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表妹这种生物！ 表妹是来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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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前两天，国子监终于停学放假。
徐默和沈言卿坐在桌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长安长乐忙里忙外地收拾东西，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沈言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徐默，跟我一起回去吧。”
徐默往椅背上一靠，手背在脑后，漫不经心道：“我这也是在犯难啊！飞机请我去他家过节，说我既是他的老大，他必须在过节时好好孝敬我一番。老方说他孤家寡人一个，我也是孤家寡人，两个光棍正好凑做一对，他还会包粽子洗衣煮饭啥的，我跟着他肯定饿不死，还说要带我去逛窑子，请个小妞唱曲按摩全方位服务，太诱人了！”
“你说我应该去谁家呢？”徐默问。
“去我家！”沈言卿简直气急，那两个人果然都没安好心，全都觊觎着他未来的娘子，还想带他未来娘子逛窑子，他坚决不许。徐默已经够坏的了，在继续学下去，他还有活的余地么？
“为什么？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沈言卿真的快被气死了，这还需要理由么？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吧？你吻我了。”
徐默不解，“这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沈言卿决定所幸抛开什么君子风度，太君子了，他娘子都要跟别人跑了，于是破罐子破摔，“你要对我负责，所以必须跟我回去！”
徐默噗嗤乐了，“我说，你是黄花大闺女么？不就亲了你一下，再说，这种事摆明了我比较吃亏吧。”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给你……以身相许。”这句话几乎耗费了沈言卿所有的勇气，如果徐默听懂了的话……这是他的表白。
“呵呵！当初我那是开玩笑的，那天晚上那个吻你真的不用太在意，就是个友好的安慰吻。”
徐默乐了，没想到这么羞涩，脸皮比纸还薄的人，居然能憋出“以身相许”这种话，难道说厚脸皮也能传染？
沈言卿的心徒然下沉，已经不仅仅是气闷了，他心尖尖都在发颤。这几日他时常回味那个甜得要把他溺毙的吻，有时甚至怨怒自己怎么那时大脑就一片空白，居然没有回应徐默，实在是太傻了。
可是现在，他开始庆幸，幸好没有回应，不然，徐默大概会看不起他的。
他的心好痛……
徐默见沈言卿微弯着腰，伏在桌上，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心疼，他这样子，不会又是哪里不舒服吧？
“你怎么了？”
沈言卿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里似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声音略微发颤：“徐默，跟我回去吧。”
“言卿，说实话吧。我最不想去的就是你家，端午节你们一家合家团圆，我一个外人在实在显得多余。再说，我只是你的伴读，在你家就是下人，若不是一些原因，我早就离开了。”徐默坦诚道。
沈言卿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他更不想徐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一想到徐默要跟别的男人独处，他就心痛难忍。
“徐默，对不起，都是我考虑不周，害你如今进退两难。我会跟爹和祖母解释的，让他们把你当成客人的，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沈言卿的声音已经近乎乞求。
徐默摆摆手，随意道：“算了，太麻烦了。反正就这么两三天罢了，我去哪里都一样。”
沈言卿见软语请求没用，看来只好用那招了。
徐默喝了会儿茶，而后闭目沉思，她已经决定陪老方过节了，俩个人都没亲人，乐得自在。
“公子！你怎么了？”长乐已经备好马车，准备请公子出去，就发现他趴在桌上，身子发颤。
徐默闻声猛得睁开眼睛，见沈言卿身子抖的厉害，一把上前将他揽进怀里，他眼睛紧闭，脸色惨白，一会儿工夫冷汗已经投过衣服。
“言卿！言卿，醒醒，你哪里不舒服了？”
“疼……”这声音简直气若游丝。
徐默真是吓到了，刚才见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声音发颤就应该警觉的，怎么还让他疼成这样，徐默有些自责。一把打横抱起他，怕他冷着又给他裹上风衣。
“言卿，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徐默抱着沈言卿就往外冲，见到门口的马车，跃上车后，直接吩咐了长安驾车去最近的医馆。
“徐默……你陪我回家，好不好？”沈言卿微闭着眼睛，手紧紧抓住徐默的袖子，声音软糯，可怜兮兮。
“先带你去看病，别的待会再说。”徐默搂着他温言道。
“你陪我回家……不去医馆……家里的李郎中是我的专职大夫，我的病他更清楚，好不好？”沈言卿偷眼看了一下徐默，见她一脸的焦急，心里顿时既甜蜜又惭愧，他骗了徐默，他就是想让徐默陪着他。
他暗暗发誓，最多一年一定要让徐默成为他媳妇儿，明年这个时候一定要让徐默名正言顺地成为他最亲爱的家人。
今年就先用些不太光明的手段留住她吧。
“徐姑娘！公子的病一直是李郎中照料的，还是回府吧。很多药都有现成的。”长安在前面喊了一声。
他很无语，公子居然连低劣的苦肉计都用上了，亏得长乐这个笨蛋哭得梨花带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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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吃了药，脸色果然好多了，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徐默，生怕她跑了。弄得徐默哭笑不得，所幸陪他一块躺在床上，让他靠着自己。
沈言卿小鸟依人的靠在徐默怀里，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心尖甜得发颤。这出苦肉计实在是太值了，他做梦都没想过可以这样靠着徐默，他打定注意以后定然要多用几次。
卧室的珠帘忽然被人掀起，一个身着淡粉石榴裙的女子进来，她声音轻快道：“表哥，听说你生病了，我……”声音霎时收住，转而愤怒：“你是谁？怎么跟表哥躺在一起？”
沈言卿来之不易的幸福福利只享受了五分钟不到，就被一种名叫表妹的生物断送了。
徐默闻言慢悠悠下床，泰然自若道：“徐默，你表哥的伴读。”
萧攸宁见他一身男装，身形颀长，又是伴读，想来是个男人，浆糊一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弛下来，淡淡点头教训：“即使跟表哥亲近，身为下人也要懂规矩，不要太过放肆了。”
沈言卿当即怒了，破坏他的福利不说，还敢教训他未来娘子！
他额头青筋突突跳起，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的人？既然是客人，也要懂得做客之道，不要对主人家的事指手画脚！”
徐默懒懒地坐在一旁，喝茶，看戏。
萧攸宁哪里被人这样训斥过，更何况还是她的表哥，顿时眼泪就簌簌往下掉，憋着嘴委屈道：“表哥……我还不是担心你，怕你被人欺负……”
徐默难得抖了抖，这声音嗲的让她掉鸡皮。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就吃饭了。”沈言卿板着脸不悦地赶人。
……
饭前，沈言卿拿了一件极为华丽的女裙让徐默换上，徐默一看那衣服漂亮倒是漂亮，也是她的尺寸，看来是沈言卿特地给她准备的，但是这衣服怎么看着那么繁琐。
她不想换，沈言卿立即抚胸一副摇摇欲坠地模样，徐默可怜他只好给换了。有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换上这件衣服徐默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眉宇间的逼人英气被隐藏起来，刚硬的军人气质瞬间化为绕指柔。
沈言卿简直移不开目光，心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徐默更美的人了，他感叹一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当徐默和沈言卿一起出现在主宅大堂时，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萧攸宁为了搏表哥欢喜，今晚可是盛装出席，可是跟徐默一比，无论气场、气质都被比下去，她心里极为怨怼，没想到这个伴读居然是女的。
沈言卿昂首挺胸，见众人落在徐默身上惊艳的目光，他觉得无比自豪，心里美滋滋地冒着粉色泡泡，比中状元还要高兴百倍。
“你就是徐默。”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传来。
徐默闻声望过去，只见厅堂正中的一把红木雕花大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与沈言卿面貌有几分相似。看来是沈尚书无疑了。
徐默极为淡定的走上前去，正对着男子拱手，从容道：“正是。”
沈誉仔细打量着这个极为耀眼的女子，见她视线居然平视自己，丝毫不闪不避，他有种不被人尊敬的感觉。
“大胆！见到本官为何不行跪礼？”他突然怒喝。
徐默眼眸闪过一丝不悦，但念在他是沈言卿的父亲，遂淡然说：“沈大人并未着官服，也就是说现在您并未在任上，更何况这是在大人家中，大人想必不会在自己家里办公吧？
再者，为官之道在亲民，有道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大人若是个好官，自当为民办事，替民请命，而不是在一个平头百姓面前拿捏您的官架子！我想沈大人也不屑这样做，不是么？”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这句诗出自你手？”
徐默摇头，“这是我家乡一个很有名的人提出的为官准则。”
沈誉眉头舒展，喟然叹道：“只是当今为民请命的官员不多啊。”
徐默了然点头：“大人做这样的官就好，但求无愧于心。”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我家乡的百姓还给这句话做了一个很通俗的注解：当官不为民，不如回家卖红薯。”
沈誉噗嗤乐了，哈哈大笑起来。心道，这小姑娘真是厉害，跟自己辩解一通，还来教导他为官之道，末了又逗他一乐，真是叫人喜又叫人恨。
沈言卿很久没见父亲笑得这样开怀了，他刚才可是为徐默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她惹怒了他爹。
仆人已摆好桌椅，管家正准备吩咐开席。萧攸宁心里极不平衡，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徐默道：“今日是家宴，她一个外人在这里算什么？”
沈言卿立即怒道：“你也是个外人，我们都没嫌你多余。”
徐默毫不在意地笑笑，“表小姐说得没错，今日你们一家难得一起吃顿饭，我一个外人跟着凑合，实在是太不识趣了。”
开玩笑，她本就不想陪这种大家族的人吃饭，规矩又多又繁琐，正好这表小姐给她递了阶梯，她再不顺驴下坡就是傻子。
“今日来，我本就没打算陪大家吃饭，只是觉得既然来了沈府，还是跟各位露个脸，认识认识。各位慢用，我先告辞了。”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她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徐默！”沈言卿只来得喊一句，可是屋里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这顿饭沈言卿吃得味同嚼蜡，只将满腔的怨愤化为动力，拼命给表妹夹菜，她不是不吃辣么？他专门挑最辣的菜往萧攸宁碗里夹，弄得萧攸宁苦不堪言，还得微笑着感激。
实在不能怪他小心眼，他好不容易上演一出苦肉计才将人给拐回来，这下要是气跑了，他的疼不是白挨了么？他可不是装疼的，那一下他下了狠手用银针刺入心经，足足疼了半个多时辰，死去活来的，要不是李郎中及时喂给他一颗定心丸，他的心脏指不定就得弄出毛病。
沈言卿回到房里时，四处寻了一遍，都没看见徐默，只在桌上发现一张纸条：
言卿，我思来想去，觉得老方孤家寡人，一个人过节实在太过凄惨了，我决定大发慈悲，去可怜可怜他。
徐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表妹这种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