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恍如隔》符云水

3、【一 成亲】3 不一会儿，

　　不一会儿，两人的约定和休书就写好了。许世颜拿起来吹干瞧了瞧这价值不菲的“文物”。
　　“不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说。不管怎么说，以两家的交情，作为哥哥，我也会照顾你的，把这当自己家就行。”程纪谦拍拍这个小朋友一般的许世颜的头，“时间不早了，今日也够忙碌的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就往厢房的南边角落走去。
　　许世颜听完，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休息？这一个房间一张床，让她怎么“休息”？刚刚不是说好了不是玩真的吗？她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程纪谦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看着她半天没有移动的身子，蹲在在最角落里好笑地说道：“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啊！”
　　“啊……”许世颜颤抖着声音开口，“干……干嘛？”他突然叫自己干什么？
　　“你说本王要干嘛？”程纪谦不答反问。
　　“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不是说要休息吗？”
　　“那你……”许世颜朝向他那边，他正好从檀木箱子里拿出一床被子，许世颜一下子明白了。她暗暗懊恼，自己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呢。
　　“那我？本王什么？”程纪谦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问她。
　　“没什么。”许世颜干笑两声，赶紧说没什么。
　　“没有新郎新婚第一晚就离开新房的，所以今天要委屈你了。”程纪谦解释道。其实这本来可以与他无关的，但如果传出去，让别人说她新婚第一天就被丈夫冷落，想到她完全是为了孝道才嫁给自己的，他还是这么做了。
　　许世颜也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是……两个并不熟悉的人相处一室不是很奇怪吗？
　　“这样吧，你到床上去睡，本王睡地上。今天先将就一晚，明天入夜以后本王就去书房。”到底是王爷，养尊处优啊，只能说是将就将就。可是堂堂一个王爷，让他睡地上、睡书房，是不是不太好？
　　许世颜还是想了一下，说：“这样恐怕不太好，这是你的房间，你又是王爷。还是你睡床，我睡地上。”许世颜很无所谓，反正在外面睡哪都一样，都一样睡不着。
　　程纪谦看了一眼许世颜，“不行。”程纪谦拉长着俊脸道，“你就安心睡床吧，世颜姑娘！”虽然说有王爷身份在，但毕竟许世颜年纪小，何况让一个女子睡地上大男人的面子放哪？
　　许世颜还是站在一边没有动，到底还是不敢自己先“享受”也不大好意思，程纪谦只好“身体力行”，也不再理会一旁站着呆呆不动的许世颜，径直把被子摆放在离床不远的空地上。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伺候的丫鬟懂得审时度势，根本没有进来“打扰”他们两个。程纪谦脱下外衣，向刚刚铺上被子的空地上躺下。
　　夜色寂静，蝉鸣也催促着她。许世颜也不再傻傻地看着了，用比较快的速度将快把脖子压断的繁杂头饰胡乱摘下，脚踩急步走到屏风后面，将身上的里外三层的大红礼服换下，将蜡烛吹灭，摸黑往床边走去。
　　“啊！”一声轻呼传到程纪谦了耳朵里。
　　“怎么了？”躺着的程纪谦听到声音，侧身听了一会儿。除了那一声再并无其他声音，确定并没有危险后，于是开口问道。
　　好久许世颜才忸怩地开口：“床上硌人……”
　　许世颜刚一躺下去立马就爬了起来，然后看看到底床上有什么东西。程纪谦帮她把油灯点上凑近，本想说话的他沉默了，许世颜也沉默着---因为满床的都是红枣、花生、桂圆、瓜子。见状，羞得许世颜两朵酡红晕上两颊，就是许世颜没有结过婚，可也知道这代表的什么意思……
　　一旁的程纪谦看了也尴尬地咳了两声，“咳，放这么多东西还怎么睡啊。”
　　于是他就开始动手清理，“你也过来帮忙。”
　　“哦！”本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许世颜屁颠屁颠地从木床上下来，跟着程纪谦一块儿收拾。两人收拾地差不多后，看着满地的花生红枣，终于可以上床休息了。
　　闭上眼睛，空荡的黑夜让许世颜不得不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一切，觉得这一切都还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如蒙上一层乳白的纱帘，如清晨的点点雾珠，触不可及，可又真实存在。
　　躺在床上不久，许世颜还是浑浑噩噩地进入了梦乡，毕竟一天下来还是累着了。
　　半夜，许世颜起身上茅房。迷迷糊糊地随意踏着鞋子摸黑就往门外走去。突然，脚好像被一个不明物体拦住了，一个趔趄，就往前扑去。
　　许世颜还想着雪园的地板怎么变这么软了就听见一声轻呼：“啊。”程纪谦撑起沉重的眼皮，这丫头，搞什么呢。这一会儿，好好的睡意没了。程纪谦开口问许世颜：“你要趴在本王身上多久？”
　　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许世颜猛的一个机灵，从程纪谦身上爬了起来。突然明白过来的许世颜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我忘记还有个人了。”
　　夜色将脸上的红晕狠狠隐藏着。
　　程纪谦则悠闲地躺在地上，以手撑头，假以闲暇地看着许世颜，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对了，厕所，憋不住了！许世颜一把掠过程纪谦往门外跑去。
　　“啊！”一声压抑的惊呼，接着就听见木椅倒地的声音和一个弓着身子匆忙的黑影，而后肇事者早已经在门外了。
　　程纪谦摇摇头，笑了，朝着远处的背影低声说道，“这么慌忙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突然觉得，许家这丫头，还真是挺让人逗笑的。程纪谦不禁心想到，那在湖边、倚香楼、学士府、王府的几个身影，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