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恋人》口爱井

4、第3章 他们当然不

　　他们当然不一样。

　　秦复在秦宝的安排下很快就入当地最好的公立学校，他成绩优秀，相貌英俊，各方面的成绩都好，很快就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而秦伊人。她虽然成绩优异被破例留在这个学校，但是因为她的特殊情况，班上几乎没有人和她说话。她总是安静的坐在角落听课，下课的时候没有人会围到她的身边。

　　有人会谈论她，有人会嘲笑她，但是谁都知道，不可以靠近这个女孩。

　　当秦复站在他们班门口，对路过的小毛孩道，“喂，你等一下。”

　　留一撮毛的男孩指了指自己，秦复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男孩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蛮横的家伙，道，“干什么？”

　　“帮我叫一下，秦伊人。”

　　立刻班上引发了爆炸性的反应。

　　秦复当然不知道秦伊人是在班上如同不存在的人物，除了每次班级布告上的第一以外，她就等于不在。

　　回去的路上。秦伊人安静的坐在后座，那是第一次，班上有小孩同自己说话。他是班上出名的瘦皮猴，人爱闹爱笑，常常跟同学打闹。

　　他小心翼翼走过来的时候，她有些吓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神退缩，不断后退蜷缩身躯。而后他扬声大声道，“秦伊人外找。”

　　是秦复放学来找她一起走。

　　当她收拾书包后，避开所有人来到秦复身边。班上人的目光都呆滞住，直到他们离开。

　　有人眨眨眼道，“我刚才看到什么，秦伊人和一个男生一起走吗。”

　　“天啊，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形同如梦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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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里，秦伊人洗完澡，保姆已经回去睡觉了。最近她很少在闹情绪，家人和保姆都松了口气。

　　秦宝也没料到有一个同龄人竟然会让伊人的自闭症多少好转。虽然常见伊人在秦复的房间里，但后来偷偷观察发现他们不过是一起呆着，大多时候都不说话。

　　她会坐到半夜，而后在溜回自己的房间。虽然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女儿减少激烈情绪发作让他还是默许了这样的事情。

　　也许，她只是太缺少朋友了。

　　秦复对秦伊人道，“既然上帝忘了给你装勇气，不如我帮你吧。”

　　秦伊人愣愣看着秦复，不懂他的意思。

　　“我会让你走出自己的世界，做个正常人。”秦复口气大的就像一个君主。

　　他的人生在某一刻又峰回路转，对他而言，这样才是正确轨迹。别人只能仰望信赖崇拜的人。

　　秦伊人寂然不语。对她而言，现在除了自己一个人只有和秦复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害怕。

　　在她看来那完全是因为他们一样，当然秦复一点也不会承认。但是，除了他，谁还会是一样的呢。她一点不相信他的话，但是她知道不可以对秦复说不。她哄他道，“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秦复看见时钟果然都十点了，于是一顺溜上床安歇。秦伊人依照惯例坐在床旁边。

　　他握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才想起现在是深秋，白天虽然不冷，但是到了夜晚穿单薄的睡衣肯定不够。

　　他道，“你过来吧。”

　　她怔怔看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掀开床被一角，他粗声道，“你不冷吗？”

　　她缩在一旁，她不习惯和别人靠这么近，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

　　“喂，我掀开很冷的好不好。”他如此说道，眼神充满责备好像她做错了一样。

　　其实她想说不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怕他因此对她发脾气。

　　他的脾气实在不好。

　　他见她毫无动作，突然一拉她的手，她跌到他身上，他随即用被子盖住她的身躯。

　　黑暗里，他的体温，心跳，呼吸都是如此清晰。她僵硬不动。

　　“……你的心跳的很快。”他许久冒出这样一句话。

　　有些尴尬，脸红，窘困。她挣扎着却被他硬拽着不能离开他身上，她闷闷道，“我，不能呼吸了。”

　　于是终于从被窝里钻出头来。

　　虽然房间昏暗，他还是能看见她脸都红透了。

　　他道，“你怎么脸这么红。”

　　她道，“……我被闷的。”

　　“……你的心跳真的好快。”寂静许久，他感慨那声音大的的他都可以听见咚咚声。

　　那是因为，她想说是害怕却又不敢说，而且，她也说不清楚，她如果真的怕就会无法控制的大声哭泣、情绪失控。但是现在，她还保持清醒。

　　她扭转身体，躺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见她没有离开被窝也就不管她了。轻轻依偎在她身旁，他道，“晚安。”

　　那是他，对她说过最轻柔的一句话。

　　她不知道为何，白天的时候都觉得他好凶，霸道，也不招人喜欢。但是一到晚上，尤其是快要睡着的时候，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她想，如果他脾气一直像这样该多好。

　　渐渐的，在温暖的驱使下，她也觉得困意袭来，慢慢睡着了。
　　四年后

　　时间匆匆，转眼间，当初的孩子渐渐长大。按照秦宝的预期，计划一步步临近，他耐心的等着，悄悄的期待着，心里无数次算计过。

　　但是日子，还是太慢了。不知道是不是内心阴暗，他真的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沉默。

　　妻子秀玉与他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严重。

　　她经常不回家，而秦宝选择等门。

　　他苦恼的缩在沙发边阴沉的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走，心底苦恼着，为什么时间这么慢，为什么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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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秦复和秦伊人果然又看见爸爸躺在沙发那睡觉。

　　如今的秦复已近十六岁，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全身散发着高傲贵公子气息。

　　而秦伊人，更是长的亭亭玉立。不过那副胆小、羞怯仍旧很明显。

　　“这傻瓜又在等门。”吃早餐的时候，秦复漫不经心道。

　　秦伊人沉默不说话，看着蜷缩在沙发的爸爸。叫保姆拿了一张毛毯给他盖上。

　　吃完了早餐准备去学校。

　　在门口准备分别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他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秦伊人皱眉道，“不要胡说八道，快去上学吧。”

　　“说我胡说八道，”他眉毛又七歪八竖。

　　若是让他的崇拜者看到他这副样貌不知道多心碎。她伸手揉他的脸，“丑死了。”

　　他被蹂躏还不忘坚持道，“总之，若还有男生送你情书就直接给我扔掉。你不回绝，他们还以为你答应了。”

　　她道，“快走吧，我也要去学校了。”

　　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那情书在她看来不过是意外，她是异类，她很清楚，不会有人和她说话，甚至喜欢她。

　　除了秦复，没有任何人会这样对她更别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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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伊人今年刚好十四岁，可以说是汝家有女初长成。若说小学的时候孩子感情天真无邪朦朦胧胧。那么初中，她已经成为班上名副其实的班花。

　　可惜，美虽美，却不可以亲近。连老师都不会找她做任何事情。

　　她永远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听课。然后放学有家里人来接她走。

　　话说昨天她回家以后写完功课正在收拾书包，结果掉落一封信。秦复眼明手快的抢了过去，发现这是一封示爱信。

　　内容肉麻，煽情，好像已经随时准备同秦伊人生死相许。秦复的眉越皱越紧眼睛也眯在一起。

　　“我不知道现在初中生就有这么猛的情书。”他状似不在意的道。

　　是吗，秦伊人有些好奇，刚想接过来看，被他躲开。

　　“他是谁？”他道。

　　“谁？”她也不知道。

　　“你已经可以和别人正常接触了吗，而且，”他没发现自己几乎是质问，“是和男生。”

　　当然，不可能。

　　不过就算秦伊人如何冷处理，秦复总是将问题绕回。于是她一放书本道，“如果你把信给我看看，也许我会有些线索。”一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信，她如何回答他。

　　信，他冷冷一笑。瞬间那封秦伊人无缘一见的生命中第一封情书就此被瞬间毁灭。

　　他将它撕成粉碎，而后像扔垃圾一样顺手一抛去它应有的地方，垃圾桶。

　　“你得和他说再见了。”他就像个无赖般笑着。

　　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权，秦伊人威胁道，“下次我也会把别人给你的情书这样对待的。”

　　“好啊，”他开心不已，好像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真是没有良心，秦伊人可是没少见，那些小女生在他们家门口，犹豫羞涩的投下情书后迅速离开的身影。

　　将感情放在这样的一个家伙身上，注定就要有觉悟这个冷酷无情的人不会对她们的感情有一丝在意。

　　在一起生活四年了，她渐渐了解，这个家伙喜怒无常，同时非常没有同情心和良心。对他人的事情漠不关心，有时候甚至冷嘲热讽。如果突然发火，她一点都不诧异，只不过是因为瞬间觉得情绪不好。

　　“你在想什么？”黑暗里，他们照旧依偎在一起，一点都没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

　　她道，“我会不会一辈子这样。”

　　他一愣，“什么？”

　　“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和任何人接触，就这么老去，死掉。”她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他皱眉，想了很久，“我会陪着你的。”

　　被窝低下，他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无论怎样，他们俩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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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复比秦伊人要有先见之明。他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他本来就要比秦伊人懂的多。

　　特地费心的提前离开学校，去秦伊人的初中等门。只为守到她和找到那个送情书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想想他真的很无聊，情书这种事情谁上学的时候没收过一两封，能够为这样的事情大动干戈甚至不顾学校纪律早退。只能说，他真的很无聊或者太敏感。

　　深秋的天气，有些寒气逼人。清丽男子守候在校门口，挺拔的身子，高贵的气质，那一身引人注目的市里最佳高中的校服都引起放学以后学生的注目。

　　远远的就看见避开人群一个人萧索的身影。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对自己说过的，“如果我一辈子都这样该怎么办。”是寂寞吧，别人三五成群有说有笑而她，却是身在其中却被隔绝的一个人。他猛然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了解她真实的意愿。他正这么想着，然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男生悄悄的跟随在秦伊人时候，状似与她只不过无意的一条路，却是始终跟在她的身后。

　　他大步走向前，“伊人。”

　　秦伊人抬头看见面前巨大影子，诧异他怎么会站在眼前。

　　“我来接你放学。”他笑容明亮，好像阳光般耀眼。但是，秦伊人突然心中警铃打响，她知道他的性子有多恶劣，突然变的这么阳光，一定是……

　　“走吧，我们一起回家。”亲昵的搂过她的肩膀，无视掉那个追踪在她身后因眼前一切而不能反映的少年。他心底哼哼着，搞清楚，你这种毛头小子是没有任何戏的。

　　优雅的送她上了等在门口的私家车。

　　他道，“乖乖回家，阿姨说今天做了你喜欢的海鲜汤。”

　　她怔住，“你不上车吗。”

　　“不，我还有点事。”扯开的笑容突然有些扭曲。他告诉自己，不行，还得保持风度。

　　她沉默寡言看他，实在不懂他此刻到底意欲为何。

　　“好了，开车吧。”他对司机淡淡命令说道。

　　轻轻关上车门，转过身的背影就是另一个世界，接下来……

　　是大人的时间，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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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其实是动物的说法很准确。因为即使现在被称为人，很多时候还是保有天性动物的行为。

　　例如，动物都爱以撒尿来画出自己的领土，如果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靠近了，闻到气味就知道这里已经是有所属人的了。如果还执意靠近，那就是找死。

　　例如，虽然人惺惺作态的沟通，表明自己绝不会像个畜生那样就知道打打杀杀，但结果，事实证明无论如何进化，动物的野蛮天性，还是存在骨子里的。

　　令秦复倍感欣慰的是这位少年还懂得审时度势，明白自己的软弱是不可能战胜他面前这个强悍的敌人，在事时的时候懂得权衡两端而后默默退出。

　　一点也不为自己谋杀了一个少年纯洁无暇的第一次暗恋而内疚，他反而颇为高兴，自己阻止了一场未能开始就被拔苗的感情苗子。

　　看着正在写功课的秦伊人他不竟得意的扬起笑容，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靠近她，他会在一切未发生的时候，就除去所有危险。

　　这是动物和人的本能，都要捍卫自己所属东西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