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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你、你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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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夺车哎,疼劲儿过了,我克制不住的满心都是一股兴奋劲儿,车厢里铺着特别软的垫子,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小桌案,上面有温热的酒,边上有一个酒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残酒,也不知道是谁喝剩下的,我直接就着酒壶喝了一口。
道长师父退进车厢里,惊讶于车厢之中的布置,顿了一下才进来,他环视了一下车内,选择坐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股责备。我不能理解,抢车的行为明明是他先动手的,现在抢到手了,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顺手抓起那杯残酒给他递过去,本意是让他转移一下视线,管他转移到什么上去,只要不看着我就对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握了一会儿,仰头喝了下去。
我“啊”了一声,想阻止已经晚了,既然他都喝光了,我决定还是闭嘴,我暗自纳闷:一般来说,有人会把一杯来历不明的残酒喝下去吗?
那名女子驾车很稳,车内不是很颠簸,我开始犯困,试了几个姿势总觉得不舒服,见道长师父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不理人,我干脆趴到软榻上去。
我一觉醒来,道长师父不在车厢里,我掀开帘子,女车夫绷直脊背在赶车,道长师父正坐在她旁边,我犹豫了一下,放下帘子悄悄的退了回去。
谁说道长师父是榆木疙瘩的,他明明是见到美人就会坦率的挪不动步的人。
马车停在官道附近的树林里,道长师父拢了火在外面守夜,名为红缨的女车夫进入车厢里,低着头蜷缩在角落,我侧躺在软榻上,没有吹灭蜡烛,红缨也不敢提,她看样子比起道长师父更害怕我,不敢抬头看我。
即使是在车厢里,盖着被子,我还是一大早就被冻醒了。我从来没有醒的这么早过,天只是微微有些亮而已,红缨不在车厢里面,我裹紧被子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是很冷,就爬了起来,之前我有留意到车厢后面绑着几个大箱子,我猜花君那么美的人,出门一定会带很多衣服,说不定就有厚一点的。
我从车厢里出来,不远处地上的火堆已经熄灭了,道长师父也不在附近,我不想去猜他们两个去哪了,因为这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我绕到车厢后面,发现那些箱子都不见了,一早寒冷的空气让我直发抖,不知道去哪里鬼混的道长师父也让我烦闷,我钻回车厢里,打算找找有什么残留下的可以御寒的衣服。
结果我只在垫子底下发现了一张符,车里最能够让我暖和的东西还是那床被子。
榻上因为我的离开而变得冰冷,地上毛茸茸的垫子则不会那么冰凉,我干脆裹着被子坐在地上,感觉到露在外面的鼻子和耳朵也冷冰冰,我干脆把头也缩进被子里面。
大概没有过很久,车子颤动了几下,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红缨已经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红扑扑的,她看到我看着她,有些害怕的问是不是她把我吵醒了。
“你去哪里了?”我问。
她说不远有湖泊,她去梳洗了一下。
我问她道长师父呢,她本来就红的脸颊更红了,低着头呢喃着说不知道。我问了湖泊的位置,从被子里钻出去,去湖边洗脸。
通往湖泊的那条路上的草被踩倒了,很好辨认。
湖水很凉,我伸手下去撩水,结果本来就冰冷的手几乎要冻僵了,真不知道红缨是怎么忍受这种温度还洗了头发。我胡乱的洗了一把脸,站起来的时候看见道长师父从对岸走过来,兜着衣摆,里面是新鲜的野果。
他递给我两个,我就就着湖水洗了一下,咬了一口,酸的我整个人都快拧起来了。
也许是觉得我的表情太夸张了,道长师父摇了摇头,丢下我兜着那些果子往马车那边走去。
我又咬了一口另一个,因为有之前的酸味入口,我早有准备,不过还是酸到倒牙,我把两个果子都扔在湖里,心想宁可啃又冷又硬的馒头也不要吃这种酸到令人抽搐的奇怪的东西。湖水很清澈,清澈到一眼可以看见湖底的每一块石头,我蹲在湖边发了一会儿呆,湖里一条鱼都没有,我扔下去的两个果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沉在湖底,清晰的让我看见。
感觉到腿开始麻痹的刺痛,我站起来,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四周开始变得暖和,我想要回去马车那里,一回头,却发现来的时候的那条小路完全不见了,地上每一棵草都直挺挺的竖在那里,我不觉得被踩倒的草会这么快就恢复原样,不过虽然纳闷,我还是顺着来时的印象一边奇怪一边往回走。
所有的树木都好像长得一模一样,走了比预计更久的路,完全看不见马车的踪影,我已经分辨不出正确的方向,最后不得不挫败的承认自己迷路了。我只好退回湖泊的位置,幸好这一条路我还找得到,我想,等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应该会到湖边找我的吧。
太阳越升越高,本来应该很凉爽的树荫下的湖边变得闷热,也没有任何人来找我。天气似乎越来越热了,热的几乎不正常,我盯着清澈的湖泊,心想反正也没有人来,我干脆脱掉衣服进入湖中。
湖水很凉,在燥热的太阳底下被衬托的凉爽舒适。我把自己整个浸在水里,水面没过头顶,湖并不深,即使在湖的最中心,也不过是刚刚没过头顶而已。透过水面看着天空,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样憋了一会儿,感觉已经憋不下去了,我从水里冒出头来。
岸边站着一名少年,那名少年出现的很突兀,我没有过分留意岸上的情况,不过印象里刚才那里并没有人。那名少年的穿着很富贵,不像是个会单独出现在树林里的人,他站在我的衣服边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找不到出路的树林,一早还很寒冷的天气到现在变得燥热无比,和迷路中突然出现的少年,我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正常的发展。
我拿起亵衣穿在身上,布料不算单薄,但是被我身上的水浸湿之后贴在身上令人感觉不舒服,同时我也知道,大概也没有挡住什么。我这样做的时候,他依然笔直的看着我,令人感到不快。
亵衣已经湿透了,我无法忍耐再在外面套上衣服,我不悦的抱着手对他道:“你要这样看到什么时候?”
他脸一红,低下头,猛的他又抬起头,磕磕巴巴道:“我、我有正经事找你,关于师父……”
我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家伙是神棍道长啊。
“你、你不要这样瞪我,好可怕啊。”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也是被逼无奈,师父他变得很奇怪,墓道里的时候,师父发狂了一样想要杀我,我——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他说道长师父自从离开皇陵就变得很奇怪,他言简意赅的对我分析了道长师父的不对头,怀疑是有什么脏东西附了道长师父的身,他给我一个匕首,说只要把这个刺进道长师父的心口,不管是什么鬼东西,都会被刺死,他说这把匕首不会伤害到人,只会伤害恶灵或者妖怪那些东西。
他把匕首递给我的时候,我接住,他却没松手,注意到他还顺势往前迈了一步,我自然而言的后退一步,戒备的瞪着他。
他一耸肩膀,似乎很失望,突然侧过头去盯着树林里,嘟囔道:“师父找来了,你藏好匕首千万别被发现了,我先走了。”说着消失不见了。
那条被踩倒了草的小路再一次出现在我脚边,不远处穿着道袍的人影在走近。我忙把匕首藏在衣服底下,故意捋着湿漉漉的头发等着道长师父走近。
道长师父脚步一顿,看到我的同时尴尬的挪开视线,立刻背过身去,他略站了一下,没有任何表示,默默的往回走离开了。
我回到马车边的时候,那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不满。我钻进车厢里,为了怕被发现,我把匕首藏在袖子里,那把匕首并不小,所以上车的时候我不敢弯曲手臂,免得被人看出来我藏了东西,我想我上车的姿势一定很奇怪。
进入车厢里,我立刻把匕首藏在枕头底下。
道长师父并没有进入车厢,车就开始前行了。
他肯定又是坐在外面了。
神棍道长说道长师父在车上贴了符,所以他这个鬼魂,甚至不能靠近马车,我知道垫子底下有一张符,我掀开垫子,确实又看到那张符,正犹豫着要不要撕下来的时候,马车突然猛的停了下来,没有任何防备的我往前一冲,差点被甩出去。
马车就这样停下来没有再行驶,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我掀开帘子探头出去,只见花君带着十名美貌的侍女拦在官道上,他怀里还搂着一个明显和那些侍女身份地位不一样的女人,那个女人的面孔很熟悉,熟悉到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那女人竟然是花二姐儿。
花二姐儿倚在花君怀里,两个人的姿态像极了一对在炫耀恩爱的夫妇,道长师父背对着马车面对着这两个人,从背影里看不出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