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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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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教你钢琴!】
苍叶关切地询问诺伊斯为何中途离席时,被抛出这样没头没脑的祈使句,一如既往的命令式。
【你还要上班的吧?哪会有时间。】
“那会很辛苦,不愿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这种心里话对苍叶来讲难以启齿。
【钢琴!~我教你!】
诺伊斯压迫的气势让苍叶觉得他体内无法沟通的按钮又被触发。
【还说我会关注无关紧要的问题,明明只是业余爱好,别搞得好像很严肃的原则似的,这样很奇怪吧。】
——“‘暴露’是种接近,那现在的努力也都是一种接近啊。你的音符、你的情绪,我也想无时无刻不去感受到,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样的话苍叶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教你!】
【好啦……好啦……随便你了。】
苍叶终于缴械投降,不能再像是够更换莲那次争执一样,宽人饶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诺伊斯比自己小了4岁,每次遇到问题,都莫名地失去了年长者的冷静,被他道歉时会有一丝无关对错的惭愧。
从竞争开始的彼此,也许冥冥中注定了什么。
……
窒息的强吻后,是温柔的拥抱,蜷躺在沙发上的诺伊斯,紧紧箍着苍叶胸口,蹭着胸膛的头部都碰到了苍叶的下颌,他好像又长高了,怀抱也越发有力,但摩挲地接触却像带着小兽气息的温度,柔软的触感中没有一个角落不昭示着霸道。苍叶明知道他成长一分,自己的任性就丧失一点,但这世界上有种心情叫做——心甘情愿。
【博爱禁止!天然禁止!想家禁止!】
【喂?!……你也太……】
【喜欢你啊,笨蛋。】
苍叶的抗议又一次被诺伊斯命令式的表白呛得无影无踪。臭小鬼的表白总是会随时随地冒出,直白、大胆、果断。就像他的发情,不分时间、场合、地点。每当这个时刻,苍叶没脾气地觉得,见证着他的成长,就这样被某种程度上属于自己的杰作命令着束缚一辈子,也不错。
……
谁能告诉苍叶为什么诺伊斯不来善后,还得自己跑去跟伊兰德说明音乐之约已被封杀。意外的是伊兰德却猜到来意,他没有介意,为了补偿,苍叶被腹黑小弟敲去了粉红耳机,那是碧岛的唯二纪念之一啊!
【这耳机真酷。还是你疼我。】
把玩着粉红耳机的伊兰德厚脸皮的样子,还真和诺伊斯如出一辙。
【我有得选择么?小少爷。】
【这是什么歌?】
【水母之歌,是家乡一个朋友写的。】
【真好听。怪不得诺伊斯留恋碧岛。】
【我也好想念库利亚,想念大家啊。】
【其实诺伊斯的琴技比我更厉害,头脑也是,只是过去太叛逆了,不过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归的,只有你是意料之外。】
【这些年你很辛苦吧?】
【没什么。】
【他说会辅助你成为家族接班人。】
【他是长子,我只不过替他暂时看家而已,他回来了,他的还是他的,谈什么辅助。我学的是法律、政治,诺伊斯不懂父亲的安排我懂,在父亲心里长子就是长子,我有我的路,再说克莱儿那家伙,就休想甩掉。】
【你不喜欢她?】
【无所谓喜不喜欢,这种家庭。
我呐,有点嫉妒你。
明明那么多年里,我才是和诺伊斯最亲近的那一个。】
【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傻瓜!
他能回来,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就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如果我能让他回归,就不会有你存在了。
你很厉害。】
伊兰德的话让我感慨良深,心中泛起说不出滋味的涟漪。
【还有莱姆。
是诺伊斯的生命,至少相当一段时间都是,
你也好,莱姆也好,我都想弄懂。】
【……】
气氛莫名暧昧,苍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用这个词来形容,伊兰德的直白,让他除了心疼还有些手足无措。
【拒绝了我教你钢琴,但莱姆之约不能再反悔,好不好?】
命令句式用多了的兄弟俩,偶尔温柔地询问,反倒让人不知如何答复,或想不出理由拒绝。
【就像诺伊斯恶补失去的东西,我也想把他远离我的时间追回,你能明白吗?自由或回归,他总能飒爽地选择,然后不顾一切地追寻。我永远在他背后企图追逐,却望尘莫及。我是一个不得不去履行人生公式的胆小鬼,孤独、怯懦。】
带着一贯优雅笑容的伊兰德突然神情凝重,顿了顿,然后说: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失去诺伊斯的我,用另外一种形式的自我安慰,用他曾经选择的方式。我知道这么说很任性,由其对你来说。】
苍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动作代替语言来安慰与认同。
伊兰德抓住苍叶的手腕,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耳机中水母之歌的旋律漾出,晕染了空气。
想挣扎……
却怕什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