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铃声》醉美湘溪

6、 摆平叶老头

　　我素以阳刚威猛著称，加上我不加掩饰的笑声，是燕子和同学、朋友眼中的阳光男孩。我虽然冲动莽撞，但从不把烦恼过夜，所以极易感染身边的人。我不光与同龄人能玩到一起，而且上了年纪的人也愿跟我打交道，估计是现在的人隐藏的太深，我比较稀奇，没事就“共商国是”，只要是人类，不管多老，我都能摆平。大二时，工程力学两次考试都是56分，已是我最好的发挥了，可代课的叶老师是老学究，油盐不进，一般人不敢犯在他手里，补考？题更难！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进入补考的名单。于是找叶老头，叶老头是古板之极的代课老师，成绩优秀的帅旭，始终只能考59分，理由是文质彬彬的他上课时竟敢与叶老头顶嘴，这有他的好吗？别看我对女人不行，但对付老头那是一绝，古怪老头？我更有一套，但同学们一点也不看好我，因为他们已造访多次，瞎子点蜡烛—白费！劝我认真的复习，不要浪费时间了，趁机背几个公式。其实是他们的脑筋死，这样的老头更好对付，东西都不用买。凭着我三寸不烂之舌，把老头捧得老牙差点兴奋的蹦出来，最后他说：“你们都是狼心狗肺的小白眼狼，别看你现在叫的亲，大三，见面理都不理我的，这样的人太多了！”绝对的经验之谈，当时我一听，机会来了！我拍拍胸膛，诚恳的说：“我永远不是这样的人，平常我对您多尊重！我的为人大专部有名，言出必行！”
　　老头经典的回答：“我最欣赏你这一点，虽然调皮，毕竟还是个孩子，无伤大雅，但很有信用，否则我早把你撵出办公室了。”
　　我知道老头的底线已经松动，于是笑说：“叶老师，您看吧！我是怎样的人？”
　　老头挥挥手，让我离开了。同学们目瞪口呆的惊讶这一幕，十多个补考的，里面竟然没我！现在老远看见叶老头，我赶紧跑到跟前，尊敬的称呼：“叶老师好！您有什么事吗？我正好闲着呢！”
　　老头乐得眉开眼笑的，连连夸奖我：“真是个好孩子！一言九鼎，快退休了，终于见到一个言而有信的学生！”高兴的挥挥手，我小心翼翼的离去。
　　他比我父亲还大，为什么不尊敬？我对所有的老人都尊敬！这有何难？真是一帮傻逼！这样的老头是老文人，孤芳自赏，对物质看得淡，只是需要尊重，我缺的是人民币，尊重？老街的人说我的嘴最甜，跟笑面虎似的。最经典的是，村里有两个天天在政府大道上骂领导的老人，一男一女，分工明细，一个早晨，一个下午，负责下午的是龙家湾里的疯老头，所到之处，行人自动疏清，只有父亲和我，迎面而上。他一见到我就正常了，会和蔼摸着我的头，叹道：“你真乖！我就不是骂骂政府呀！亲孙子都不叫我，你一见面就爷爷爷爷的叫不停，真是个好孩子！别看我疯，其实我很明白的，你爹是我最看好的一代人，婆娘没了，硬是一人拉扯你们三姊妹，不容易，我老田不佩服任何人，但最佩服你爹啊！你有你爹的影子，长大肯定有出息！”别人见他退避三舍，我是笑语嘻嘻，纵横四海，如鱼得水。
　　小孩们也听我指挥，玩他们擅长的游戏，奶奶在世时笑戏：你是猪姆娘，走到哪？都有一群小猪仔。但自从遇见玲儿后，我觉得她的阳光指数不是我所能比拟，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月光！她直来直去，说话不加掩饰，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加上她青春靓丽的外形，正是我定义阳光女孩的标准，这也是我一见到她，为什么激情四射的原因。虽然我没有真正拥抱她的臆想，但我还是渴望跟她一起玩闹，疏淡我最后一年的大学生活心无所依的青春烦恼与青春过往的苦闷。
　　也许我在等着她长大，虽然我不承认，但灵魂深处偶尔飘过的绮丽染红了我的思臆。要不我怎么不惦记曾经美丽的伤痕与燕子飞去春无痕的憾意，也许我本来就是善忘的人！也许这个时期本是善忘的季节，尽管我的硬盘大，但总会塞满的时候呀！不是自己的菜，总不能保留一辈子吧？更何况我不是真的忘记，只是暂时存贮上，用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想当年，恶老三高兄弟，对一个美眉赞不绝口，我并没有看见这一幕，于是就询问，高兄弟绘声绘色的描绘一番，只是苦于不知道美眉的具体的信息，扼腕叹息。我的头脑却搜索如此靓丽的美眉，硬盘大的好处展露无疑，于是我想起一星期前，我在中专教学楼二楼的情景，我找老乡言敏，这时一个美丽的少女如风的飘进隔壁的教室，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对！就是她！隔壁是526班教室，于是我把情况告诉高兄弟，其他的同学大惊失色，纷纷上526班去证实，结果无误，于是我多了一个“户籍股股长”的外号，使得同学们一有这方面的困惑，都径直找我，而自己很少让他们失望过。
　　我这方面的天分，群也知道。那时群这是139班的学生，没有机会认识，但我的同桌魏是她的老乡，我本来与敏儿正为大屁股的事交涉，只见魏被一个门口出现的女孩呼唤出去了，魏在门口与她相谈甚欢，我好奇地看着魏，却发现花玻璃映出的头型十分好看，披肩长发，瓜子脸，当时不是有意记忆的。到了高三提前开学后，我与群认识了，群是尖子班最漂亮的女生之一，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哥们小玮，只是我觉得群很熟悉，不象刚认识的同学，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偶遇过，因为那时的我，特别单纯，很少注意女生，加上与敏儿的正在花海里陶醉，我根本不可能注意其她女生的。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几乎把所有相似的情节过了一遍，还是没有答案，我只好望着窗外，花玻璃一下子泛起了回忆，于是我问她：“你高二时找过魏？”
　　群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困扰了，说：“他是我老乡，找过很多次呀！”
　　“确切的说是两月前的一天下午。”我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她似乎想起来，反问道：“他要回家，我叫他替我捎点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我同桌，我看见你映在花玻璃的影子，跟你挺象的，要不我就纳闷了，一见到你，觉得挺熟的，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我的回答很让她吃惊，看着我的眼睛说：“你长了什么样的脑瓜子这都记得起来！要不看你平常不认真，上课不是看小说就是与小岚抬杠呢？成绩还挺好！我得小心了，可不敢得罪你啰，否则你记住了，会恨我一辈子的。”
　　你说我长了一个什么样的脑袋呀，为什么能记住那么多的事，使得自己老忘不了不是自己的风景！唉！曾经自豪的东西，现在有点讨厌起来了，人要学会忘记，否则会很累的！
　　同学们已经不用“花心萝卜”、“第一猛男”来称谓我了，偶尔只是在相互抬杠揭短中提及。可能我有辱这样的威名，亦可能是剩下的时日不多，都在为自己以后的工作、生活处心积虑，无暇为别人的青春趣事劳心费神。
　　我总在固定的地方相同的时段写意着《大专日志》，心里却等待玲儿的足迹，玲儿总能如约而至，只是今天的她，似乎期待新大陆的发生。
　　“大哥，怎么老写字，刊头不见你画？”玲儿估计憋了很久，现在终于发出了疑问。
　　“大哥只管写字，从没画过刊头，他们要求过，怕影响评比，没敢答应。”我笑着除去玲儿的疑惑。
　　“你的字不错，画画应该可以，你就画一次吧！”玲儿饶有兴趣的提议与祈求。
　　我在她的脆音里，脑中顿时出现几个的刊头蓝本，选出一个较艳的蓝本着笔，不时转换着多彩的粉笔。10分钟的功夫，一幅葡萄虬藤秀叶实丰戏水的刊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玲儿大大的眼睛瞪得老圆，长长的睫毛蕴含着沉醉。
　　“大哥，你画的真好！我认为你们的刊头在学校各专业里最差，由于怕打击你，一直不敢说，原来不是大哥画的。想不到呀，大哥是深藏不露，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高中落下的毛病，我有个同学得过俄罗斯举办的世界青少年绘画二等奖，他一直把持这种业务。其实我从小也爱画画，只是没有机会。我也不满意我们的刊头，由于不自信，没敢轻装上阵。”我边说边退，觉得自己的大作比他们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大哥，我真佩服你！外在是豪放派，内心却是细腻派的。特别是葡萄周围的叶子色彩层次感强，手法多细腻。”玲儿满脸的兴奋。
　　“为画画没少挨老师批评，小学考试由于不到交卷的时间我闲着没事，在试卷上空白的地方画满人头像。否则凭我的的成绩只能当优秀学生吗？我一次都没当过三好学生!”我不由说起儿时的囧事来，有点耿耿于怀。
　　大专部学生会看过我独力完成的板报后，知道埋没了我绘画的天分，这样《大专日志》就变成我一个人的事了。需要综合锻炼自己的我没有什么怨言，更何况玲儿时时陪我一起完成，只是觉得一周一次，频率太慢。原来当差事，现在当事业，这样水准不一样了，终于《大专日志》也提高在冶校的地位，偶尔也能排上前三位，奖品竟然是出黑板报的样册，是希望我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然自己的成绩能得到肯定，但我不是需要他们肯定的，主要在意玲儿赞不绝口的铃声。有几次，没她这个小佳人的陪伴，水平直线下降，直接到了解放前。这跟当年一样，燕子去健身房了，我有使不完的劲，不知疲倦做着器械，燕子飞走了，我去都懒得去了；高三时，我全身心地辅导群的化学，看见她欲哭无泪的无奈，我眼眶的泪水没差点滚出来，只好耐心的劝解与辅导，并把姐姐在建宁买给我的化学复习书送给她，那可是姐姐在建宁上大学省吃俭用省下的结晶，我还美其名曰，书上的讲解、习题太简单，我用不着。我有多狂呀！建宁市的高三生肯定会鄙视我的。
　　隔壁职业学校的女生老催促我周末上她那儿去玩，以感谢我的照顾。其实不是我照顾她，而是她在舞厅让我有了男生的自尊。由于她们学校办学晚，学校学生不多，宿舍都没几间，所以周末就上我们学校玩、跳舞。虽然她是一个内心十分美丽的女生，只是她的长相相当一般，而且眼睛有点残疾，使她并不漂亮的脸失色不少。所以在舞厅如果不是女伴陪她跳，要不就站在外圈看着舞池，而作为行动的矮子的我与她是同样的境遇，由于衡阳一舞，太美妙了！周末没事就去。虽然热舞的燕子递过的眼神有鼓励和怂恿的意思，但笨重的我不想羁绊她的舞性，，更怕她的脚不堪重负。因为衡阳归来后，群写信笑话我：过去了一星期，她的脚还在痛！更深的思考是，虽然我喜欢燕子美丽的容颜，但我没有胆气承受全校众多男生能杀死人的憎恨目光。这样慢慢我就跟她熟悉起来，她邀请我跳舞，我把实情说出来，她自信的笑了，说：“那是你没有遇见好师傅。”不美丽的容颜却有非凡的舞艺，很快我自信起来，虽然我护着她的腰，却是她决定着舞步，手臂的力量传递我行舞的方向。而且外人竟然看不出来，引起一片艳羡的目光，我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舞林高手，得意忘形时，幸好她及时的纠正，否则会引来鄙视的不屑表情。同学们诧异我今非昔比的表现，我只能坦白从宽，于是他们齐为她叫起好，却没有勇气与她共舞，因为离开舞厅迷离幻彩的灯光，他们发现她那与非凡舞技不相衬的容颜。但我只是为跳舞而来，而且她很善谈，所以时间长了，我成为她在冶校的专职舞伴，同学笑戏花心萝卜现在是名副其实了，我很不以为然：如果看见她的男友，你们会自行惭愧的。长我1岁的她，拥有比我还要高大帅气的男友，棱角分明的脸，修长的身段，是跳舞的最佳身材，他和我一样不善于翩翩起舞，只是不肯改变。于是他和我也成了伙伴，只是他的女友却要我在舞厅陪伴。她得知我的孤单，豪言为介绍女朋友，看见我木讷的迟疑，笑言：“肯定比我要好看，绝对的美女红颜！”见我不太坚决的回答，她知道口头承诺还是不能疏散不了我的疑惑。而她的男友说她的话很少有水分。既然答应，不管情不情愿就得去，反正周末本来就无所事事，我都推了一年多了，再推可不近人情了！
　　我走到她们校门时，怀疑走错地方，确切的说是工厂的大门，她们宿舍竟是平房，男女的宿舍没有分开，不如我们那样跟防贼似的戒备森严。她的人际关系挺广，朋友挺多，一屋子的人，干啥的都有，我很快与他们打成火热一片。虽我不善于处理情侣间纠结的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但我对朋友间的相处一向是门清，很快成为焦点，爱开玩笑的我逗得大家嘻笑连连。这也是我为什么与一个陌生女孩极易熟稔，很少突破极限的原因所在。酒足饭饱后，就去街对面的活动中心去玩，她带几个人跳舞，他安排几个人打台球，可是我已经金盆洗手了，我则去看投影，她的一个同学说什么太吵了，非跟着我不可。她是星城铁道学院的学生，与我同届，静静坐在我身边，投影是美国动作片，估计文静的她不喜血腥的场面，所以紧张靠着我的臂膀。随着情节的演绎，血腥越来越重了，她很紧张，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环住我的胳膊。虽然我不太习惯，很少有异性能突破我的禁区，但我不会粗鲁的表现，只是她慢慢已靠在我的肩。这是人生的头一回，虽然陌生但很惬意，不管什么原因，男人宽阔的肩膀本就是女孩的依靠，我并不反感，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臂，让依靠更加舒适。四周都是这样的风景，用不着避嫌。我们不时的低语交谈，她细细的脆音很让人迷恋，我只是她暂时的依靠，因为我从不相信头一眼的思念，包括对燕子第一声的赞美亦只是对美的惊叹，并不代表我的情恋，我自始至终也没有表露过，当然是因为群。她对我的依靠只是周围环境的熏染而已，与感情无关，也许是忠人之事的缘故，或许对我青春外现的感官。她美丽迷人的脸蛋也许只是逊于燕子的美艳，高学历的她其它方面更要胜出。我从心中感谢舞伴的好心实意，如果她不是那么的优秀，也许以后还会相见，没准真能产生爱的依恋。当然青春的美丽谁能拒绝，也不能拒绝。我虽然一直很浪漫，有时浪漫的九霄云外，但我一直清楚脚一直在地上，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可能依赖空中楼阁的幻影来丰富我不靠谱的青春岁月。她的名字可能我只是暂时记住，也许走出今天就不再记忆。觉得现在最真实的记忆是玲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嫩脸和斗气般的游戏。这里只是她回家途中的驿站，可能还有好友不愿失信的意愿，我怎能假戏真做，再添青春的烦恼。都过去了半个月，就别在胡思乱想了，否则赶不上星城开往老家的长途公共汽车，没影了，我总不能在后面撵呀！跑到星城，我没有那么强悍！我抓起行李包飞奔而去，坐上建宁通向星城的公共汽车与先去星城的蓉儿她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