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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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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助帝俊灭我冥界是不是?!”轩冥呼的转过身来,双眼赤红一步步逼得我向后退去,“你究竟分不分的清是非黑白!若我刚刚不来救你帝俊会真的杀了你你看不出来吗?!”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挑拨!”父君怒斥轩冥转而却温言婉语的唤我,慈爱的样子让我怀疑之前狠绝的那个根本不是他,“青诺,回父君这边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身上,父君脸上挂着甚是虚伪的和蔼慈祥,轩冥眼中满是痛苦不甘,噬影和夜魅愤恨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哥哥的神情纠结无奈……
我怎能过去?轩冥原本对我就存有误会,若是我此刻过去了便更加坐实了轩冥的猜忌,那便如同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只得微微低垂下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
“忤逆!”父君语气震怒,昊天塔毫不犹豫的再次攻了过来,胸前又飘起一物冰蓝的镜子透出一个令我无比熟悉的淡蓝色光罩。
“度厄!轩冥小心!”父君的这副架势完全是要置我二人于死地,可轩冥因我不愿受父君召唤会心了然,松懈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
听到我的示警轩冥感知到了身后的攻击,他微微皱了皱眉摊开掌心浮出一个金黄色的小钟来,那钟始一拿出便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越来越大,半人多高的时候方才停了下来悬在轩冥头顶前方不住的旋转着,钟身盈溢着朦胧的金光隐隐能看到上面刻满了蜿蜒伛偻的莫名文字似符咒一般。
“轩冥!不要!你会被东皇钟反噬的!”
一旁的夜魅虽已受了重伤却嘶吼着劝阻轩冥,我听了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只是轩冥却对此充耳不闻继续吃力的催动着那东皇钟。昊天塔和度厄的力量与东皇钟冲撞在一起虽被化解掉了,可是轩冥的身体却禁不住晃了两晃,可见父君出手之重。
东皇钟依旧被轩冥驱使在半空旋转着,父君和哥哥等众人已经开始做起了重重防护,站在轩冥身后的我已经被东皇钟的霸道戾气震的定住了身体连开口竟都不能。
“轩冥,我求你快住手,一切从长计议!不要意气用事啊!”夜魅在一旁不断的恳求着,一向端庄稳重的冥界大司巫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歃血戮魂,诛生杀灵!”轩冥吃力的叨念出这句将东皇钟祭了出去,身体如同失去力量一般单膝撑在了地上捂着胸口不断的颤抖着。
“冰灵,你快看看轩冥怎么了!”没有了东皇钟的掣肘,我忙冲上前去艰难的俯下身子抚着轩冥的脊背,见他紧闭双眼面无血色嘴角还渗出一丝血来慌乱的向冰灵求助。
“被霸道法器的戾气反噬,根基受损,不死已算万幸了。”冰灵探出力道查探一番后毫不避忌的沉声将轩冥的伤势道了出来。
“那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听闻冰灵的话我红了眼眶,却别无他法的又向冰灵求助。
“千年寒冰虽有治病疗伤的奇效可也不是万能的……”冰灵无奈的呢喃着。
“母亲,你额头那枚用混沌之灵修炼的宝石可救父亲,只是要等我出生之后方可将它取出,就怕战事危急等不到那一天……”
孩子的话虽提醒了我救助轩冥的办法却也让我意识到这里仍然很是危险,我仰头望去东皇钟正一层层破开天界众人布下的防御结界法阵,越向里越是吃力,我从未像此刻一般祈盼父君可以受伤,那样战争就可以暂时停歇下来,轩冥也就有救了。
“嘭!”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最后一层防御结界也被击碎了,东皇钟似是越战越勇,金色的钟身上奇异的‘符咒’流转着通红的血色样子很是嗜血诡异没有片刻停歇的向父君方向疾飞了过去。父君见状向后急退了两步,一直站在父君身前的哥哥却已是躲闪不及慌乱的展开手中灵宝骄阳玉扇抵挡,扇中红日绽出霞光万道却只是令东皇钟滞了一滞而已,眼见哥哥就要做了祭钟的亡魂我焦急却又没有办法阻止。
一道红霞从远方疾驰而来,所到之处似燎原之火一般将漫天流云点燃,就连天空也被浸染成了一片火红。
一条亮红如血的鞭子闪电般窜了出来如灵蛇一般扣在了东皇钟上的吊孔之中,放眼望去一个容颜姣好的的白衣妇人紧紧地把鞭子的另一端缠绕在手臂上吃力的想要将东皇钟拉住,额头白皙的皮肤显出金色太阳的印记,满头白发也被催动的向上飞扬起来。
“姑姑……”看清来人后我低喃道,奇怪她为何可以来到此处。
“母亲!”哥哥先是不可思议的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激动的向羲和姑姑奔了过去,而一旁的父君却是满脸的厌弃之色。
“不要过来!”姑姑一声怒斥止住了哥哥的脚步,“吾儿,为娘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要与我说,娘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上天安排你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怕已是诀别……”|
东皇钟被驱阳逐日鞭拖住后不再向前行进,却似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令人惊悚的钟鸣之声抖动摇晃起来,钟上的‘符咒’也血液般流淌甚是诡异。那流动的血红最终汇集到钟顶只留下如初始时被朦胧金光笼罩再无杀伤戾气的钟身,一道掺着血色的金色光珠沿着顶端扣住的鞭尾向羲和姑姑驰了过去。
“苍逸,娘亲能看到长大成人的你已是感念苍天,不要让心内的厌憎困住了自己,要活的轻松自在才不枉……”光珠顺着鞭子打在了羲和姑姑身上,将她还未说完的话打断并永远的画上了句号,可是她脸上却洋溢着一个慈母满足的微笑。
“娘!”哥哥如疯了的野兽一般嘶吼着,想要向他生母奔去却被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父君用昊天塔罩在原地只能无助的不断冲撞着那看似不存在却将他与生母远远隔离的光圈。
光球没入了姑姑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姑姑身上逐渐渗出无数的光点环绕着她,可是她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淡了,仿佛那无数光点便是她躯体所化,直至最后姑姑整个人消失在茫茫光点之中……
这场景是如此的相似,千年前父君同样以昊天塔困住母亲狠心封了我的记忆强行将我带走,如今又困住哥哥让他母子死别都不得团聚片刻!看着可怜无助的哥哥,又看了一眼冷酷的站在一旁的父君,我竟然看到一丝狡黠而不屑的笑容在父君脸上一闪而过!当初他人口中为权利绝情的父君我始终不愿接受,即使记忆恢复也当作他是有难言之隐方才那样做,可是他却将悲剧在我眼前再次演绎了一次,让我彻底醒悟父君狠绝无情的心中就只有他自己!
“冥君!你先是无故犯我天界欺辱上神!现又杀我结发之妻!本君今日若不将你除去还有何颜面统御三界!”父君一副威严的模样在他人眼中怕是无比的重情义顾大局。
“哼!统御三界?何以神就能居于九重天上对万物生灵发号施令?何以神不允许别人对其有任何反抗异议?你帝俊是如何达到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位置你自己最是清楚!若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以刍狗!你帝俊早就该受因果之报死无全尸!”夜魅站在轩冥身侧忍不住开口反击,仍然动弹不得的轩冥听到二人对话许是因为气愤脊背颤抖得更为厉害了。
“一派胡言!”
父君恼怒的用度厄之镜结出一层封印向我们几人这边罩了过来,随后银光闪现‘天吟剑’握在他手中攻了过来。
我们几人之中唯一还有战力的噬影忙持乌金剑迎了上去,两剑剑尖相抵在一处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声。
身形被封印抑制住噬影明显抵挡的很是吃力却仍然僵着身影咬牙坚持,乌金剑的剑尖被锋戾的天吟剑竟似滴出了乌黑的血来,噬影发出一声怪异的鸣叫立时现出一巨大的苍色怪兽模样,那怪兽双目赤红外形似牛却只有一只怕是三四人都环不住的单足,乌金剑化作头上单角尖端不断的落下暗黑的血滴。
“原来是东海流波山的夔牛,难怪有如此能耐!”父君的攻击被抵住支持的也很是吃力,见到噬影显出原型似是了然一般。也许知道要将噬影铲除不易,父君横过天吟剑“噹”一声斜磕在夔牛角上,将它巨大的兽身也带的向一边跌去。
父君却绕过噬影直直奔着我与轩冥攻了过来,一旁的夜魅虽已重伤却仍是招架了上去可还未出三五招便被打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似枯萎的落叶一般坠在了我和轩冥身前昏厥了过去,我看着父君丝毫没有温度的眼睛想不出办法能阻止这一切已是满心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