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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作死! 半是蜜糖半 ...

  •   徐默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脸上几无血色,一层层细密的汗珠从皮表慢慢往外渗,唇角淡抿,眉尖微蹙,若不是她的观察力极为敏锐,几乎忽略过去了他微微颤抖的双腿。

      被两个人支撑着都几乎站不稳,可想而知,他撑着大病的身子,在这里站了多久……

      “呵!真有本事啊!连迷药都放不倒你!”
      “我该说你情深意重,重情重义,还是该夸你为朋友两肋插刀,头可断血可流?”
      “呵!你拖着这副虚弱病残的身子来给我捧场!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抱着你痛哭流涕?”

      一句句话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刺入沈言卿的心口,他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垂下眸子,淡淡地看着她。

      “呵!太有本事!”徐默继续讥讽。
      “老大,你就少说两句了!言卿身子不好,受不住的!”裴寂急了,忙拉住徐默的袖子。

      徐默一把甩开他,眼神冷冷扫了他一眼,继续对着沈言卿冷嘲热讽:“我偏要说,假装睡着欺骗我,等我下楼就爬起来吃解药,然后目送我们远走,再然后……再然后就到了这里。呵呵,你他妈,想来谁能拦着了么?既然知道我下了药,还笑眯眯地吃下去,这份淡定,还真是无人能及啊!”

      “说起来,你八成懂些医术吧!我就纳闷呢?那天好好的,怎么突然你心口就疼成那样,这几天我还一直琢磨着,若是你真的心脏不好,我就不能再让你锻炼了,想着教给你一套动作缓慢柔和的太极拳!呵呵,想来,我是白痴才对!你喜欢这样无限的折腾自己,全把别人的担心当个屁!我他妈操得什么烂心啊!”

      徐默说着,一手勾着裴寂的脖子,另一手勾着老方的脖子,笑呵呵道:“走,咱们今夜逍遥去,通宵庆祝一番,找几个漂亮的小倌喝喝酒,唱唱曲!”

      这种情况,老方、飞机也不好再劝了,徐默显然吃火药了,只能让她先冷静一晚上。

      ……
      沈言卿呆呆地目送三人离去,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口又一口的黄莲,那种难以言说的苦涩硬生生胀满他的胸口,在他的体内不断膨胀挤压,最后发酵成一种又酸又涩的液体,逼出眼眶……

      他忍了又忍,咽了又咽,终于还是没能阻止。
      两行清泪,滴落在地。

      “公子,你怎么哭了?”

      沈言卿摇摇头,颤声艰涩地说:“我们走吧,回家里,等她。”

      ***************

      隔日大早,徐默一路踩着露水,哼着歌,晃悠悠往陋言居走。

      还没到陋言居院门口,就撞见了背着药箱往外走的李郎中,这么早过来给沈言卿看病?她心下微一咯噔,连忙喊住他。

      “言卿怎么了?”徐默问。
      “药吃多了,胃受了些刺激,一大早就呕吐个不停。”李郎中脸色露出几分无奈,又补充道:“他把你做的那一百粒药丸都吃下去了。”

      徐默额头青筋直跳,大骂道:“就算急着病好,也不能这样乱吃啊!”

      “我也这样说,他说心里苦,想吃甜的。”

      李郎中摇头摆手示意离去,嘴里嘀咕着:“这些读书人真是读书读呆了,就算是糖衣药丸,也比不上蜜饯甜啊!”

      徐默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儿,愣在原地好几秒,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连忙又追上李郎中问:“他懂医术么?”

      李郎中摇摇头:“只知些皮毛罢了。”
      “不是说久病成医?”

      “谁告诉你久病成医?要是那样,病人一个个成了大夫,还要医者何用?再说,他身子病弱,仅剩的一点时间都埋头在学业上,哪来的时间研习医书?”李郎中情绪颇有些激动,说话声音遂大了起来。

      “那他上次?”
      “别给我提上次!一提我就来气,太胡闹了!居然伤了心经,要不是我及时喂给他一粒定心丸,他的心脏指不定就弄出毛病了!”李郎中气得吹胡子瞪眼。

      徐默暗自摇头,明明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做这么傻的事,就为了让她在他家过节?她真的值得他这样么?

      ……

      徐默拨开卧室珠帘,斜倚在门框上看过去,他的脸极为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身子软软地依靠在床头,手里没有握书,眼眸下垂,貌似在发呆。两只小猫还在忙活着拧毛巾,泡茶水。

      “咳咳。”徐默咳了两声。
      那人连忙看过来,晦暗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一丝欣喜闪过,但很快又暗下去了。

      沈言卿轻声吩咐:“长安,长乐,去给徐姑娘备水,洗浴。”

      徐默闻言,抬手闻了闻衣袖,难闻,又是酒味,又是胭脂水粉的刺鼻味道,各种味道杂糅在一起,她都想吐了。

      “我去洗干净了,再来看你。”

      沈言卿点点头,心里苦不堪言,她脸上,脖子上的那些嫣红的唇脂刺红了他的眼,为什么要这样给他一口蜜,又喂他一口苦莲?不知道她说的那些小倌有没有摸过她,又或者这些唇印是那些人留下的。

      两只小猫现在对徐默又恨又怕,一路去伙房的路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路边的小草,似乎那些草就是徐默。

      “真是不懂,为什么公子要这样作践自己?”
      “那个女人粗鲁霸道,对公子还那样不好!太可恨了!”
      “依我看,萧姑娘比她好千万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长安一路听着长乐愤愤发牢骚,心里默默地想,爱情本就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只要公子开心幸福就好。

      ……

      徐默一身干净清爽地进屋,就听见里面的人的呕吐声,急忙箭步奔到床头,沈言卿还趴在床头往痰盂里吐,徐默揽着他的身子,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他吐得全是黄绿色的胆汁,想必胃里已经吐地很空了。

      徐默递水给他漱了口,扶着浑身无力的他倚在床头,他却从头到尾一直眉开眼笑地看着她。徐默心里蓦地一疼,一把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搂住,这才发现他到底有多消瘦,隔着衣服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根根骨头。

      徐默定定地看着笑得一脸温柔的男子,她想跟他道歉,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沈言卿的额上亲了一下,而后移到他的唇上,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摩挲着,他似等不及一般,早已张开唇,等待她的入侵,她的舌方一进入他口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含住了,紧紧纠缠,吸允,就像在沙漠中干渴了很久的人一样。

      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环在她的腰上,心跳如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生疼。
      这个吻很漫长,一开始在他口中,过了一会儿,他推着她舌头将阵地转移的她口中,他热切地回吻她,直到分开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徐默掀开被子和他并肩躺着,让他靠在她的肩头。

      沈言卿面红耳赤,却又笑得心满意足,他又可以这样靠着她了,他心说,若是一口黄莲可以换来她这样对他,那他苦死也甘愿。

      “徐默……”
      “嗯?”
      “你还生我的气么?”
      “不生了。”
      “以后晚上回家,好么?”
      “好。”
      “也别去那种地方了?”
      “再也不去了。”

      “徐默,你喜欢我么?”
      “……喜欢。”

      这样的谦谦君子,温良恭俭让,谁人不喜,更何况他给孤身一人在这异世的她,带来了家一般的温暖,他那么美好,那么纯净,那么善良,总之,太完美无缺的一个人。
      没有人不喜欢。

      徐默转头看过去,他已经枕着她的肩睡着了,眉眼弯弯,睡容恬静,他的长发散开在她的肩头,看起来在做一个美梦。

      徐默将沈言卿放平,自己也脱衣躺下,把他揽在怀里,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美梦,要一起做,才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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