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入伍三结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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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沈言卿醒来时，床边已经没了影子，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枕边有一张墨迹还未干透的纸，写着：言卿，我的新地址：国子监街南口的永康胡同左手第三家。欢迎入夜光临！徐默。
沈言卿顿时哭笑不得，她这是请他晚上去幽会吗？
……
听说徐默搬走了，裴寂老方二人当即要沈言卿带路，他们好前去给徐默添添喜庆！
三人走到破旧的小院门口，顿时惊呆了！院子里，一人正抱着一颗大白菜，撕下一片叶子往半空一丢，一匹枣红色的马轻轻扬蹄一跳，那嫩绿的菜叶子就被它轻松卷进嘴里。
“再来！”
徐默又撕下一片叶子抛向半空，红枣又准确接住了。
“有你这样喂马的么？”
老方看不下去了，先不说他心疼红枣被这无良主子瞎折腾，就说这鲜嫩的大白菜吧！太浪费了！真是个败家子儿！
徐默抱着大白菜，循声看过去，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没良心的，说搬走就搬走，也不跟哥几个打声招呼！”老方丢了一个白眼给她。
“呵呵，这不是才刚般过来么？这里太简陋了，啥也没有，你们来了，连个坐的地儿都倒腾不出来！”徐默摸着脑门不好意思的干笑道。
老方也不跟这没良心的一般见识，见她手里还抱着白菜，默默翻了个死鱼眼：“难道你不知道，马是吃草长大的么？”
“知道啊！不过懒得去割草喂它，所幸买了一筐白菜。”
三人瞥了一眼墙角，果然见到一筐大白菜，还有小半筐胡萝卜，这胡萝卜也是红枣的饲料么？这是喂马还是喂兔子啊？
裴寂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红枣，开口道：“那你也用不着折腾红枣啊！”
徐默大言不惭道：“我这是训练它。”
说着，徐默对着红枣吹了一声口哨，喊道：“红枣，站起来！”
红枣连忙扬起前蹄，有模有样的用后腿站立。
“趴下！”
“打滚！”
……
三人默默无语……心说，这年头，好马也得擦亮眼睛找个好主人！否则，碰到徐默这种无良的主子，可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好端端的一匹千里良驹，叫你驯来表演杂耍！真是个败家子儿！”老方现在悔不当初，真想把红枣领回去。
“红枣虽是良驹，可是技多不压身啊！我多教它一些技能，哪天我要是倾家荡产养不起它了，它也能给自己挣点饲料钱啊！”
“……”
徐默把白菜丢给红枣，领着几人进屋，陆向东十分贤惠地给大家上了几杯茶，不过，他泡茶的水准跟徐默有一拼。
几人接过杯子，心里直抽，这茶喝下去就要亏待自己的胃，不喝下去，又显得不给主人家面子，是以纷纷盘算着等主人家不注意时，偷偷倒掉，以示诚意！
沈言卿淡眸扫了一眼这屋子，暗暗盘算着应该给他娘子怎样布置，很明显他娘子在这方面一窍不通，衣服鞋子居然被随意丢在会客厅堂，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大米，蔬菜、水果之类的也被丢在地上。
他收回视线，不忍再看下去，他家娘子显然不懂得怎样居家过日子，看来以后他要好好教教她才行。
次日一早，徐默刚起床，院外就闹腾起来。
先是沈言卿派几名家丁送来几只木箱，里面尽是字画、古玩、瓷器等器物，一并送来的有一座精美的插屏，以及一张罗汉榻。
徐默正要劝说几个家丁把这些东西都退回去，院外又来了一拨人，却是定国公府上派来的，敲锣打鼓地送来一套价值不菲的家具，美其名曰“乔迁贺礼”。
这下引得左邻右舍的邻居都围在院门口观望，议论纷纷。
“这户人家什么来头，竟劳定国公亲送贺礼！”
“谁知道呢？早先就有一拨人，是尚书府的。”
“咱住这里的都是小门小户。有权有势谁住这条破胡同里啊？”
“……”
这么多人围观，徐默也不好叫人把东西抬回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动手把她简陋的新家布置一新。
徐默哭笑不得，这些人，昨日在这里都极有默契的一声不吭，不对她的新家发表任何看法，她还以为他们很满意呢！谁知今日就纷纷给她送东西来了！
沈言卿给她送这些东西，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没把自己也打包了送过来，已经算是很理智了！可是，飞机小弟也来凑这么一出是要闹哪样啊？难道算是孝敬老大的贡品么？
唯有老方送来的贺礼比较靠谱——几大捆新鲜的草料。
陆向东对徐默的这些热情过头的朋友甚是无语，抱怨徐默不该把住址透露给沈言卿知晓。
毕竟，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收了人家这些东西，以后少不了得替人出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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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日黄昏时分，裴寂就架着马车亲自来接二人去定国公府上，说是他爷爷想请他们过府一叙。
裴寂的爷爷裴光远乃大齐战神兼兵马大元帅，他坐下率领的裴家军军纪严明，将士一个个骁勇善战，一度让蒙古骑兵闻风丧胆。
跟裴寂认识这么久了，徐默还是第一次来他家。不愧是国公府，比尚书府还要气派。守门的侍卫一看便知是经过训练的真正军人，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目不斜视，宛若门神。
裴寂领着他们走过几进院落，便来到主宅厅堂门前，厅堂正门打开，一眼就看到屋内正中的楠木大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
徐默跟陆向东从容进去，走到老人面前两米外，二人拱手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齐声说道：“徐默（陆向东）拜见裴老将军！”
裴光远朗声笑道：“行了，你们今日是我请来的客人，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徐默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在下首落座，陆向东紧挨着她旁边坐下。左右仆人很快就奉上茶点。其实，定国公请她和陆向东来的用意不言而喻，自然是想将他们拉到军中替他卖命。
徐默也不主动开口，只等他先说。若是他出的条件够好，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毕竟，当个大兵也算是一门营生，做生意太费脑子了，她一向很懒，若是有更简单的挣钱方式，她自然乐意。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裴老爷子总算开口了：“徐小哥儿，你的大名老夫可是久仰了啊！”
“岂敢岂敢！小子愧不敢当！倒是老将军您威名赫赫，小子听闻您当年于雁门关外打败蒙古鞑子，令蒙古军闻将军之名而丧胆，无不望风而降！小子实在是对老将军敬佩不已啊！”拍马屁的话多说一点又不会少块肉，徐默自然是多多益善。
果然，裴光远被她的马匹拍得极为舒服，对徐默更添好感，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徐默啊，你跟裴寂年龄相仿，裴寂又认你做了大哥，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嫌弃，就喊我一声裴爷爷吧！”
“只要裴爷爷莫嫌小子高攀了就好！”徐默笑得极为虚伪，心说，她收的分明是小弟，类似于收徒，这老家伙倒好，直把关系扯成是拜把子兄弟，算了，看在他跟她爷爷徐上将性格有几分相似，她就不跟他计较，吃点亏好了。
裴光远撸了一把胡子，大笑道：“何来高攀之说！你年轻有为，就连陛下都对你赞不绝口，亲自嘱咐老夫要好好栽培你！老夫帐下可就是缺少你这样机智勇武的人才啊！”
这话的招揽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正常情况下，徐默应该顺着梯子往上爬，立即表明效忠立场。
不过，徐默显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如了他的愿，“裴爷爷言重了，您身为大齐兵马大元帅，麾下名将如云，小子只是个连战场都未去过的黄毛小子，何足挂齿？”
裴光远心道，这小子这样还不上钩，果然是个机敏人物，不过，他心思连忙转到陆向东身上，朝着陆向东看了一眼道：“徐默啊，你身边这位陆小友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人中龙凤啊！不知陆小友可有兴趣来老夫麾下？”
徐默暗自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老狐狸，直接绕过她把注意打到东子身上了，想必知道东子身手不凡，借着把东子拉到军中，那她肯定也会乖乖跟过去。
陆向东不卑不亢答道：“多谢裴将军抬爱，只是，在下从小酒立下誓言，此生只忠于老大一人，所以恕在下难以从命。”
“难得你如此忠心，老夫就不强求，不过，徐默啊，你无论如何也得来老夫麾下啊！老夫受皇命所托，不得不想方设法将你拉过来啊！”裴光远见陆向东拒绝他，连忙又掉转头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徐默。
“徐默啊，好男儿自当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建立一番不世功勋。你提出的水军陆军联合作战虽然理论上很有见地，但是也只是纸上谈兵，你就不想亲上战场，将之付诸于实践吗？”
不得不说，徐默有些动心，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军人，若不是四年前的那件事，她会选择一直在部队服役，直到生命的终结。
而现在，她有机会再次去前线，可是，大齐要灭的国家是南楚和吴越，这两个国家于她而言，也是她的同胞！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她不能帮着一群同胞去打另一群同胞！
但是，这三个国家已经相安无事近千年，若是再不统一，只怕几百年后会向外蒙古一样独立出去，这同样是她不想看到的！
所以，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这场南北统一战争非打不可！她所能做的只是尽最大努力，降低战争带来的伤亡和损耗！
想到这里，徐默已经有了主意，“老将军说的是，只是小子明年还想参加春闱，这入伍之事暂时还不能决定，不过，我可以让东子先行并入您的帐下，他的军事才能不在我之下，身手更是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还请将军费心栽培他一番。”
她虽然有心入伍，但是她是女子，而且已经答应了明年三月嫁给沈言卿。只能把好兄弟送进部队，将来有任何计划，通过东子来实现也是一样的，还可以借此让东子立功升官，总比做生意强。
在古代，商人的地位比农夫还低，法律对于私有财产的保护也缺乏力度，一个弄不好，就会抄家充公，还是当官保险一点。
裴光远满意点头：“陆小友只要能力出众，老夫自当不遗余力地提携。”
陆向东与徐默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对裴光远抱拳行了个礼，道：“多谢裴将军。”
裴光远老狐狸见目的达到，立即趁热打铁道：“依老夫看，你们二人与我孙儿裴寂交好，又都是年轻人，不如三人效法刘、关、张，来个‘桃园三结义’如何？如此也可传为一段佳话啊！”
徐默暗忖，只怕这才是今天请他们来的真正用意吧！三人若结拜了，无论她跟陆向东替不替他卖命，名义上都是定国公府的人了，便被绑架上了定国公府这艘大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定国公跟她未来的公公沈誉不是敌对的政敌，否则她将来夹在中间要怎么做人？
也罢，无论裴寂当初跟她结交是否出于老狐狸的授意，她都早把这小狐狸当成自己人了！再者，跟裴寂结拜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得到定国公府的支持，将来于沈言卿的政治事业也会有所帮助，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甚好！”
……
清光明月之下，寒光一闪，三人同时刺破指尖，几滴鲜血滴入小酒坛，分做三碗，一人一碗，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入伍三结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