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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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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一起呆了几日,御浓、吉野,还有明日香三人不可避免的渐渐地熟络起来,不过明日香对于御浓傲慢的印象并没有消除,吉野也并没有将那日晚上与御浓谈话的事告诉过任何人,所以明日香依然认为吉野与御浓并不熟,不时还向吉野抱怨一下御浓的怪脾气,吉野也只能对此一笑置之。
第二日是陪吉美羽见客的日子,也是御浓几人上山学琴的日子,吉美羽晚间又将时间做了安排,好使得明日香与御浓在陪她见客之后依然可以赶去学琴,只要吉野能够留下来就行,御浓与明日香两人不过也只是陪着坐在屋内当个背景而已。她们俩既然已经被不二心留下学琴,那么现阶段她们俩的重心还应该放在学琴上,亚子还特意叫人为那几个被留下的丫头特意定制了三味线以区别于众人,不过不二心可真是老眼昏花了,吉美羽瞄了一眼在摆茶碗的吉野,这个丫头不留下,不二心看女人不会走眼的名号看来也该换换了,吉美羽心想。
吉野第二日比平时早起了一些,趁着明日香和御浓还没醒,便蹑手蹑脚开了门出了屋,将摆在两把三味线旁的琴弦偷偷的拾了走,还好昨晚是吉野帮忙将两把三味线取回来的打开琴箱时发现两把琴还都未装线,想必是上山后不二心会帮她们装。因被说过脸色不好,明日香和御浓担心睡眠不足便没来得及看琴就睡了,所以说两人必定还不知道琴弦的重要性。吉野悄悄的将琴弦放进了储物室的门口,又缓缓的走回了三人一起睡觉的和室,轻轻地躺下了。
不一会,三人便一同醒来了。
明日香揉揉眼睛问道,今天吉美羽的客人是几点到?御浓想了想说应该是正午之前。清晨一切都是一如往常的繁忙而规律,吉野刚到这里没有几天,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得不说,比起那些在英国的日子来,花间苑虽然劳累一些,但是却是令人身心舒畅平和。
三人走进吉美羽为了接待客人而准备的房间时,发现吉美羽已经先她们而到了,而且看上去早了不少,而且看上去吉美羽的装束较之前日也清素了不少,“因为今天是表演茶艺,所以今天穿的素雅一些,这一点你们应该记住,虽然以后我也会教,但是这些你们还是慢慢的吸收进去为好,最好能把这份淡然吸到骨子里去。”
吉美羽抬头看看吉野三人,笑道:“不过你们今天倒不用这么素,毕竟你们还是舞妓,舞妓还是花枝招展一点好,素雅还是你们当了艺妓后再说吧。”说罢忍不住自矜的笑笑。
客人是准时到达的,按照吉美羽的介绍来看在门口邀请人进入的应该就是今天请客的小清水正雄,被他迎进屋的另外一个人,吉美羽并没有提到过那个人的名字,不过他看上去要比小清水正雄略大一些,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错,但是小清水正雄对仿佛对另一位客人相当的尊敬。仔细看上去看上去两人是特意换了浴衣罩了羽织才过来的。似乎是由于赶路时略有些热的缘故,刚进屋的另一位男客随手脱了羽织交到了吉野手里,并没有因为吉野是下人而怠慢,反而很有教养的说:“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吉野少有的因为心潮波动低下了头,接过羽织挂在壁上。
吉野很少接触男人,更准确的来说,是很少在正常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接触男人。她不怕坏的恶的野兽一样的男人,因为见的多了;但是她唯独陌生的是另一种男人,他们是阳光下的那种人,有着谦和与修养,温润又质朴的人。那是吉野怀念的与钟爱的,她只熟悉的那个人的种种的好,怀念到每一个微笑的男人的出现都会让她在第一刻想起那个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走?
吉美羽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吉野,把瓷碗拿出来。”不能随便走神,吉野内心羞愧地告诫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走神呢,真是太失格了。
“吉野么?”脱了羽织的客人抬头看了一眼,默默地说了一句又低下了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低的连正雄和吉美羽都没听见,可是吉野却相信自己千真万确地听到了,他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可能这位男客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吉野只是从他的口型上读了出来。因为吉野一直都在悄悄地看着他。
但是吉野是惯会掩藏眼神的,所以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曾发现。吉野顺势帮吉美羽拿过了素白冰裂的瓷碗,双手的美丽使得吉美羽特意准备瓷碗更显出色。小清水正雄笑了笑夸赞道:“花魁就是花魁,就连瓷碗和端瓷碗的人都带着一股仙气。”吉美羽心里笑笑,都说小清水家的人一个赛一个的机灵,就这一句话不仅夸了那丫头还照顾了我的面子,于是乎也笑着说:“谢谢小清水先生的夸赞,若真是如此那必然是托您的福了。”
小清水正颜道:“哪里哪里,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和您提到的杉山君。”
吉美羽向前施了一礼,杉山亦向前施礼:“鄙名杉山夏彦,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姿势有板有眼,出身不俗的样子。心内吉美羽暗道。
茶道的表演的过程极尽寂寥恬淡之能事,小清水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墙角的御浓身上,最后终于提出要人上前一同欣赏的要求,吉美羽心领神会,知道小清水的意下所指就是御浓,又不好叫过御浓只留明日香一人与后,便邀了两人一同上前观摩茶道。小清水虽心中挂念着愚弄,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落在吉美羽的身上,吉美羽今日虽然打扮的素净,但举手投足间皆是美艳,果然是烟视媚行不可方物,而御浓美则美矣,却仿佛璞玉,尚需时日打磨,但就是这股天然犹如青瓷的薄胎,从头到脚的通透,让人神清气爽。
而明日香呢,在吉美羽的心中,就是这种聪明的不出头让她格外的喜欢与怜悯。
时间快及正午的时候,表演结束,杉山夏彦又从吉野手中接过羽织,两眼温柔地看着吉野说了声谢谢,那眼神与口气都仿佛像他对吉野早就很熟悉似的,而吉野却只是规规矩矩的鞠了躬送行,没有再看他一眼。杉山夏彦慢慢地接过羽织拿走手上,走出了门,吉美羽几人按规矩将他们一直送出了门,吉野故意拖慢脚步走在几人后面,没有跟出门,杉山夏彦上车前有意无意地回了头,眼神向这边晃过,仿佛在追寻着谁,但是除了吉美羽几人的笑脸却什么也没看到,但不得以也只能赔笑致意告别,眼中满是不得所愿的怅然若失。
吉野透过门口镜子里幽暗的折射,将夏彦模糊的失落全都看在眼底,一样失落的神色也飘上了她的眉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虽然如此的想迎上那个眼光,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躲开了,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形成了这样的惯性呢,对来自男人的一切都不由自主的躲避,不由自主的无视,甚至是一丝丝的恐惧,当真,头疼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