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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芙蓉帐暖度春宵 她眨着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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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梦正要撤出容华的怀抱,却突然被他一把拉住,一个转身,容华将独孤梦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容华身上燥热的气息,还有他眼中喷薄的欲望,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独孤梦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在这一刻,作为一个女人,面对丈夫的求欢,她没有理由拒绝。
“容华,请你温柔点儿。”独孤梦静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成为了她夫君的男人,静静地等待着履行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
容华爱怜地凝视着独孤梦,他从她的眸子里看到的除了冷静,就只有冷静,这不免让他有些失落,但也更加挑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容华拥着独孤梦,他撑起身子,抑制着来自身体里的阵阵躁动,尽量让一切不那么生硬,他不想让她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时,记起的只有疼痛和忍受。
炙热的吻落在独孤梦的唇上,流连片刻,又一路向下,落在了她的香颈之上。
独孤梦的衣衫悄然被褪去,她就像一只涸泽里的鱼,在悸动颤抖。
容华的唇像是火源,一路将她的身体点燃,她感觉身体的某个部分像是有一团火,急需要什么东西去浇灭。
不知何时,她的双臂下意识地攀上了容华的脊背,迎向前去,只想与他贴得更近一些。
轻纱似的帷幔落了下来,遮去了榻上的一双人儿,月儿似乎也害了羞,悄悄挪到云层之后,躲了起来——
翌日,容华早早便起了床,独孤梦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容华,正要撑着身子坐起,却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提不上劲儿,于是干脆又躺回了床上。
独孤梦轻声问道:“干嘛起这么早?”
容华抬眸看了一眼灰蒙蒙的窗子,又俯身在独孤梦眉头亲吻了一口,笑道:“对不起,昨晚累着你了!”
想起昨天夜里的情形,独孤梦的双颊便红了又红,她眨着疲惫的双眼,狠狠瞪了容华一下,蹙眉嗔道:“不要脸!”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臣都认,不过,臣只会在皇上面前不要脸!”
“无耻!”女皇心里虽然感觉甜蜜,可是嘴上却依然别扭,甚至干脆别过身子对着墙,不去理睬容华。
容华低眉一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皇上,臣要先离开一会儿了。”
女皇打了个哈欠,声音中带着困意,“你去哪儿?”
“依祖制,今日臣需得去给皇太妃问安敬茶!”
女皇转回身子,顺势抓住容华的手,似是在赌气,“不许去!”
封她做了皇太妃,已经够抬举她了,干嘛还要让皇夫去给她敬茶问安?
想想父皇在世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嚣张跋扈!
自从母亲庄淑妃去世后,先皇将独孤梦交给荣妃抚养。荣妃记恨先皇对庄淑妃的万千宠爱,所以一直都不喜欢独孤梦,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所以荣妃名义上是独孤梦的养母,实际上两人之间并无半点儿母女情分。
如今独孤梦登基为帝,虽然碍着孝悌之义和荣妃在朝中不容小觑的势力,不得不尊奉她为皇太妃,可是独孤梦的心里却一直都憋着一口气。
“皇上,别闹!”容华见女皇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只好柔声劝道,“她毕竟是皇太妃,臣面儿上还是得敬重她!”
独孤梦有些气恼,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心灵相通吗?他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她!这么多年了,难道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刁蛮任性,没有忍性的公主吗?她不让他去,是有她的考量。
“孤不是在赌气,真的现在还不适合去见太妃。墨非的部队仍在远方,到达京师还需要一些时日。以太妃在朝中的力量,还有她的娘家,我们不得不忌惮。所以现阶段,咱们只能按兵不动,太妃就算有什么想法,毕竟孤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主,她找不着靶子,自然也不好对孤做什么。”
“好,那臣就听皇上的!”容华微微一笑,收回脚步,在榻上坐下,然后伸手将女皇捞进怀里搂住。
“梦儿——”
“嗯?”听到皇夫突然唤起了她的闺名儿,女皇微微有些错愕,正要竖耳去听他想说什么,他却突然闭口不言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过,容华爱怜地婆娑着女皇的双眸,心底隐隐有些心疼,到底是何时,这双眸子里多了那么多他看不清,读不明的东西,再也不复初见时的清彻明朗——
女皇留恋春闺之乐,一连数日不上朝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传遍朝野内外。文武百官们议论纷纷,更有好事者专门儿作诗一首,暗讽女皇如当初的唐玄宗,荒淫无度,昏庸无道。
‘有美人兮登帝阙,逐清扬兮觅寻芳,容修俊逸兮华裳,揽玉臂兮芙蓉帐。’
女皇读了几句不知何人写来讽刺她的诗,不由啧啧两声,赞叹道:“此诗文采不错,词锋婉转,用藻华丽,又有忧国忧民的情怀,可惜不知出于何人之手,否则孤一定要重用他。”
贴身太监刘寄奴刘公公暗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是被女皇从内务府破格新提拔上来的,并不清楚女皇的脾性,本来以为皇上读了此诗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调侃几句,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皇夫此时正在不远处安静地读着一本册子,自从脱下戎装,做了皇夫之后,他便再也不曾摸过一回兵器,说是厌恶上面的血腥之气。女皇虽不以为然,却也听之任之,任由他每日里,只是种种花,养养草。甚至为了讨他开心,还特意在御花园里开辟出一大片空地,专门供他种花养草。
太监宫女们觉着稀奇,纷纷跑来看热闹,想不到曾经的左将军,如今的皇夫,竟然干起奴才们干的活计儿,并且干起来还有模有样儿,这一簇簇花草在他的侍弄下,一朵比一朵开的娇艳。
说也奇怪,皇夫这样做,女皇却不觉得有失体面,反而尽心尽力地支持。太监宫女们纷纷称奇,嘿,这夫妻俩儿,还真有点儿令人费解。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暗暗感叹一句:宫中奇葩年年都有,可是今年尤其多。
皇夫方听了女皇的话,抬眸望向她,笑道:“皇上,前几日右将军四百里加急,给臣送来了一封书函,臣本以为是什么要紧之事,打开一看,却是两句诗——”
独孤梦来了兴致,忙放下手中的册子,挑眉询问道:“哦?说说看。”
皇夫故意学着右将军墨非的语气,装模作样道:“‘流连芙蓉帐,君王不早朝’”。
女皇听了,忍不桩扑哧’笑出声来,“别人骂就骂了,想不到连他也来凑热闹,不过真难为他了,本就是一介武夫,却也提起笔杆子,舞起文弄起墨来!”
皇夫摇头微笑:“可不是,以臣看来,右将军这两句虽然生硬直白,对仗也不工整,却胜在一腔的真性情上。”
女皇品咂着容华的话,脑海中又浮现出右将军那副永远不曾舒展开眉头,好像人人欠他两钱银子的样子,忍不住捂着胸口笑了一会,突然凝眸思道:“算算日子,他应该也快到了——”
皇夫点点头,不由也蹙眉陷入了沉思,如果那人的军队到了京城,那所有的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吧。
山雨欲来,也不知这场风雨他们能否顺利扛过。
本是烈日炎炎,却莫名刮着很大的风,风卷起细沙狂舞,迷了独孤梦的眼睛。她精疲力尽地抬头看了一下远方,触目所见之处,满眼尽是黄沙。
一望无际的沙丘,一个连着一个,一个接着一排,无边无际,像是没有尽头。独孤梦咽了一口口水,其实只是想象中的口水,因为她已经干的连口水都没有了。有狼群嗅到人的气息,从四面向她围攻而来,独孤梦惊恐地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敌人,好像再也挪不开脚步,她知道,她饿,狼群更饿,她渴,狼群更渴。
独孤梦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似乎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她绝望极了,她微眯起眼睛,觉得可能再也走不出这个沙漠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儿没有做,还有那个人的仇,她还没有报!
一个恶狼终于忍不住,一跃而起,红着眼睛向她扑过来,她绝望地闭上眼,感觉到了恶狼的利爪划过了她的手臂——
“啊——”
“皇上,皇上——”容华摇醒了睡梦中的独孤梦。
独孤梦睁开眼,痴痴地打量了一圈,待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皇宫的床上,没有任何危险,不由便松了一口气。
“想哭就哭吧!”容华知道,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依靠的肩膀。
独孤梦会这样从噩梦中惊醒,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可是她从来不说梦到了什么,所以他也便不问。
独孤梦盯着容华看了一会儿,像是完全恢复了意识,眼波一转,突然一把钻入了他的怀中。
她紧紧地抱着容华,身子仍止不住的颤抖,可是她没有哭,大概从很久之前,她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