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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狱(下)    前些 ...

  •   前些日子平城连这下了好几天的春雪,难得放了晴。
      灿灿的阳光,并不耀眼,温和的散落在小院刚发芽的的花枝上,映得那娇俏的嫩叶晶绿莹亮。
      用半米长松青石铺的小径,在一片片未长叶的藤蔓植物的包裹下,从侧园一直延到屋后这座小院里。难得的好天气,原本足不出户的院主倚在垫了虎皮毯子的软榻上。
      院主脸色有些苍白,是多年积病的原因,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素白的玉钗簪起柔顺的乌发,青绿的小袄,盘银的素锦旗袍包裹着姣好的身姿,随意耷拉着的细白手腕圈在两只白玉镯子里,很是好看。
      好熟悉的人,陶暮染忍不住想要在靠近一些。才抬起脚,就有一个小孩儿从身后窜出来,五岁大的样子,声音软糯可爱,抱着女人的手臂叫着娘。
      听到这个称呼,陶暮染说不出的惊喜,定定的看着那个苍白女人,女人睁开眼睛,笑起来温柔和顺,像是这春雪后的暖阳,寒冷中带着极少的暖意。
      陶暮染想疾步走上前,却始终到不了女人面前,心里莫名的突突直跳,不似刚才那一刻的欣喜,是惊惶,和难言的不安。
      侧院传来哄吵的声音,陶暮染变得更加惊慌,拼命的加快脚步,想要往女人身边去。却不料忽然天旋地转,让光秃的藤蔓绊倒在草丛里,瞬间被缠了个结实。
      女人也坐了起来,将五岁的孩子圈在怀里,眼里满是戒备。侧院的声音渐近,夹杂着军靴匝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在陶暮染紧绷的神经上。
      一个纤瘦的人影被扔了进来,“爹!”小孩惊叫一声,声音因惊吓而颤抖。扔陶业的人从院门走进来,是个军人,短发黑眼,笑得张狂,身后还跟了十来个大兵。
      眼见他一步步逼进小院,陶暮染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藤蔓上的倒刺嘶啦嘶啦的割扯着他的皮肉,让他疼得身体不住的抽搐,藤草却没有丝毫放开他的意思,反而缠得更紧了些。
      陶业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打头的那个人,却被士兵拦住,“袁克庆,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陶业的声音显得异常嘶哑,额头和手臂上都是血渍,没有了平日里的儒雅,看上去很是狼狈。
      袁克庆的脚步停了下来,英俊的脸上充斥着戾气,阴沉邪魅得几近扭曲,笑起来像个精神病患者,连带着声线都让人不由的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陶业,说:“阿业,你不该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六年前的教训似乎没有让你长记性。”伸出手,捏住那张还不及他巴掌大的消瘦俊秀的脸颊,“你知道我的脾气,赏罚分明,犯了错,就得罚。”
      陶业赤红了眼,连最后一丝涵养都碎尽了,像一只发狂的野兽,“袁克庆,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你他娘的就......”
      “啪”
      一声脆响,陶业的脸立刻红肿了起来。袁克庆慢条斯理的将手套戴上,戏谑的看着陶业,向边上的两个士兵摆摆手,两人立刻向榻上的女人走过去。
      边上的小丫头想要阻止,才上前一步,便被一刀扎进脖颈里,孩子惊吓的嚎啕大哭,一个士兵眉头一皱,将他提起来扔到地上,大脚一踩,孩子无论怎么挣扎都显得十分的无力。女人原本想要阻止,却被一巴掌扇倒在榻上,牙齿磕破了嘴唇,流出一条血痕。
      袁克庆狞笑着走过来,拽住女人的头发往后扯了扯,右手的刀刃划过她的前襟,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袁克庆将她的的脸侧按在榻上,让对面的孩子清楚的看见了女人脸上的屈辱和眼中的惊惶。女然绝望的闭上眼,尖刀无情的划过那姣好的皮肤,惹得女人蓦的睁大眼睛,痛苦的叫出声,声音不大,听着却异常凄厉。
      血液瞬间喷涌而出,一刀一刀,袁克庆像个变态的屠夫一样,拿着利刀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割扯,再次褪去手套的大手在女人身上肆意的揉捏,他享受着女人痛苦的叫声和周遭男人们诡异的笑声。
      地上的孩子目睹着一切,听到这一切,脑子里一片漆黑,黑眸里染上恨色。踩着他的士兵笑得有些松懈,被脚底下突然冲起来的孩子惊了一遭。想不到小孩儿一口咬在袁克庆的手腕上,像一只发疯的小狗,咬住就不松口。奄奄一息的女人强撑着想要去救儿子,却不料袁克庆突然笑起来,笑得狰狞,一边看着咬住自己的小孩,一边举起尖刀向女人身上刺下去,刀刃穿过左背,刺进心脏,女人就再也不动了。
      小孩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变得呆滞起来,嘴上也使不上劲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呆坐在地上,像只没有灵魂的陶瓷品。
      袁克庆一手拔出刀子,舔舔刃上的血液,一手捏住小孩儿白嫩的小脸,转头看着怔怔的跪坐在地上的陶业,“你儿子长得真漂亮。”说着,扔开小孩儿,走到陶业面前,挑起他的下巴,“你说你这像小棉花一样的儿子,会不会比你还有滋味,嗯?”陶业目光动了动,没有什么反应。
      袁克庆挂着温和的笑,确然人感到无比阴冷,“阿业,别把我对你的宠爱当成永久的免死金牌,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的。”
      话落,齐刷刷的脚步声消失在院落里,小院又恢复了平静,暖阳,鸟鸣,刺鼻的血腥味,像浆糊一样搅拌,混浊在一起。
      天空忽然下起倾盆的雨,砸在陶暮染的脸上,身上。
      冰冷的液体沁湿了衣裳,很冷,他难受的动了动眉头。缓缓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昏黄的灯光,入鼻的是难闻的酸腐,是监狱,却不是他之前的那间牢房。那个房间没有单独的吊灯。
      试着动了动身子,身上火辣辣的疼,久违的痛感,是鞭子抽过的原因,虽然衣物完好,里面却不知道有多伤红痕。晚间牢房本就阴冷潮湿,陶暮染的衣服又让凉水浇透了,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一片阴影压下来,袁克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陶暮染的目光定格在那张让他憎恶了十三年的脸上,总算找回了一丝意识。动动干涩的喉头,声音显得喑哑欲裂,语调却很清晰,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跟了你二十年,为什么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肯留给他?”
      袁克庆显然没想到他一醒来就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狞笑起来,“ 比起尊严,我觉得他似乎更愿意活下来留在我身边,完成他最后一项任务。”
      “哼,呵,哈哈哈......”陶暮染冷笑出声,随即狂笑起来,想的了失心疯一样。笑够了,停下来,“真可悲......嗤,真可笑,袁克庆,你真可笑。你让他活下来,真是为了威胁我?”
      “你知道他的舌头是怎么没吗?”似乎见不得陶暮染笑,袁克庆故意提起陶业的伤,“就在放你离开那天,我亲手割下来的。这根舌头太不听话了,害我儿子恨我,还帮着他威胁我,你说是不是该割了?”
      “袁克庆,你不是人!”陶暮染愤恨的想要爬起来,却让人一脚定在了地上。
      袁克庆满意的笑,“这就是告诫你,不要想着忤逆我。”
      陶暮染突然也笑起来,脸色却并不好,“是,你早就告诫过我了,两年前就告诉我了不是吗?”
      一提起两年前的事,他就止不住的恶心。袁克庆再怎么也是人,想到那件事也不经皱眉。“哼,你还想再试一次?”虽然是威胁的话,听上去却带着不自然的情绪。
      “哈,怎么?那一次没上成,你很遗憾,想补过?”比起袁克庆,陶暮染的话似乎更具有杀伤力。
      袁克庆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却忽然看着陶暮染,笑起来,“聊了那么久,该说正事了吧?”
      “我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陶暮染冷声到道。
      “啧,真是不听话。”袁克庆蹲下来,原本戾气就很重的脸,此时挡了光,更显得阴冷骇人,“你知道外边有多少洋毛惦记着你吗?就算没有那些东西,就凭你这张脸,这个身子,一样能帮你爹我做好这件事。”
      话音刚落,一直没动静的陶业忽然激烈的挣扎起来,袁克庆看他一眼,带着戏谑的笑,对陶暮染说“你瞧,你那么看重保护的爹都同意这个提议了。你可要想好,那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陶暮染冷笑,“你都帮我想好了,我还想什么?”
      袁克庆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很好,我成全你,”说完,带着卫兵走了。
      牢房里的铁门一层一层的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陶暮染从地上爬起来,脑袋沉得像绑了几斤铁块一样。
      “爹?”陶暮染走到陶业面前,说话时声音不住的抖,“我一定让你离开这里。”
      陶业定定的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疯狂的摇头,嘴里发出悲怆的呜咽声。他还不了解陶暮染?
      他的性格和袁克庆像极了,无论是恨还是爱,都是往死里去的,爱上一个人,想尽所有办法满足讨好。若一旦恨上一个人,就非得折磨对方致死不可。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为了报复袁克庆,陶业在陶暮染五岁时起就告诉他杀他娘的人是他生父的事。所以陶暮染从小就恨袁克庆,根深蒂固,恨了十三年,亲缘血统根本抵不过他潜意识里认定的亲情,冉韵和陶业对陶暮染的好已经根植进他的骨髓,知道袁克庆是他的血亲反而让他忘不了冉韵死的那天。
      陶业害怕陶暮染想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他根本没办法对付袁克庆,他不想他为了自己送死,可他说不了话,急得直哭。他已经害死了冉韵,两年前还差点害得他们父子□□,这次不能在害死他,想到这就恨不得一枪打死自己。
      陶暮染没注意到陶业激烈的反应,腿有些发软,意识开始有点模糊了,扶着墙靠坐下去,疲惫席卷而来,闭上眼睛就再也不想睁开。此时已经夜深,牢房里的温度一降再降,初春的凉风吹打在透湿的衣物上,给陶暮染带来刺骨的寒意。
      坐到下半夜,陶暮染开始有了发热的迹象,呼吸变得微弱起来。头痛欲裂,他只想睡会儿,耳朵里充斥着铁链撞击的声音,他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直接倒在了陶业的脚下。

      凌晨,所有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天灰蒙蒙的,透着乍破天光的迹象。
      平城火车站发往南方的专列在新上任的大总统的注视下开出了站,没有一丝留恋,站在袁大总统身后的人迷茫了,袁大总统不是来给霍大帅送行的吗?怎么脸面都不露一下,傻站着算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愿意来送就别来呗,黑着脸又算怎么回事?
      平城监狱依旧裹在黑暗中,几名狱警装模作样的巡视着,走两步,找个墙角根儿蹲着抽烟。
      轰隆——
      监狱北区响起□□的爆炸声,抽烟的几个狱警赶忙灭了烟头跑过去,忽略了墙头翻进来的一串人影。
      爆炸声接二连三,都是□□,威力不大,动劲却不小,吸引了大半的狱警,整个监狱都拉响了遇袭的警报。东区里离爆炸地点近,守牢房的人几乎都端着枪跑了过去,一小撮人影趁次机会蹿进牢门,惊动了留守的几个人。还没拔枪,就让人削了脑袋。
      陶暮染已经没多少意识了,昏昏沉沉中听到惨叫声。铁门忽然响了,有人声,脚步声,很轻,不是军靴,倒像布鞋。
      身子忽然腾空,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干净好闻的气息钻进鼻子,陶暮染意识到什么,强撑着在那人怀里挣扎着,想要去抓还被绑在墙上的陶业。只挣扎了一会儿,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天终于亮了起来,袁末立在站台上紧盯着远处的一小团人影一点点的逼近,是陶来那支爆破队,袁末不经皱起眉头。
      当霍苍严抱着陶暮染出现时,眉头才稍缓和了一点又皱上了。陶暮染发烧很厉害,脸颊被烧得通红,衣服还是湿的,嘴里一直喊着爹,看上去很不好。
      收收心神,袁末也不像以往那样温和了,冷冷的对霍苍严说:“快上车吧,军医就在你房间的隔壁。”
      霍苍严根本就没看他,脚下一刻不停地往车厢上走,陶来紧随其后。两小队人上了车,马上换上北方军的衣服,将这节车厢守住。这列车送的是河北督帅郑久贵,按照霍苍严的要求,备用的车厢和郑久贵隔了一个餐厅。因为知道是袁末要送到河北的重要人物,特地跟他打了招呼,还送了他一个女人,加上自己又有了官做,郑久贵也不多问,就答应了。
      陶暮染的情况的确不好,湿衣服必须马上换下来,霍苍严换好衣服走到陶暮染的房间时,就见军医和陶来傻站着。皱眉,“不是说要给他换衣服喂药吗?”
      军医显得有些为难,道:“药是咽下去了,可他的神经太紧张了,肌肉绷得过硬,这样一直蜷着,脱不了衣服。”
      霍苍严走过去,探探陶暮染的身子,猛地一使劲儿,想把陶暮染紧抱着的双臂扯开,把军医吓了一大跳。陶来拉住他,生气道:“你干什么?你这样会弄伤他的。”
      “去拿剪子来,让人再打点热水,这水冷了。”霍苍严刚才也没敢多用力,就陶暮染那细胳臂,真下了力气还不扯断了。
      陶来皱眉看了看床上的陶暮染,乖乖的去准备东西。等剪刀拿来,霍苍严二话不说,两下子就让衣服变成了布条,看着衣料下的皮肤,霍苍严的手一顿,眉心成川。陶暮染本来就白,身上的布满了鞭痕,深浅不一,红的耀眼。这是袁克庆抽的,当时陶业见陶暮染晕过去挣扎着踹了袁克庆一脚,袁克庆就抽了陶暮染鞭子,还泼了凉水。
      以前霍苍严也没少用这种法子折磨过人,不伤衣料,死力都下到皮肉上,不出血,却疼的要死。原本是见惯了的,这会儿在陶暮染的身上见到,他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连带着给陶暮染热敷时也没那么粗鲁了。
      陶暮染的身子在热敷下渐渐放松了下来,迅速上了药,穿了衣服,体温却没有下降的趋势。
      “霍少您也忙半天了,去吃中饭吧。”军医好心道。
      陶来也走过来,他已经在一边站了很久了,越久眉头皱的越深,但和霍苍严说话时还是没敢表现出不满来“我来吧。”
      “嗯。”
      霍苍严知道自己今天的积极有些过头了,起身要走,手却被陶暮染抓的紧紧的。看来是走不成了,霍苍严就这么站着,定定的看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那个小家伙。
      门口进来送餐的兵见了,惊得下巴都要掉托盘里了,话说,他们二少脸上若隐若现的是笑模样儿吗?今天真是撞了大运了,他们霍二少居然还会笑,看着还那么温柔。能看见他们万年不变的铁面少帅笑一笑,简直是比白日里撞鬼还要诡异三分,那大兵咽了咽口水,想到遁走。
      “哐当——”大兵一不留神,撞门框上了。
      霍苍严朝声音出看过去,脸上依旧冰冷,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大兵忙揉着酸疼的鼻子,挂着呛出来的泪花走了。
      自从昨天陶暮染抓住霍苍严后,就没撒过手,霍苍严只好抱着他转上回南方的火车,随行的大兵眼睛都看直了。难道昨天听到的都是真的?妈呀,以后的二少夫人不会是这个男孩儿吧?哎哟喂呀,不愧是咱的霍二少,就是有魄力,还从监狱里劫人,我居然救了未来少夫人,真是烧了高香了。
      陶来听着大兵们的闲聊,不由的冷下脸来。
      已经进了南方的地界,温度稍高些,夜里却依旧有些冷,霍苍严给陶暮染掖掖被角,看着陶暮染退了烧之后就一直惨白着的脸颊。军医说,像陶暮染这种处于昏睡状态却没有放松神经的现象很危险,这样不仅没有得到必要的休息,还会会消磨他的精神和意志,如果得不到改善,就是不病死,也得饿死。
      伸手揉揉那一头的乌发,软软的,很柔很舒服,脸上的皮肤很滑,手感说不出的好。霍二少摸起来就没完了,连带着将脑袋也凑了过去,张口含住冰凉柔软的唇瓣,口感很好,以至于某人不自觉的舔吮起来。这时陶暮染原本紧抓住他霍苍严的手松了松。霍二少一愣,随即勾勾唇角,开始在那两片唇瓣上反复厮磨,感觉对方牙关软了下来,大舌乘虚而入。
      终于一尝芳泽,霍某人才满意的退了回来,英俊的脸上隐隐绽出别样的光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人。

      却说霍大帅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一起上车,这会儿刚好正午,想找儿子吃个饭来着。走到车厢,却只看到李定安挡在道口。
      “阿严呢?”
      李定安神色一凛,认真道:“哥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和咱们吃饭了。您也知道,他一工作起来就是这样,”
      霍大帅有些担心儿子,“在重要的事也没吃饭重要,你叫不动他,就我来。”
      说着就要往里走,李定安忙拦住了,“叔,不是还有我陪您呢吗?咱就别打扰哥了。”
      霍大帅虎目一瞪,吓得李定安缩了缩身子,不小心让出点道来,霍大帅二话不说拉门进去。办公?连个人影都没有。霍大帅怒了,“人呢?”
      李定安不说话,只是悲伤地看看车窗,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有没有活路?总该是有生机的,他要是不跳才是死路一条,跳下去最多摔两下,姿势摆好说不定还能避免落残,不跳就等着让霍大帅打成半生不遂都有可能。
      见李定安没有说话,霍昌运已经猜到了,不等李某人在跳或不跳中挣扎出来,霍大帅已经扑了上去。
      敢骗老子,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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