这里做两年，我给你二十万。”
“我现在就要十万，现金。”
“小朋友，这样好像不太合规矩啊！”季傛摸摸下巴，说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立刻派人拿钱给你，但你拿到钱后今晚就必须来上班。”
“……”
“我没有太多时间等你考虑，我以为你打电话给我是已经考虑清楚了。”
“好，我答应你。”
季傛笑吟吟地挂了电话，旁边的调酒师打趣道：“季哥，捡钱了，这么乐？”
“差不多是这样吧，反正搞了笔好买卖。”
季傛的钱来得很快，金子谦的电话过去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把钱送了过来，金子谦立刻把十万全部放进了医院，在医生的指引下签了好多个名，什么手术知情同意书，什么病人情况确认书，加起来有七八份材料，到后来，金子谦拿笔的手都有些抖了，这时候，才真正知道那样一个手术是多么危险，但是却不能不做。
总算把一切弄好，医生看着金子谦苍白的脸色说道：“手术会尽快安排，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进行。”
金子谦睁大眼睛看着医生，眼里满是希冀，“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活我妈妈！”
当天晚上，金子谦来到夜惑，一个他从来没涉足过也没想过自己会涉足的地方。纸醉金迷，这是金子谦来到最大的感受，华丽的灯饰，震耳的音乐，底下是被欲望纠缠的人们。
金子谦再次见到季傛的时候，季傛正半躺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男人化着浓重，拉着长长黑色眼线的眼睛，看不出真实年纪，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但按摩着季傛太阳穴的双手却修长而漂亮。
男人首先看到金子谦，按摩的手并没有停下，轻笑了声：“季哥，去哪儿找的人，那么漂亮，像个娃娃似得。”
季傛睁开眼，坐直了身体，“小朋友，说说你的情况。”
金子谦不喜欢这个地方，也不喜欢季傛，但却不得不来这里对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人。金子谦皱着眉头，不说话。
季傛摇摇头，“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的情况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不要考验我的耐性，要收获就要有相应的付出，收了我的钱就给我好好做事。”说着，站了起来对男人说道：“小钰，教教他这里的规矩，我先出去透透气。”
那个叫小钰的男人上下打量着金子谦，这样类似于看货品的眼神让金子谦觉得浑身不舒服。
“长得真好，还年轻，季哥的眼光果然不错。”小钰顿了顿，走到了金子谦身边。
金子谦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他有些头晕，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抿紧了嘴唇。
“别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也不要瞧不起谁，在这里做，谁和谁不是一样，谁又比谁要高贵。”小钰笑了笑，“还有，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在这里的规矩就是不要得罪季哥，否则吃亏的是你。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打开房门出去了。
金子谦看着只剩自己的包厢，隐约还能听到外面吵杂的音乐，苦笑了下，果然是料定了自己不敢逃走了，居然连看守的人都不放一个。
当然，金子谦不敢逃，人家早就把自己的一切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能在这种地方开酒吧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势力的，金子谦能逃到哪儿去，何况他还有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