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诚凛的男子篮球部 一路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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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一年级全员都到齐了吧？」
空旷的体育馆，集合了一二年级的篮球部成员，身为二年级的小金井慎二胯腰询问道。
「呐，那个经纪人很可爱的呢。如果身材再好一点的话……」尽管是一年级小心翼翼的低声交谈，也还是没有逃过篮球部队长的耳朵——
「白痴！大错特错啊！」
和顾问老师交谈好了以后，相田显然是听见了一年级的窃窃私语，她微笑着面对全体不知情的一年级生，故意将声音提高，警示般得向他们宣布。
「你们好！我是男子篮球部的教练，相田丽子，请多指教！」
「诶——！？」
一年级全体哗然。
「不是那位吗？」
相田回头，单手向他们介绍：「那位是顾问武田老师。」
老人家双手撑着拐杖，僵硬地颤抖着身子露出和蔼的笑脸。
「额……那、那那边的呢？」
「那边的？」
顺着提音者的眼神看去，日向看到了一个瘦瘦的女孩子。
乌黑的长发及腰，一顺而下，和同校女生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好像并不是校服，就这么无所事事地靠在墙上，整个人一副懒散的松弛状态。
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幽红的眸子，散发着冷冽的光芒，红得透彻，亮的发光，眼皮耷拉着，似是在发呆，又似是快睡着了。
对啊她是谁啊？
「啊，那位是我在天台上认识的一年级学妹，来着中国的墨凛桑。」
不会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发现。
日向不禁怀疑是因为自己太过集中于篮球社新人了吗？
「嘛嘛，因为看她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就带她进来玩玩。」
「哈？是你！」迟钝的火神这时才发现今早那个奇怪的女孩！
「你好。」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啊哈哈，言归正传，既然已经介绍完了武田老师，那你们先……」相田突然露出一个十分善意的微笑，「把衬衫脱了！」
……
「诶？」
沉默片刻。
「诶————！？为什么！？」
相田越来越扩大的笑颜，在脱了上衣的男生们眼中显得格外恐怖，喂，这是要干嘛的？像你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教练怎么能让我们在以后的篮球部生活中放心！？
「嘛……恐怕那些新学员也不了解教练的意图啊。」日向自言自语。
不过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墨凛的注意。
「你们的教练……能看见什么。」
「哈？」墨凛没什么表情变化地靠在略有些惊讶的日向顺平，「我以为教练会炫耀着说自己的能力呢，没想到你还不知道啊。」
「……」墨凛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
「呵呵，不像她的性格。」看来教练还是对这小丫头起以戒心的，像教练那种女汉子也有细心的时候……不过为什么，对方也不过是个初一女学生，「教练看得见的，长期以来她看着她的父亲在健身房观察并制作训练计划，她的眼睛能看见各个球员的身体各项能力值，简直就像数据库一样。」
「这样啊。」墨凛思索了片刻，试着去总结一个委婉一些的问句，「这就是你们愿意让她做篮球部教练的原因？」
「仅是如此也太草率了。」日向明白墨凛的疑问，「做教练的理由当然不止这一个。」
教练也是在成长的……
交流完，日向已经走到新成员那边去了，看着相田一个一个向一年级生指正，突然想到了当初篮球部刚成立的窘样。
嘛，人都在成长。
「喂，教练你在发什么呆啊？」
突然发现教练呆呆地盯着眼前的比在家还高的一年级后辈，嘴角还流出一抹不明液体，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墨凛略微偏头，看着相田对面那个火色头发的少年。
「啊……啊！抱歉。那个……」
「全员都看过了吧？火神是最后一个。」
「诶？是这样吗？」
墨凛又将视线投向火神旁边的蓝发少年。
黑子哲也。
一个存在感低得不正常的家伙。
「诶？黑子同学在吗？」
正当问了几遍都无人问津时，相田猜测黑子可能没来，正决定先让新人们开始练习顺便观察一下每个人的体能素质的时候。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黑子。」
是个有趣的人。
……
…………
新一学期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一个下午都是社部活动，当最后一节的下课铃打响之时，墨凛就感觉如同猛然松了口气一般得放松。
放学路上，她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同路的人不少，眼看几乎所有人都是成群结伴得嬉戏打闹，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国中时期。
国一国二自己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吧，当时苦得都想去自杀，无人问津，无人问故，就和现在一样孤零零的，没错看见校园敞开着的天窗，都好像跳上去从楼上一坠而下。当时愚蠢的自己，就这么认为这么做才是最极端的解决方式，简单，省时。
现在想想真是无知。
墨凛提了提架在肩上的单肩包，轻飘飘的包里也没装什么课本，她自己都不晓得里面有何物，好像从来没有与人交际的她也没留下什么回忆。
除了那部已经报废了的粉色按键手机。
她呆呆地站在校门口，微微靠墙，到黄昏余晖照耀而下，红黄相衬显得有些暗淡的光芒覆盖了天空，覆盖了楼宇，覆盖了土地，比天色还艳丽的她的眼睛，隐隐地闪着颤抖的光。
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每一个过路人。
看着他们的笑容。
就好像自己也在笑一样？
呵呵，才不是。
「嗯……那个。」
淡淡的声音入耳，墨凛闭上眼睛，她并不显惊讶，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
因为他的存在感太弱了。
「你好，我是黑子哲也。」
「你好。」
「要一起走吗？」
「可以。」
于是，两人沉默着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墨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存在感会那么低，更主要的是太安静了，只要一不出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很容易让人遗失还有个人在旁边的意识。
这种性格怎么想也没办法和那些打篮球的热血笨蛋联系起来。
黑子从第一次在篮球社报名点发现这个女孩的时候，就有了许些观察的兴趣，他的兴趣是观察人类，第一次相反，他倒是成了被观察的人了，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存在感是有多低，一般人怕是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第一次,在报名点。第二次，在体育馆。第三次，在校门口。
她每每都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用她幽红的眼睛和淡淡的视线，毫无掩饰地观察他，这样的女孩，他真是第一次见到。
但两人共同之处就是，非常喜欢安静。
但是，不可能一路都这么沉默。
墨凛首先打破了这般死寂的局面。
「我说，你的篮球是什么样的？」
再不聊个什么，墨凛就要怀疑先前黑子要求同路共走的话题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乘着这个空档，她也是可以询问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的。一举两得。
「嗯……国中的时候，是篮球部的传球中枢。」
黑子永远都不想提及国中帝光时期，当他们三连胜时的场景，再也没有了第一次胜利的笑容，全部都是泪水与凛冽的目光，队友的决裂使得整个队伍四分五裂，那样的篮球，一点都不有趣。
「传球？」
果然是一项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位置。
但却意外的重要。
「那么，看着别人送球入篮，你不会想去自己试试投篮……或者灌篮什么的吗？」
「墨凛同学请不要反串着嘲笑我的身高，我会很困扰的。」
「好吧我知道了。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有自知之明。」
墨凛一针见血。
刺得黑子当觉无言。
「呐……篮球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诶？」
「是娱乐项目，还是梦想……或者只是为了别人而玩的？」
「这个……」
黑子无言以对。
他不明白墨凛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扭过头看着她，突然发现她也是这么认真地看着他，好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对方脸上平淡无波的神情却做不到半点突破口，但她还是用她那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他，认真，沉默，又有一点小心翼翼。
你在害怕什么呢？
怕这个喜欢篮球的少年给自己一个愚蠢的答案吗。
感觉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个人。
突然，黑子把视线从墨凛身上转移到她后方。
这迅速的转变让她一愣，本能反应地，墨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后。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火发少年正满腔热血地独自打篮球，一次一次地投篮，一次一次地灌篮，再一次一次地捡球。
幽暗的光线一次又一次地打在少年身上，若隐若现地映出他的发色，红得耀眼，像光一样刺眼，但与光相比，又那么暗淡。
黑子相信，这个从海外回归的少年，将是自己退出帝光篮球部以来的第一个光。
被遗弃的影子默默地看着在光下闪耀的少年。
「……要去打个招呼吗？」
「嗯，我会的。」
「那现在就去好了。」
「诶。」黑子重新将视线转移回来，「可是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好。」
「本来就没打算和人同行。」
于是，墨凛当机立断扭头就走。
终究还是没得到答案。
会不会真的找不到答案。
她不知道。
另一边，黑子看着墨凛消失的地平线，久久呆立在那里。
好像有一瞬间看到了失落。
转念，他已经来到了火神面前的篮球框下。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子抱着火神那一投篮失球。
「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诚凛的男子篮球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