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铃声》醉美湘溪

16、唐老大

　　那时的我喜欢用拳头来解决所有的纠纷，让土匪的恶名愈演愈烈。在萍乡实习时，我们刚到地，把行李安置好以后，热爱青春绚丽的我们就去楼上的化验室去找女工玩，让带队的女老师杨姐与关大美人很是不爽，说非得扣我们的实习分不可。随后更旖旎，江西也是雨省，中午下起细雨来，密密麻麻的，跟我们谈的正欢的女工，愁眉苦脸的，她们家不远，都是在家用餐，可是早上是艳阳高照，没想到带伞。与我一见如故的阿敏，问：“帅哥，您有伞吗？送我俩回家！”
　　我调皮的问：“美女，非得我送吗，你俩不是有把伞？我也得用膳呀！”
　　“那把伞！她不挨浇就可以了？怎啦，不愿送？”阿敏微嗔。
　　“愿意，一百个愿意，只是我怕挨揍！刚见到江西老表就挨通打，我颜面何存？”
　　“胆小鬼！走吧！”阿敏催促。
　　我跑到二楼，拿完伞直接撑开与阿敏并肩而行，同学们炸窝了，各种声音顿时响起，估计带队的老师与胡大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只是我看不着。
　　不是去阿敏家，而是去祁燕家，不到一公里。祁燕是个文静的女孩，走路都小心翼翼的，阿敏也长得文静靓丽，但是表里不一，十分阳光，与我是半斤八两，所以说话没有忌口的，言辞犀利却文明用语，幽默！
　　“小湘仔，我们这里有个风俗，陌生男生不能上女孩家吃饭，要说是她男朋友才行，否则她父母不高兴的。”阿敏不光开我的玩笑，连闺蜜都不放过，祁燕真是脾气好，竟然没有丝毫不悦，依旧不动声色的带着路。
　　我不是省油的灯，祁燕多老实，咱不能欺负，于是我笑问：“干嘛说是她的男朋友？咱们帅哥美女的，多搭呀！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正好吗？”
　　“不行！她爹妈见过我男朋友。”阿敏狡黠的说。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从一而终吗？老公都可以换，男朋友算啥呀？你就说这小子死缠烂打的，新招的！原来的下岗了。”我说完呵呵乐了起来。阿敏粉拳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背上，嘴也没闲着。
　　“乌鸦嘴！男朋友都好几年了，告诉你，如果我男朋友有头疼脑热的，你得负责，好端端的咒人家，你太坏了！我把你打回湖南。”
　　“负责？没问题，你如此美丽，正好我没有女朋友，”我见她的脸露出尴尬的表情，于是改口：“要打，等我实习完在动手，我车票钱都省了。”
　　其实江西哪会有如此的风俗，捉弄我的阿敏没有占到丝毫上风，不过祁燕的父母没少打量我，何方神圣？敢独闯虎穴龙潭！不过中餐真是美味，第一次吃到粉蒸肉了，肉可以这样烹制，我真是井底之蛙！
　　化验室女工大多都是同龄人，一见如故，四班三倒，我们实习没有夜班，所以能和每个班碰上，而且中午回来吃饭，洗完碗筷就上楼找女工玩乐。倩儿是甲班的组长，已订婚，身材苗条挺拔，很有亲和力，下班前非得教我下五子棋，她简单教会我规则后，于是我俩PK起来，不想第一盘她就输了，很是不甘，这样继续厮杀，结果输得更惨，她用笔把棋盘划了，气恼的说：“不跟你玩了，真是的！刚教会你，怎么就下不过你？今天状态不好，哪天再寻仇！”然后就挎包悻悻而去，我哈哈大笑，心说：“数理化尖子生的脑袋不是盖的！计算能力那是滴水不漏的，跟我玩，赢我？这辈子是没戏了！”
　　季大姐是乙班的组长，是孩子的妈，特别喜欢我们这群年轻人，似乎她回到她的少女时代，她的手下有化验室最美女工阿洁，与我们班首任班长小忾投缘，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只可惜她的男友是萍钢的少公子，小忾只能是挥洒友谊，我没事就拿他俩开涮，说：“阿洁，他只是小白脸，从了我吧！”
　　阿洁嗔眼一飞，娇声道：“我不与武夫交朋友的，就喜欢小白脸！”引得众人差点把饭喷出来，我吃饭快，否则直接噎死。
　　我眼珠一转，笑说：“小白脸中看不中用呀！”话音未落，我立刻撒丫子跑了，否则阿洁非要晚清十大酷刑弄死我不可，季大姐直接把饭喷到小忾的身上，其她的人，握着肚子娇笑不已。
　　好几天，我都不敢靠近阿洁，至少离她几米远，否则她那长长的指甲会象一把刀子划开我的盾甲的。季大姐却对我极好，一有吃的，就叫我品尝，弄得大伙有意见。我把《青年文摘》里的一句话“你是别人的妻子，却是我的爱人！”摘抄在自己的无病呻吟的本上，不料被她们看见了，她们大笑，原来我喜欢季大姐，真是与众不同。其实我是准备留给今后使的，误会了，不能解释，否则就是真的了。反正季大姐人好，什么世面没见过，我还是如以前一样。
　　在我KO小林不久，好玩的自己把女工小敏和她的闺蜜燕带到宿舍玩“双升级”扑克游戏，由于人多，我让老大与老四玩，我给小敏当军师。当年我与老四配对决战群雄，横扫寰内，是班上的冠军。新生时与波哥配对与他们班上人赌博，他们惊叹我的牌技，波哥赢得盆满钵满，让我大饱口福。所以我这个军师那是相当的强悍，竟连老大手上剩的牌我能猜的八九不离十。老大与那个女工输得很惨！老大脸挂不住了，说我偷窥他的牌，随手给了我后脑勺一下子，当时我一股无名之火暴起，一招“毒爪锁喉”抓住他的脖子，一连扇了他几个耳光，还骂：“我爹都不打我脑勺，你糊了毛！不想活了，看你的牌，难道我的眼睛会拐弯吗？”看得大伙目瞪口呆，弄得不欢而散。其实我俩一直很铁，没事就一起逗乐，当年为爱所困时，他真知灼见让我很受伤，其他室友笑戏：是老大让我三年情断冶校的，所以挨揍最多。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时我一直在群与燕子纠结时，虽然我的心一直倾向群，但老四他们一直觉得燕子好，就在跟前，而且更美丽！并反问：“过去！谁能回去？视野宽了，老六穷鬼一个，又没有吕奉先的容貌与武艺，谁还记得你？还是眼前最重要！”
　　只有老大与老五力排众议，说：“群好，毕竟你们有旖旎的过去,基础牢！”由于老五一直是道貌岸然的正义形象，不对我的胃口，所以老大倾向决定了我情感的太平，睡觉不是头顶头就是脚抵脚的，午夜梦话很热线！只是最后大倒热灶，群成了哥们的女朋友，燕子！到毕业前，自己都没说过喜欢她，结果是春去燕无痕。一次我和老乡朝辉在宿舍决战时机，正为一个“劫”争而煞费苦心。他急匆匆的推开宿舍门，气急败坏的喊：“老六！今天你可得替我报仇！”我连忙看看他，眼镜拿在手上，镜片没了，脸上有红印，肯定受欺负了，我不能下棋了，赶紧套上衣裤，问：“什么地方？”
　　“舞厅！俱乐部那边的。”我们学校有两个舞厅，一个在食堂二楼，没有什么设施，就是有，也是不好的设备，几毛钱一张票，周末是人满为患；俱乐部是情侣的天堂，在教学区与老师住宅区的中间地段，电影院、台球室、舞厅等应有尽有，老师们也去，特别是未婚的年轻教师是趋之若鹜，当然消费高，我基本是不会去的。我一下子明白了，我笑问：“是不是光看见女生漂亮，没有看见旁边坐的有人？”
　　“我看见一个靓妞坐在边上，后面黑黑的，啥也没有，我刚把手伸开，请字刚说完，就被一人打了一记耳光，眼镜飞了，啥也不清楚！只好回来找你了。”吃亏也没有办法，高度近视的老大丢下眼睛就如熊瞎子，就不能施展武功，针锋相对，来场决斗，可是如此的奇耻大辱！不能忍气吞声，于是回来搬救兵，当然我是他唯一理想的救兵！
　　老大比我大三岁，男性的膨胀非我能比，说梦话比我要不管不顾的，劲道得多！如果荷尔蒙能变成商品，拥有□□喉结的老大可以成为超级富翁的。
　　妈的！别看我能打他，可别人不能动他！否则我的话谁听？我拍拍宽厚的胸膛，说：“欺负我老大，不行！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走，整死他！”吹牛不用上税，狠话能消弱老大的委屈。
　　只是我们找了那个不大的舞厅不低于五遍，连个影也没找着，肯定是女孩把男生劝走了，没准正在训话了。舞厅打架是常事，都是跟老大的境况差不多，大都是有主的红颜惹的祸！也有争风吃醋的，只是自己很少遇见，主要是我不愿暴露在这方面缺陷，所以很少发生这种纠葛，就是有，口角是少不了的，但一般人不敢主动动手的。班上的人说突发事时与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我，我在胆气壮，且一般都能化险为夷，因为一般人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与造次的，你说我想低调都不行！
　　有一次我们出早操，我不是班上最高的，但我始终是最后一个排头兵，因为那时我对南昌女孩小华小家碧玉的清丽很是迷恋，于是我们这一排出现两个排头兵，让对面的女孩忍俊不禁，只是小华却不认真看我一眼，胡大姐的信送没送到？我觉得有点怀疑，可是不敢表露出来，怕胡大姐生气。后来我叫胡大姐送电影票，我兴致勃勃的坐在电影院，对自己的青春梦想很是期待，电影放映了都不见人来，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的，顿时兴趣全无，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突然小华却坐在后侧方，静静的看着我，我只能专注前面银幕的演绎，心却进入冥想的纠缠中，结束后，我追上她，说起话来，只是她一句话让我一败涂地，“我找男朋友至少得一米八！”真是黯然神伤，我觉得自己怎样努力，也不能减少鸿沟似的距离，何况我也买不起增高鞋。虽然我在室友的怂恿下，在校电视台与广播站为她点歌，都收效甚微，这样就告别了我的大学新生之恋。那时燕子没有机会认识，虽然我们有时相互对视，估计是我火辣辣的眼光造成的反射效应，却没有更好的理由一亲芳泽。
　　我转过头发现一堆人，连忙走进去，这时老四喊：“老六，有人欺负二哥！”被团团围住的老二阿荣见到我，似乎安下心来，身子更直了，开始有点反抗了。
　　“怎么回事？”我看了看四周的人，是大专财会班的。其中一个叫龙哥比我还要高，他的龙爪被阿荣急着奔向食堂的蹄子给踩了，也正是他不愿放过阿荣。
　　“那小子踩我了，对不起都没有，就想走！”他看着我愤愤的说。那时的一句“对不起”很能解决问题，但先后的次序很重要，只可惜二哥没有意识到自己急切的腿惹了祸。
　　“别那小子的，他是我二哥，怎啦！还想动手？”我阻止阿荣的欲说还休的辩解，随便对其他围着的人说：“给老子滚远点，沾着血，对谁都不好！”这时他们班一个瘦高的小子起哄：“那要打！踩了人，道谦都没有，不行！，你来也不好使！”似乎人潮涌动。
　　我气血上涌，指着他大骂道：“NTMD!你过来呀，不要命了！架都是你们这些人挑起来的，牛逼劲！看谁打第一下？你们打吧！最好连我一起揍，反正今天我们人少！只是以后别让我碰见，否则我整死你们！”虽然我只是宿舍的老六，但他们一直以我马首是瞻，我不能让兄弟们失望，我的后脑勺一热，冲动就驱尽了智慧，话根本就没有忌口的。
　　那小子退了退，立刻闭嘴了。
　　我对龙哥说：“都是兄弟，何必自相残杀！今天我替二哥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如果你不干，你可以揍他，但我是他兄弟，不能不管，是我们人少，但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吃点亏必须加倍奉还！不要闹大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说完静静看着他，这时班长潘平带着班上人来了。他是我大哥，四大恶人的老大，平时是正儿八经的，可是谁要欺负他的兵，门都没有！别看他瘦，骨头里都是肌肉，而且动作相当迅速，狠辣！能当我的大哥，不是一般人就行的。大一时，在篮球比赛面对大三的师兄们，个子瘦小的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历来是球盲，所以帮不上忙，只有百晓生与潘平负隅顽抗，把好几届的冠军师兄，打的哇哇直叫，输球的我们竟赢得一致好评，潘老大一战成名，名气扶摇直上。
　　龙哥知道惹不起我，而且我们班的人越来越多了，别看我们都是各自为政的，可是有外敌，比亲兄弟还团结！这也是班主任最挠头的事，人多力量大，可是破坏力也超强呀！可是就这样算了，他有点挂不住，只好对我说：“兄弟！今天我给你面子，可以不动手了，但不代表我已放过他，你叫他以后注意点！”
　　我知道他找台阶下，但不想留后患，于是说：“那你那个兄弟对我嚷嚷，怎么算？你告诉他，最后永远别在我眼前出现，否则我让他在医院住过十天半个月的！山不转水转，何必？”狠话必须实时跟上。
　　那小子知道厉害了，一言不发的傻站着，龙哥知道讨不了好，于是对他说：“给张哥道个歉，以后嚷嚷要看人！今天要不是我在，你可能现在躺在医务室了。”龙哥这人不错，平常我们有话说，后来我在校外早点摊给他摆平一件事后，他更佩服我了，而社会的事我远比他吃得要开。
　　这样一场群架避免了，班上的人更加坚决以我为中心了，老大潘平好个表扬我一番，竟然要给我加德育分，明显有收买我的嫌疑，只是班委没有通过，据说是“太上皇”的主意，说不能助长这种气焰，只能口头表扬。
　　我与唐老鸭从来是生气不过夜，他是个大烟鬼，牙比土还黄，而且稍有不慎就嚷嚷，与我是一对火爆脾气。可是动手他不敢，因动起手来没他的好。由于快要毕业了，我想留个好印象，所以收敛多了，他却放肆起来，狠话、脏话明显的多了起来。一天我们在宿舍打牌，我俩对家，坐在抽屉桌上，玩得很尽兴，可是不知他搭错那根神经，对我吼：“如果你再欺负我！我让你走不出建宁。”胆突然变肥了！这一下捅了马蜂窝，我欺硬怕软的主，火上来后就控制不住，我不由分说的把盘坐桌上的脚直接踢出去，太突然了，大家没时间反应，扑通一声，他重重的从桌上呈平沙落雁式摔倒在水泥地面上，其他人呈半围已站在我的跟前，当然我不能动手了，于是大骂：“本来快毕业了，我不想惹是生非的，你竟敢要我走不出建宁市，你不知道我吗？建宁市的有些痞子都买我的帐！你去找人！我倒想看看是谁让我走不出建宁市？如果你找不到人，你不别进宿舍门！”他爬起来后走了，找人去了还是躲灾去了？
　　老大真是两夜没有回来睡，由于马上毕业了，没什么课要上，逃课也没人管。我这人气来得烈去得也快！加上老五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第三天，他回到了宿舍，并对我说：“老六，别生气！是大哥不对。”当然我从来不欺负服软的人，我也表达歉意：“我没有控制住当时的火，我们是兄弟，马上要各奔东西，不应该动手的。”
　　晚上他对我说了实话：前些日子在社会上舞厅认识一个美丽的少妇，并情陷其中，可是她的老公居然是西区政府的某部门副部长，显赫人士呀！可两人一见钟情，爱得很深，她老公对她不忠，所以他俩计划准备私奔到老大分配的地方。我听完大吃一惊，非同小可！幸好老大对我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厉声对他吼：“你想死？自古民不跟官斗！别看他不用，你能动吗？你还要带走她！你不想活了，趁现在他不知道赶紧撒手，否则真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女人哪里没有？就剩下她一个了！？如果你不听我的，当你没对我说，我们也不是兄弟！我还想活着，有老爹要养老呀！”
　　原来老夜不归宿是与情人约会，如胶似漆的，哪是怕我？最后他忍痛割爱了，没有把战火烧到河南，妈的！同学们老说老子是危险分子！跟他比，老子太小儿科了！原来是因为老子竟天天跟危险分子朝夕相处，同床夜话！真是事不惊人死不休，现在想来还哆嗦，不敢深想下去，寒意四起。
　　青春呀，不光是旖旎无边的，还是危机四伏的呀！他对我上半年的话感谢不尽。漂亮女人谁不爱呀？可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可能她本身没有危险，可是后面千丝万缕的关系网是穷学生能惹得起的吗？□□！没有政府背景的人撑腰，它能牛起来吗？打打杀杀的只是面上的，里面的水有多深？不是穷学生所能想象出来的！老家的痞子跟我是哥们，我当然门清保护伞的深意，如果老子不上大学，估计大哥们早把我收下了，不会理会我愿不愿意的。虽然说红颜祸水对广大女性很不尊重，但有的可比祸水还要更甚！有的连世代的江山都丢了，何止是命呀！可是我还要工作呀，兄弟只能是回忆了，还有过去的青春泥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