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搬家 北方的深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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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深秋时节，入夜已经很有几分冷意了。
沈言卿裹紧了软乎的被褥，还是睡不暖，感觉总有冷风吹过来，吹得他喉咙发痒想咳嗽，他勾起锦帐，往窗户看过去，竟然是开着的。长安和长乐最近真是越发的懒了，都是被徐默给惯得。
被这样的夜风吹一晚上，他明日恐怕得起烧，无奈，只好披外衣起床。抹黑下床，晃悠悠走到窗前。
他才刚把窗扇合上，准备插上窗栓，谁知窗扇忽然被一股大力撞开，“当”地一声直直呼上他的脑门，他尚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一个比他重了近五成的黑影重重砸到冰冷且坚硬的地面，跟地面接触时，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极力想看清深夜袭击他的人到底是谁，奈何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头一歪就不省人事了。
“喂！喂！你没事吧？”黑影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使劲推了推一动不动悄无声息的人。要是他把这人弄死了，老大就得把他弄死了。
黑影连忙把人抱到床上，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伸手叹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吸很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老大怎么会喜欢这么不中用的人啊？”陆向东端详了他一会儿，忽然视线落到了他垂在床沿的手腕上一串银色的物体上，他抓起昏睡的男子的手腕，这是一块手表。
陆向东暗自叹了一口气，心说，看来老大对这姓沈的是认真的，否则怎会将她爸妈送给的她十六岁生日礼物转送给他？
陆向东使劲掐了几下他的人中，沈言卿终于悠悠转醒，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终于看清了袭击他的人的模样。
沈言卿忍痛咬牙，闷声哼道：“陆兄，不知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在下洗耳恭听。”
陆向东在床沿坐下，漫不经心地说：“听说你们古代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默默有没有告诉你，在我们原来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
沈言卿摇摇头，这一点徐默到是没有提过，不过，他自然明白陆向东问这话里的意思。
遂沉声道：“陆兄，你所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在下这辈子只会有徐默一个妻子，绝对不会有第二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边说边举手发誓。
陆向东点点头，冷然道：“最好如此，否则不用默默动手，我会亲手宰了你！”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又冷冷威胁道：“若是你敢背叛默默，相信我，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沈言卿面对他的威胁，一点不惧，相反还面带微笑：“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对我出手。还有，谢谢你那么关心在下的娘子。”
陆向东满意的点点头，算是勉强认可这位柔弱的妹夫，见目的达到了，他假惺惺关心道：“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不打紧吧？需要我去给你请个大夫么？”
沈言卿对这人的虚伪有些无语，就算他有事，这深更半夜的去哪里请大夫？
“在下没事，多谢陆兄关心，时候不早了，陆兄请回吧。”
陆向东掐灭蜡烛，很快翻窗离去。
沈言卿眼睁睁看着大开地窗户，闷声咳了起来，他现在浑身疼得散架了，真的无力爬起来关窗户了。
罢了，这样也好，可以让娘子狠狠心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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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十月，几场秋雨过后，大齐京城温度骤降。
国子监，彝伦堂。
乡试中举的才子们都聚众一堂，听五经博士之一王夫子讲解时文。台下不时有人闷声咳嗽，最近气温骤降，有不少学生都生病了，但是春闱在即，大家都还是带病坚持听课。
沈言卿用帕子掩唇咳嗽，若是往日他一咳嗽，定然有人给他捧上一杯热茶润喉，可是近些日子，他都没见过徐默的影子。
早上他来上晨课时，徐默还在呼呼大睡，怎样都叫不醒，等到早膳他回去时，她就已经跟着陆向东出去了，然后就是一整天，到夜晚很晚回来，倒头就睡。
他心有怨言，却无处可诉。
“言卿，最近怎么没看到老大？”裴寂拍了一下沈言卿的肩，惊得他身体一抖。
“我也没看到她，她天天跟着她的好兄弟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沈言卿暗叹一口气。
裴寂了然，徐默的那个好兄弟他已经见过了，不仅高大威武，而且俊美不凡，据说身手还跟老大一样厉害，真乃人中龙凤。这样的人才若是招揽到他爷爷的麾下，将来爷爷的大军南下攻打江南时，坐下也能多一员虎将。
……
国子监街南口的一条窄小的胡同里。
徐默拖着跑断了的腿，跟着陆向东一前一后进了一个小宅院，这些天又是找房子，又是做市场调查，真是把两人累惨了。
两人进了这个勉强算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破旧宅院里，为了省钱，家具都是添得最简单的，只有两张板床，两把椅子，一张桌子。然后就是一些衣服被褥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对于过惯了奢侈生活的两人来说，这样拮据的古代日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这个宅子一年的租金是五十两银子，买家具和生活用品之类的又花了十几两银子。
从前徐默一个人时，混吃混喝等死，得过且过，以下人的身份住在尚书府她也无所谓。如今她的好兄弟来了，他们自然不能再住在尚书府，她也不能再给沈言卿当伴读了。
这些日子，徐默跟陆向东商量的很清楚了，打算两人一起搬出去住。既然来到这里，那他们就得在这里生存下去。他们两人手里的钱凑在一起有一千八百余两，用这些钱在这陌生的古代重新开始，干一番事业也不会太难。
其实，徐默对荣华富贵没多大兴趣，即使过平凡的小日子也无所谓，但是，她不能亏待了好兄弟，她得让东子在这古代有立足之地。最起码的，得赚够老婆本！
陆向东扫了一眼这个破旧的屋子，心里有些感慨，这半年来他为了寻找徐默，几乎走遍三国，一路上栉风沐雨，风餐露宿，如今，总算不用再东奔西跑了。
“老大，我们总算在古代有了个窝了！”
“是啊！”徐默拍着陆向东的肩膀，长声叹道。
来这里半年多了，如今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却不用再寄人篱下。她心里微叹，思索着晚上该怎么跟沈言卿开口，说她要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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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业结束后，沈言卿本想留在彝伦堂看会书，但是今日也不知怎的，心里总是一阵阵发慌，似喘不过气来，背部的伤也隐隐作痛，他只得收拾书本离开。
方走进院子，他老远就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她正忙着指挥长安长乐上菜，沈言卿心里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进屋。
“娘子。”
“你回来了！来，洗了手就可以吃饭了。”
徐默笑容满面地拉着沈言卿到脸盆架前，抓起他的手放进水里，仔细地替他净手。而后领他到桌边坐下，细心地替他布菜，始终面带微笑，极尽温柔体贴。沈言卿几乎瞬间就飘飘然起来。
不过，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往日都是他做这些来讨好娘子，今日换成徐默这样对他，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说娘子终于被他感动地良心发现？还是此刻的娘子根本是萧攸宁附体？
用罢晚膳，两人又喝茶闲聊了一会儿，长安长乐趁着空档已经备好了洗澡水。
“公子，浴汤已经备好，您趁热洗浴吧。”
沈言卿抬眼看了一下徐默，羞涩道：“娘子……我去洗浴了。”
徐默勾唇一笑，恬不知耻地道：“都叫了我这么久的娘子了，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跟你一起洗鸳鸯浴呢！”
“鸳……鸳鸯浴？”沈言卿吓得差点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徐默也不待他反对，自顾自地把他拖早浴桶前，而后在他的目瞪口呆中，极其麻利地剥光了他的衣服。
沈言卿就这样晕乎乎地被丢进浴桶，脑子里一团浆糊，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今晚大概会被生吞活剥。若是往日，他定然欢喜，可是他最近几日身子不太舒服，背上的伤还疼着。他盘算着待会该怎样开口拒绝娘子的盛情。
“你背上这一片青紫哪来的？”
“啊？”沈言卿背靠在徐默怀里，恍然回神，支吾着：“走路不小心摔了。”
“你丫的是笨蛋还是白痴啊？走路也能摔成这样！”
徐默看着他后背大块的青紫，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而已。
“被人撞了。”沈言卿委屈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怎么不早告诉我？早跟我说，我也好替你讨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她最近缺钱得很，正想找个冤大头来个狮子大开口，讹他个几千两银子！
沈言卿蓦然无语，若是娘子知道撞他的人是她的好兄弟陆向东会怎样？
……
片刻之后，已经穿好里衣，窝在软乎的被窝里的沈言卿突然被人揪了出来，三两下被剥光了上衣，他素来畏寒的身子骤然就起了鸡皮疙瘩，还没出息的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干巴巴道：“娘子，我身子不适，恐怕不能……”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他伤痕累累的后背又倒霉催的挨了一掌。
“谁告诉你我要跟你干那个了？是我看起来很欲求不满？还是你觉得我像一只禽兽？”
徐默黑着脸，在手掌上倒了些药酒大力拍上他的背，辣手摧花地用力揉搓起青紫的部位。趴在枕上的男子只能咬着牙，憋着泪，无比委屈地接受他娘子以打击为目的的治疗。
好在徐默的良心尚未泯灭，起手几下很重，后面慢慢减轻了力道，不然沈言卿肯定得痛的昏过去。
这一番治疗倒是让沈言卿脑子清醒不少，开始思索娘子今夜的反常。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个人做了对不起某人的事，或者一个人对某人有所企图，才会刻意去讨好某人。
他属于后者，徐默肯定是前者。
敷完药，徐默洗手上床，一把钻进被窝里将沈言卿捞进怀里，笑的犹如一只春风拂面的狐狸，“言卿，我们签了婚约，是不是就算是订婚了呢？”
沈言卿淡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已经是我未过门的娘子了。”
“我听说按照你们这里的婚礼习俗，自定亲开始至成亲之前，男女双方都不能见面，否则会不吉利，是吗？”
沈言卿微微蹙眉，的确有这个规定。当初大哥娶大嫂时，曾在结婚前偷偷去幽会心上人，被奶奶知道后还挨了一顿臭骂。
“嗯。”
“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着想，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所以……”
“所以？”
“呃……我决定搬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