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的第一次》伊愿儿

25、【寻觅】 “呐……莲

　　“呐……莲……如果HAKU一直和臭小鬼没法好好相处，我要怎么办？”
　　“按照程序分析，坚强的你诞生于本源的你最脆弱的时期，是一种调节和逆反，之所以会形成那样的个性，是现实中你所缺少的特质，某种意义上讲，是你内心所需要而又无法触及的存在，因此理论上你不能强求另一个他的意志。”
　　“这些道理我都懂啊，诺伊斯也给我讲了心理学一些知识，可是我所迷茫的，是感情上我该如何？与诺伊斯站在一起努力让HAKU接受？还是跟HAKU同立场，去认真思考他不能顺利接受诺伊斯的原因？”
　　“如果你暂时想不到答案就不要继续纠结了，毕竟这件事上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
　　“总要做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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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苍叶要对自己使用‘暴露’！”
　　便携终端里听到莲的消息，诺伊斯取消了一切行程赶到家，卧室的门是反锁的，现实中狗狗莲除了在门上挠出几道抓痕外，什么也做不了。诺伊斯撞开门，苍叶平躺在床上，意识已经进入了虚拟世界。诺伊斯来不及准备，取出兔方打开莱姆系统，破译了数层防火墙开始进入苍叶的精神世界，追寻着蓝色身影。
　　海滩……
　　幼小的苍叶蹲在河边哭泣……
　　第一次催眠中，苍叶找寻归宿的地方原景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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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哭？”
　　“找不到哥哥，没地方可去。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叫苍叶。”
　　“苍叶……我的名字？”
　　诺伊斯对他点点头，圆润的小脸颊上破涕为笑：
　　“我有名字喽，大哥哥，你叫什么，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是诺伊斯……你的……”
　　“我的？……”
　　“额……你将来就会明白……我们会再见面的。……小叶子。”
　　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苍叶的童年？追踪程序是根据设置的特定锚点而切入不同场景。诺伊斯能够想到的最有效的锚点关键词就是【爱】。
　　也许这是苍叶第一个得到爱的记忆，诺伊斯调整参数，变换锚点为【寻觅】下一秒诺伊斯就被程序切入旧居民区地下街灯红酒绿的巷道。
　　“听说你就是‘Sly Blue’？跟我打一场莱姆吧？”
　　“这家伙可是NO.1呢，打败咱就是老大了。”
　　“滚开，你们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那种眼神中放射出的冷气只属于小白，诺伊斯认得出。
　　苍叶三两下收拾了挑战的小角色，整了整衣服，像看蛆虫一样的目光瞥了眼倒地不起的两个人，消失在嘈杂的夜幕中……
　　诺伊斯追上前去拍了下苍叶肩膀，随即被一记过肩摔甩到了苍叶前方，诺伊斯调整空中翻越角度，单脚完美落地……
　　“身手还不错嘛，你也想找茬吗？小子！”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哦？那是挑战莱姆的？”
　　“挑战过，你赢了我。”
　　“嘁！我果然不记得到底有多少手下败将。”
　　“我和他们不一样。”
　　瞬间的头痛让苍叶扭曲了面孔，用力甩了甩头后，苍叶露出不屑的神情：
　　“吶，你是来说教的？”
　　“算是吧，没有对手的日子，夜夜笙歌、打斗不断、频繁使用‘暴露’，变本加厉地头痛。就算是莱姆中战无不胜的佼佼者，却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空虚。”
　　“关你什么事？”
　　诺伊斯走上前去，强行拉过苍叶的右手，刚才的殴斗中，骨节明显挫伤，血症滴滴答答地涌出。
　　“喂！谁要你多管闲事！”
　　“闭嘴！”
　　随手掏出创可贴和白手绢，诺伊斯熟练地包扎起来，对面苍叶强势又别扭的眼神，充斥着无法理解的怪异，不知为什么，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外婆在家等你呢，每天都等到凌晨，她瘦小的身影啜泣的样子，很可怜。”
　　“啰嗦！啰嗦！”
　　苍叶大叫着后退几步，突然调转方向抛开，诺伊斯望着熟悉的身影发呆，并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的自己，为何会保持着随身携带创可贴和手帕的习惯？为何包扎的动作如何熟练？对方麻木着内心、淡漠着痛感的感觉，却让内心纠痛？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诺伊斯依稀记得，苍叶刚才奔跑的方向，正是归途……
　　久违地淡笑浮现在诺伊斯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腹黑：
　　“就算再失望，没有人是真正放弃了周遭，放弃自我不是么？否则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寻觅’的世界中？”
　　还是不对，时间不多了，为了寻找到此刻苍叶的去向，必须找到一个苍叶和小白的交汇点，只有在那个情形下，苍叶会再一次使用‘暴露’！
　　等等！……再一次？！
　　那么最有可能找到苍叶的时间地点，即为那一次使用？！
　　可到底那次，应该以什么为锚点？
　　【白金牢笼】？
　　【东江】？
　　【生】？
　　都不对！~~
　　诺伊斯调出测算程序，输入关于苍叶性格和处理问题方式的参数，模拟出他可能遭遇的人和事，程序经过复杂地测算，将一幕幕结局显示出来……
　　诺伊斯无法形容，当自己亲眼目睹或被库利亚分批肢解、或与癫狂红雀互相伤害、或被双子囚禁蹂LIN、或被莲撕碎啃噬，和自己血海纠缠在痛感中死去的苍叶时，所承受的恐惧，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到底怎样才能回到那一点？！”诺伊斯发狠低语，他只记得那时他被擒获，在东江的命令下，一个酷似苍叶的男孩，用凄美的眸光注释着他，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恶！
　　为了及时阻止苍叶对自己使用‘暴露’，只能搏一搏了，再次切换锚点为【诺伊斯】，眼前一片白光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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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式的建筑风格，幽暗的小屋，四肢被铁链束缚……
　　有点熟悉……是？……自己的卧室？……
　　为什么不是白金塔中被东江洗脑，和苍叶对决的时刻？！……
　　难道，自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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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伊斯？！”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诺伊斯不顾铁链挣动，上前紧紧将苍叶搂入怀中。
　　“我……那笨蛋想和我沟通，又想使用‘暴露’的能力，莲作为抑制我暴走的存在改变了设置，不知怎么就又回到了这里……”
　　“因为这里，曾经是我的牢笼，也是你们相互融合，共同拯救我的地方！”
　　诺伊斯一字一句地说着，拥抱的力度越来越大。
　　“笨蛋！总是想自己解决问题，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我是在莱姆中输给你，难道现实中我就保护不了你么？！我是小你四岁，可别真把当孩子啊！不代表我做不了彼此依靠的存在！”
　　“诺伊斯……我……不是……”
　　“我知道你是HAKU，正因为是你，我才更想你明白！这里，是你救过我的地方！只有你，才能打碎我的枷锁！只有苍叶，才能让我明白这世界没我想得那么糟！只有你们，才是对我诺伊斯来说最珍贵的存在！”
　　“不……你需要的是苍叶……不是我。”
　　“混蛋！要怎样你才明白？！你真的那么爱护苍叶么？爱到宁愿选择消失的地步？！还是你根本嫉妒苍叶，怕你是我们之间多余的存在？！”
　　苍叶的身体颤抖不止，诺伊斯捧着他的脸凝视着双眸说：
　　“你跟他一样傻！HAKU，他宁愿让你幸福而冒险对自己使用‘暴露’！你为了不打扰他的幸福而选择消失！……”
　　诺伊斯大喊：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缺少任何一个，对我来说就不是完整的苍叶，一旦暴露失败，你们全部会被困在虚拟精神世界里，再也回不来！我……”
　　抚上金发，苍叶露出心疼的表情：
　　“爱……都是自私的……我真的可以存在吗？”
　　“对！但你不要忘了，我诺伊斯爱的是苍叶的本体，对每一个人格的感情都是自私的！去或留，不是你们彼此间擅自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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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自己才是苍叶人格融合的钥匙……
　　否则真正的苍叶不会出现在以【诺伊斯】为锚点的结界中……
　　在这个幽暗的小屋中，又一次见证了回归与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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