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和小红的故事》kathleenhui

5、过把老师瘾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射进教室，打在女生们的脸上，晓晓睁开惺忪的睡眼，在硬硬的垫子上翻了一个身。
　　“起床啦。”只见骆维拿着铲子敲打着锅底喊道。
　　袁珂挣扎着醒了，看见骆维那傻样，又是笑又是生气。
　　“你滚下去，这是女生宿舍，我们等下还要换衣服的。”袁珂大吼。
　　“喳，奴才这就告退”骆维闪走了。
　　女生们缓缓起床，洗漱完毕便下楼了，惊喜地发现男生们早已做好了早餐。
　　正当大家心满意足地吃着早餐时，十多位小孩子冲了进来，叽叽喳喳地吵着闹着。有爬树的，有爬旗杆的，有玩石头的，还有站在角落一声不吭的，还有几位调皮王骚扰着男生们。
　　“乖啊，哥哥吃完早餐再陪你玩。”骆维耐心地对在他身后玩头发的小孩说。小孩似乎越玩越起劲，还拿走了他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见他没反应又用手捅了捅他的小蛮腰。没想到，这回反应如此激烈——他痒的直喷饭，遭殃的是坐在他对面的袁珂，满脸都是受他污染过的饭菜。几秒以后，袁珂发了疯似的大喊“骆维”！
　　终于，到了上课时间，第一节是语文，授课的是辛念和晓童。在简单地做完我介绍后，辛念说：
　　“孩子们，今天我们给大家上的是语文课，在开始前，我想请大家先背一首古诗，背完了就可以拿到这袋巧克力哦，不过姐姐手上只有十小包，所以谁先背好了就可以先拿到巧克力哦。”辛念使出这招食物诱惑果然有用。只见小孩们都开始苦思冥想。
　　“我来。”一位眼睛水汪汪的小女孩大胆地举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辛念温柔极了。
　　“我叫凌凤川。”
　　“好，凤川，你要背哪首诗呀？”晓童笑着问。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凤川流利地背出来。
　　“很棒很棒，这条巧克力给你。”辛念把一条巧克力给了凤川，凤川高兴地接过并道谢。
　　“还有谁要背诗？”
　　“我，我，我。”没想到这回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举手了。由于第十位是两位男生一起举手，所以辛念让他们一起背同一首诗，背完后两人共享一套巧克力。
　　“好啦，背诗环节结束了，接下来我就考大家的成语哦。”晓童说，“那么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从‘一’开始，按座位顺序轮下去。说不出的同学要表演节目哦。”
　　“一心一意。”
　　“一模一样。”
　　“一前一后。”
　　“一快一慢。”
　　“一起唱歌。”
　　“嘿。”辛念打断大家，“前两位同学说的都是四字成语，后三位同学说的不是成语哦，大家要想清楚再说哦。”
　　正当下位同学准备回答时，角落传来了吵闹声，只见刚才最后背诗的那两位男生在抢辛念给的巧克力，最后两人还大打出手。
　　在后面听课的干部连忙上前制止。
　　“同学间应该要友好相待，不许打架。”冉夕第一个冲上去。骆维和陈朗也上前劝阻。
　　首先动手的那位男生叫吴泰，也是刚才骚扰骆维吃早餐的那个小捣蛋。另一个男生叫陈帆，是刚才爬树的那位男孩。
　　“吴泰，陈帆，不许吵架不许打架，住手。”陈朗严厉地说还把两人拉开了。
　　“是他抢我的巧克力。”吴泰说着又推了陈帆一把，陈帆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上，骆维立刻把陈帆扶起。
　　“吴泰，怎么能推同学呢，巧克力是属于你们两个的，你们一人一半，谁都不能抢。”陈朗教训吴泰。
　　“来，姐姐这里还有一包巧克力，这样一人一包，谁也别抢谁的。”晴晴从行李掏出了最后一包巧克力。
　　“我妹妹最喜欢吃巧克力了，我只是想拆开来弄断一半用纸巾包好拿给她。”陈帆委屈地说。
　　“你妹妹没有来上学吗？”晴晴问。
　　“她摔断了腿，在家里养病。”
　　“陈帆，小孩子不能撒谎，不能为了一条巧克力就变得不诚实。”陈朗觉得这个小孩子撒谎，所以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没撒谎。”陈帆连说了五次同样的话。
　　“哥哥，他真的没说话。”旁边一位很内敛的小女生拉着陈朗的衣服说道。她神情凝重，清澈的双眸里透露出一种真诚和善良，让人不得不信。
　　陈帆拼命流眼泪，但是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倔强的让人心疼。
　　陈朗的心一下了凉了半截，他竟然把一个小孩弄哭了，顿时不知所措。一直在窗外观察事态发展的黛妮连忙上去，蹲下来，用纸巾抹去陈帆的眼泪。
　　“陈帆，乖，姐姐现在陪你回家看你妹妹。”
　　陈帆点点头，黛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辛念，然后便带走了陈帆。
　　“吴泰，你也给我出来。”骆维也带走了吴泰。
　　走出校门口，黛妮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是各种口味的巧克力。
　　“陈帆，以后不许跟同学打架了，你答应我以后要认真读书。”
　　陈帆点点头，然后黛妮把整袋巧克力给了陈帆，然后牵着他的手与他一同回家。
　　在教室里的辛念和晓童终于缓过神了，但始终心情是受影响的，终于下课了，晓童从讲台下面拿出一大包瑞士糖。
　　“同学们，我们现在发糖，大家要排好队哦。”
　　数学课上，陈朗的心情似乎还未平复，所以都是在一旁协助骆维。被骆维成功“驯服”的吴泰乖乖听课，还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SHARLIE坐在校门口的石凳上，盼着黛妮回来。可是无论脖子伸的多长，还是不见其踪影。下节英语课如果黛妮不在，她怕自己撑不住场面。
　　这时，一个穿着一双打满补丁鞋子的人站在她面前，SHARLIE的眼光从下往上扫视，原来是一个清瘦的女生。
　　“姐姐，你是不是新老师？”
　　“算是吧。”SHARLIE笑了笑。
　　“我要照顾我爷爷，所以迟到了。老师，对不起。”
　　“没事。你爷爷怎么了？生病了？”
　　“他瘫痪了。”
　　“哦，那辛苦你了。”SHARLIE拉着她的小手，心生怜悯。
　　“老师，我的手刚才捡了一些破罐子，很脏的。”
　　“没关系，姐姐带你进去洗手。”SHARLIE反而把她的手拉的更紧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
　　“我叫朱婷。”
　　SHARLIE拧水水龙头亲自帮朱婷洗手，才赫然发现这双干燥的手起满茧子，这不应该是眼前这位妙龄少女应有的手，想着身边不少娇滴滴的女生在家里不是公主就是女王，十指不沾阳春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相比之下，朱婷受太多的苦了。
　　“洗好了。”SHARLIE再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地擦拭朱婷手上的水滴。
　　朱婷发现SHARLIE眼睛里的泪水，连忙说：“老师，不用觉得伤心，因为我活的很开心。我会用我的知识改变命运。”
　　SHARLIE欣慰地点点。
　　教室里，骆维教完他们乘除运算后，心血来潮地教他们粤语，陈朗也支持他的做法。
　　“我先教大家从1数到9。”
　　“好。”
　　骆维便开始用粤语数出1到9，而孩子们也跟着学。
　　“鸭，宜，扇，舍，吴，咯，漆，巴，狗。”
　　听着孩子们不标准的发音，在后面的林町、袁珂、晴晴、冉夕、熙霖都笑了。
　　冉夕举手示意时间到，骆维点头，然后拍了一下手掌，说：
　　“孩子们，数学课就到此为止，回家记得多做题目哦，那现在就分糖啦。大家只要坐在座位上就可以了，我和陈朗哥哥会来到大家的位置上派给大家的。”
　　晓晓和梓杨坐在升旗台的阶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严肃地聊着。
　　“我觉得我们真的真的很幸运。繁华的大都市，宽裕的家庭条件，好像总是无忧无虑的，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但是今天看到他们，我真的很心酸，他们的父母几乎都是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地生活着，可是这群小孩依旧笑得那么的天真浪漫，知足常乐，似乎并没有屈服在命运的魔掌下，反而造就了他们的坚强与懂事。”晓晓也难得的“感性”了一下。
　　到了第三节英语课了。黛妮始终没有回来。只好由SHARLIE孤军奋战了。
　　“大家好，我叫夏李嘉。大家可以叫SHARLIE姐姐。那么在正式上课前，我想考考大家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积极回答的同学都有机会拿到小礼物哦。”
　　孩子们一听”礼物”，便双眼发光，立刻聚精会神地望着SHARLIE。
　　“早安怎么说呀？”
　　“GOOD MORNING。”大家说着不是很标准的英语。
　　“晚安呢？”
　　“GOOD NIGHT。”
　　“别客气。”
　　“YOU ARE WELCOME。”
　　……
　　最后来到课程的尾声，SHARLIE感慨地说：
　　“我们这个班级里，虽然最小的同学只有8岁，最大的是12岁。但是无论你是多少岁，大家都要用心读书，认真学习，因为知识改变命运，只有走出这座大山，大家才会知道外面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才会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挑战有大多，才会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强。现在我们积极回答问题也许是为了能拿到老师派的糖果，但是以后长大了，我们的积极表现也许是为了功名利禄，但是我希望大家不管在多少年后，不管在什么岗位上，竞争什么，都要有一颗童心，保持真我。”SHARLIE的一番话，让在座的干部都连连点头赞同，而孩子们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12岁的朱婷目不转睛地凝视SHARLIE，SHARLIE也注意到了，于是朱婷像是给予承诺似的，向SHARLIE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课后，SHARLIE让冉夕帮忙派糖，她领着朱婷上楼了。
　　“朱婷，这双布鞋给你。”SHARLIE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朱婷受宠若惊，连忙推托。
　　“姐姐给你的这双鞋不是白给的哦，姐姐希望有一天你能穿着她走出大山，来到城市读大学。然后告诉我，你已经用知识改变了你的人生命运。”
　　朱婷听了，郑重地点点头，激动地用双手接过鞋子。
　　“夏李姐姐，我一定会用心读书，认真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然后再带着它给你报喜。”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干部都各忙各的，女生忙着煮饭，男生忙着嬉戏。
　　“你们要玩什么？”骆维瘫在椅子上问。
　　“玩老鹰抓小鸡。”吴泰说。
　　“好。”骆维迅速起立，“谁做老鹰？”
　　“我来做吧。”熙霖自荐。
　　于是，操场上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叫声和没心没肺的笑声。
　　另外一群男孩则死命往男干部身上爬，冉夕、袁麒、一鸣、梓杨纷纷“
　　遭殃”
　　陈朗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呆呆地望着天空，黛妮看见了，便对SHARLIE说：
　　“我离开一下。”
　　“嗯。”然后剩下SHARLIE和晴晴在洗菜。
　　“怎么啦？还在想着陈帆的事情？”黛妮坐在陈朗身旁问。
　　“是啊，第一次把小孩弄哭，心里很难受，很自责。他应该很讨厌我吧？”
　　“如果我说他不讨厌你，反而敬爱你呢？”
　　“怎么可能？”陈朗冷笑了一下。
　　“我今天跟他一起回家，他父母都在田里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根本没时间照顾他们两兄妹。他妹妹的腿别因为一次车祸被截肢了，所以他特别疼爱他的妹妹，他说以后要赚大钱给妹妹装假肢，然后买很大很大的房子给妹妹住。他妹妹见了我，很礼貌地问好，然后跟我说了他们两兄妹的事情，我听了，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兄妹情深。哥哥为了给妹妹买洋娃娃，帮别人给狗洗澡，有一次还被狗追，导致他摔下楼梯，整条腿都流血了，陈帆双眼红肿地回到家，父母不但没有安慰他为他擦药，反而责备他不听话，调皮捣蛋，一连几天都困在柴房里，不给他吃饭。这些不愉快的经历和父母畸形的教育方式导致他今天这种倔强不屈、坚韧不拔的性格，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为了妹妹他什么都敢做，父母从来不跟他道理，拿起棍子就是打。所以你今天的斥责，反而让他真正地意识到他的过错，也许习惯了挨打，所以对体罚不以为然，而严厉的口头批评让他学会了反省，所以呀，他很敬重你，也想跟你道歉。”
　　听了黛妮说了那么多，陈朗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一抬头，发现阳光灿烂。
　　“进去吧。”
　　“希望他下午会回来上课。”
　　吃过午饭，继续上课。这节是美术课，授课的程澄和晴晴。
　　由于程澄比较沉默寡言，所以基本都是晴晴在说话。到了动手画画，程澄才开始活跃起来。晴晴让孩子们在画纸上画自己的好朋友，而程澄也在黑板上大显身手。
　　“老师，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没有好朋友。”一位白皙健硕的男生举手说道。
　　“为什么呢？班上的这些同学没有一个是你的好朋友么？”晴晴问。
　　“他们家里那么穷，我才要跟他们做朋友。”
　　”你怎么知道他们家穷呢？”晴晴再问。
　　“妈妈说他们都是农村的孩子，我是城里的孩子，城里的孩子都是有教养的孩子，不要跟村里的乡下人做朋友。”
　　“可是……你也是住在这大山里呀。”晴晴说，其他的干部也开始注意这位心高气傲的孩子。
　　“我只是偶尔回来，妈妈有事出差，所以把我送来外婆家。”
　　“那你觉得你外婆有教养么？”晴晴耐心地问。
　　“没有，她随地吐痰，我不喜欢跟她住。妈妈说把她带到城里很丢脸。”
　　冉夕大吃一惊：“我的天，竟然用‘丢脸’来形容自己的母亲。”
　　“方小京，我告诉你，农村的小孩和城里的小孩没有不同。只是出身的地方不同。也许农村的小孩身份比较低微，生活上比较艰苦，城里的小孩生活比较宽裕，但不见得一定有教养，身份也不是多么的高贵。你妈妈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即便你外婆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妈妈绝对不能用‘丢脸’去形容她。你妈妈跟你说的都是一些歪理，你得端正自己的人生观，回去跟你妈妈说人不能忘本更不能用言语伤害自己的父母。”晓晓激动的说，表情十分严肃。
　　方小京被教训后，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用手托着腮帮嘟着最跟晓晓怄气。
　　晴晴为了缓和气氛提议大家起来做早操。而程澄则一直在黑板作画。晓童十分佩服这种处变不惊的心态，但是再认真以一想，她会不会有点冷血呢？如果以后干事不开心，她会不会冷眼旁观呢？
　　早操做完了，而程澄也终于把画画完了。竟然是他们22个。一鸣觉得这一幅画太有纪念意义了，于是赶紧拍照留恋。而其他干部也看的目瞪口呆。孩子们更是“哗哗”大叫，顿时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是晓童和梓杨带头鼓掌的。
　　下午夕阳西下，孩子们也都放学回家了。
　　骆维看见大家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提议来一场羽毛球比赛来调节一下气氛。他在平房的一个柜子里找出了五双球拍。
　　“来，来一场五对五的友谊赛，虽然球拍烂了点，但是大家凑合着用吧。”
　　于是，大家抓阄分队。袁珂、熙霖、丁寻、冉夕、晴晴一对。辛念、梓杨、晓童、SHARLIE、 陈朗一对。其余人观战。
　　袁珂先发球，她把球往上一抛，然后用球拍打了过去。
　　“停停停，袁珂你会不会打球，你懂不懂规矩啊？发球时球是不能高于自己的腰部的。”骆维还动真格了。
　　袁珂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用正确的姿势发球，球一过网，辛念、晓童SHARLIE、陈朗四个人抢着打，结果晓童的球拍拍到了陈朗的手上，SHARLIE又踩在辛念的脚上。梓杨站最后，反而轻而易举地接住了球再把球打了过去。
　　“我来。”袁珂和熙霖一起说。但是袁珂抢先一步接到了球并狠狠地回击给对手。辛念这回站着发呆，晓童和SHARLIE站在网前，心想也够不着球，所以两人都干脆像樽化石一动不动。陈朗和梓杨站最后，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换了彼此的眼神，最后球落在两人的中间。
　　“你们怎么不接？”辛念、晓童、SHARLIE一同责怪这两位男生。
　　“你怎么不接？”两位男生之间也互相扯皮。
　　“我以为你接。”
　　“我也以为你接。”
　　“你俩好端端地交换什么眼神又不是心有灵犀。看，会错意了吧？”骆维幸灾乐祸地说。
　　陈朗直接用球袭击骆维。
　　“打裁判，分数归零。”骆维叉着腰说。
　　“好，我们就打裁判。”陈朗大叫，所有人就真的追着骆维打。追累了，打累了，熙霖提议明后两天也就是周六日去流香小镇游玩。
　　大伙纷纷拍案叫好，老师也十分同意。
　　于是，大家忙着联系旅行社。
　　“搞定了！明天早上7点出发，大巴接我们去流香小镇。”熙霖颇有成就感地说。
　　“耶！”大伙兴奋地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