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亲戚 ...

  •   章节十五亲戚
      自从驰老发话,答允了霍苍严和陶暮染的婚事,没过两天消息就传了出去。
      早饭间,驰老念着须笑得异常狡猾,“子卿既要娶亲,便少往军营里走动,政府里的事有你爹和大哥。”
      “是。”这样正好。
      会可惜霍某人还没有高兴一分钟,又听驰老说:“阿染也已是待嫁之人,这些天就先搬到别的院子住吧,虽然……但是这礼还是要遵的,别不吉利。”
      陶暮染听了,下意识的看看霍二少,见二少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一脸的淡然,心里顿时轻快,笑着答应了。
      吃过饭霍二少还是要去军营先把事情了一了。如今从新建国在即,政策的拟稿和法令的拟定推出等事也是势在必行。其实这个时候并不是办婚事的最佳时机,新政府建立,所有从前的机关、省区等等都要重新划定安排,还有军功就职。
      驰老之所以这时候提出来,陶暮染多少也猜得到八九分,这是驰老再给他铺路,说到底还是给自己外孙铺路。
      如今这门亲事,霍大帅也只是应下,却并不是很心甘情愿,驰老给了他一个机会,不仅让霍大帅心甘情愿把儿子拿出来,说不定以后还帮着儿媳妇“算计”自己儿子。想到这儿陶暮染兀自笑出来,没发现饿狼已经靠近。
      “想什么呢?”
      完了完了,霍二少有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沉沉,嘴角还挂着笑,煞是迷人,陶暮染最受不了霍二少这样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某得逞的饿狼,瞬间就分不清南北了。
      霍苍严少低下头,又问:“刚才外公让你搬出去,你很开心的样子。”
      陶暮染咽咽口水,僵硬的回着:“没……没有。”话说他能不僵吗,也不看看霍二少手放在哪儿的。
      “那就是说,你其实很想跟我……睡一起。”咦?咦?这是怎么理解来的?话说霍二少你为什么要把那个“睡”字要那么重?“你在家和父亲、娘好好说会话,我去趟军营,晚上回来……嗯,陪你。”
      霍苍严亲亲已经米糊了的陶暮染,转身走了。陶暮染觉得自己都要不能思考了,话说霍二少走前那句“陪你”怎么听着那么轻佻?是错觉吗?
      什么又叫在家和父母好好说会儿话?难道他猜到了?也是,凭他霍二少的脑子,有什么是看不出来的。
      今天霍大帅要去开会,大概十点半走,陶暮染抓紧时间找到霍大帅的书房,敲门。
      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进来。”
      “大帅。”爹或父亲什么的,他还真不敢叫。
      霍大帅看看一身长衫的陶暮染,略皱眉,陶暮染总让他想起袁克庆,和袁克庆死前的那番话。“嗯,有事?”
      陶暮染忙把几分稿子交到霍大帅桌上,到没有慌张,淡定自若的说,“这是前些天我……额,属下……”陶暮染一时找不到适合的自称,干脆就略过了,“这是草拟的法案草案,和职位分配。法案参照了一些国外法案的可取之处,职位也是按照军功来定的,还有就是对北边一些正纯纯欲动的督帅们的应对之策。这些并不全,虽然驰老也有帮改过,但还是只能让政界的元老和大帅参考参考,不能直接用上。”
      陶暮染这话是有自贬的味道,霍大帅怎么会听不出来。看看手上所谓的草稿,很是用心,他真的怀疑这是不是陶暮染这几天完成的,这么大的工作量,又是很注意细节的工作,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完成。
      这倒是陶暮染瞎说的,这些东西他早半个月就开始弄了,当时还没想到会现在这儿发挥它的作用。
      霍大帅看了几页之后,就忘了面前还站着个人,那表情一会高兴一会儿沉重,像个神经病重病患者一样。陶暮染是这样觉得的。
      也是,最近会堂上那些个文绉绉的老头子吵个不停,一个要这样一个样那样,陶暮染的案子即使不能直接就用,但至少有个参照的依据。更何况陶暮染这稿子简直就是修订版,可以直接搬出实行了。陶暮染不知道,他那稿子霍二少是看过的。
      半晌陶暮染的腿都麻了,门外终于有人敲门了,是催货大帅开会去的。霍大帅这才发现陶暮染站半天了,露出军人爽朗的笑,一点儿不见之前扭曲复杂的面部表情。
      霍大帅一拍陶暮染的小肩膀,差点拍散架,“好样的,中午我让厨房给你加鸡腿!”
      陶暮染“……”
      好吧,霍大帅算是讨好了,接下来就是霍大夫人了。
      午间吃过饭,霍夫人正叫着二夫人给陶暮染选聘礼,虽然这些出去多少都是要一并回来的,可也不能省,这可是霍府的面子。但又不能太隆重,毕竟霍大帅就要选总统了,让人拿住话柄可不好。
      陶暮染算准了霍夫人在前厅,一边还有霍二夫人。霍二夫人是出了名的一张巧嘴,霍大夫人虽然好面子可心软,两人虽共侍一夫,感情却是极好。待会儿要是发生个什么,有霍二夫人在就不是问题了。
      外间丫头见陶暮染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进去通报的时候值得说“夫人,少夫人来了。”
      少夫人?李三三?那丫头身怀六甲,不是为保胎儿安定,让霍大少亲自去接的,这时候还在路上吗?丫头无耐又在“少”字前面加了个二,霍大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霍二夫人想起来了,提醒了一句。
      陶暮染当然不知道自己还已发了这么件小插曲,走进去见两大夫人笑着,只以为是两人刚才正玩笑。
      现下可不是多想的时候,正好厅里只有两位夫人的心腹丫头,陶暮染心一横,走过去将膝前长衫一掀,跪在地上。霍夫人一愣,没弄明白陶暮染这是闹哪样。
      霍二夫人也不解,问:“这孩子有什么事说就是了,这又是做什么。”
      陶暮染心里十分感激的看了二夫人一眼,只自顾着磕了头,说:“暮染有事必须向夫人坦白。”
      他这是要用苦肉计了,虽然很拙劣,但一定有效用。见霍大夫人并不说话,他又继续道:“夫人之前一定有所耳闻,我是前平城首商陶业的儿子。其实陶业是我的养父,我的生父是上月过世的袁克庆。”陶暮染说着,低下头,一脸痛苦的样子比霍夫人的震惊还要让人觉得真实。
      “我娘原本是当时世家冉家的小姐,嫁给我养父,我养父当时正在给袁克庆做事。您是不知道,袁克庆那个人有多阴狠毒辣,养父不过是弄错了他的货,他就他就……害的我娘这一辈子都没安生过完,最后让还杀了我娘……”说着陶暮染就红了眼眶。
      座上的霍大夫人霍二夫人更是泪流满面,毕竟是妇女,心灵还是太脆弱。陶暮染又继续说,言词间多提自己受驰老教导,半点不提知道袁克庆喜欢霍大帅,陶业又和袁克庆有一腿的事。主旨不过是表达自己是受害者,很可怜,非常可怜,如今又要嫁个一个男人,就更可怜了。当然,这话不能让霍二少听见,不然他还能活?笑话!
      霍夫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二夫人圆场,抹着眼泪说:“没想到竟是这么苦命的孩子,当年多亏了干爹教导,不然就毁了这么好的孩子了。”
      这样一句也算是给霍夫人递梯子,这是他父亲教出来的孩子,再怎么也差不了。霍夫人就顺着梯子下了,走过去把陶暮染扶起来,拉到身边坐着。
      “哭的你从小就没有父母,从今往后霍家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娘。你可要一心想着霍家,想着苍儿,不能胳臂肘往外拐。”
      陶暮染心里好笑,这霍夫人这时候还想着拉拢人心,果然不是一般人。面上却既高兴又难过,表情丰富得一张好看的脸都要变形了,“是,往后无论霍府如何,暮染绝不离开二少。”这倒是句实话。
      霍夫人听了,高兴了。哭也哭了,笑也笑了,死对头袁克庆的儿子要嫁给自己的儿子了,想到这里心里就舒畅的不行,拉着陶暮染看要给他的聘礼单子。
      陶暮染当然不知道霍夫人心里还想着这一层,拿着礼单看了两眼,嘴角一抽。这聘礼上的锦帛布匹,金银玉器就算了,戒指也可以勉强接受,可为什么还有女人用的朱钗耳环?还有准备给他的一箱名贵香料胭脂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涂胭脂,他就一身起鸡皮疙瘩。反正都不是真的要给他的,他还是别看了,“娘,这些东西随便准备就行了,横竖我没有家人,到时候不还是进咱们霍家的仓库。依我看,就装上十大箱石头,压死那些个督帅派来来给咱挑东西的人。”
      霍夫人听了和霍二夫人笑骂他促狭,天地良心,他不过是不想两位夫人太操劳而已。好吧,这话假了,他其实挺享受这种被人操心的感觉的,说这话不过是活跃气氛罢了。
      霍二少娶男妻的事早就传了出去,霍夫人索性让人印了喜帖。烫金的大红喜帖送出去,霍二少娶亲的事算是坐实了。不过又有人翻出旧账,说那个嫁给霍二少的男子就是当年红遍平城的戏子钰生,还有人传言说这个唱戏的当年就好勾引男人,如今竟勾上“太子爷”了云云。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总归还是传到了霍府内宅,霍夫人将信将疑,喊来霍二少问话。霍二少一句“他是不是跟过别的男人我还不知道。”
      用的反问语气,把霍夫人的话堵回去了,心里的石头却落定了。“那就好不过这话穿得太离谱了,染儿也是我们霍家的人,可不能让外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霍二少听着那句“染儿”眉心一跳,没多说什么,只应一句:“儿子知道。”便出去了。
      这边陶暮染听到消息时,外边已经没人敢在造谣了,半句有关霍家“二夫人”的不利言论都没有。
      日子越来越接近婚期,陶暮染这两天就没睡好过,总觉得坐立不安,不会是传说中的……婚前紧张中和症吧?摇摇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往前厅去了。
      才走出院子绕进长廊,就被丫头拦住,“陶少爷,您还没用早饭吧?二少在饭厅等您呢。”
      都说是霍二少在等了,他就是吃了早饭不也要去吗?也怪不得霍二少这两天老派人来劫他,还来是在饭点,自从他搬出了霍二少的院子,驰老就天天抓着霍二少下棋读书谈古论今,霍二少就是离开也都只有找“想尿尿”这种理由,十分钟之内还必须回去。自从大少爷回来了,也加入了这苦逼又悲催的日子,这会儿肯定也是“偷闲”呢。
      比起二少,陶暮染的日不可谓不过得多姿多彩,每天除了陪着霍家两大夫人看戏听曲儿,还能吃给事各样、南北五湖的点心。
      “二少。”陶暮染走到二少凳边坐下,“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其实陶暮染也觉得自家老师太无聊了,所以才拿霍大少霍二少解闷儿,之前不是还找过霍大帅下棋吗,奈何霍大帅最怕和驰老下棋,就把这件事撂给了儿子们。
      见霍苍严看着自己,陶暮染才又说:“老师……”发现霍二少眼神明显不善起来,忙改口“外公这些天许是没个说话的人,闷得,不如找些同僚和古书古物给外公解解闷儿。”
      霍二少挑眉,大手磨着陶暮染因喝了粥而变得水红的唇,“好。”陶暮染咽咽口水,不得不说……霍二少手指的温度让他有些心悸。
      “陶少爷,陶少爷。”外边跑来个丫头,正是才跟着大少夫人北上来的巧夕。
      霍二少不动声色的收了收,陶暮染方从刚才的幻雾中醒转过来,下意识舔舔嘴唇,被霍二少看在眼里。
      陶暮染问“什么事?”
      巧夕方才老远就看见霍二少“调戏”陶暮染来着,正走神儿呢,听见陶暮染问这才回过神儿来,说:“前厅有个自称是您舅母的,带着个穿洋装的小姐来认亲呢。夫人拿不定主意,让我来喊你。”
      既是舅母,边就是他母家那边的了。当年冉家坝冉韵赶出来就是断了关系的,后来老爷子死了,交到衰落,冉韵又嫁给了陶业,说不得帮忖点。
      陶家败时,陶暮染可是清楚地记得冉家不仅没帮忙,还伸手推了一把以保自身,陶暮染当年唱戏的时候可没见他们来认亲戚呢。
      不过这些人会还是要会一会的,下意识看看霍二少,“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嗯。”陶暮染其实是想霍二少跟他一起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这么小心眼的觉得霍二少不看重他。以至于那个嗯字都有些沉闷。
      霍二少听了只在心里暗自好笑,又很是喜欢,只是不打破它。
      前厅来的不止是陶暮染的舅母,还有所谓的表小姐冉曦彤。那姑娘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只比陶暮染小一点点,听说是陶暮染那个便宜舅舅的二女儿。长的倒是和陶暮染有五六分的像。
      “娘。二娘。”陶暮染先给两位夫人行了礼,完全忽略了坐在侧边沙发上的冉氏母女。
      冉氏一见陶暮染,笑得跟朵菊花儿似的,“哎哟,这么些年不见,小染竟长得越发出挑了,怪道霍二少爷看得上。说起来呀还是冉家的血脉好。”
      刚才陶暮染以一番作为,霍大夫人看在眼里,看刚才还觉得这是披着亲戚的皮来拉关系的。这会儿听着然是这么说,再看看那个一见陶暮染就一脸嫌弃的穿洋装的冉家小姐,霍夫人要是再看不明白那就白做这么多年的大家夫人了。
      不待陶暮染说话,霍夫人拉着陶暮染就问:“可用了早饭了?今晨我和你二娘商量着给你做两身新衣服,眼下你要成亲,马上又要过年了,新衣是必不可少的。正巧我那儿有几匹上好的素白缎子,正愁不知道怎么用,你是惯了白色的,白色也衬你。”
      要是放到之前陶暮染一定是要驳回的,奈何霍夫人暗掐他的那一下着实疼得厉害,才应了。
      这时冉氏忽然哭起来,“还是你命好啊,有霍夫人疼着,自从家里败落,家道越发艰难,你那几个姊姊妹妹连件儿新衣都没得穿。”
      听冉家夫人这话,陶暮染下意识看看自己那个不大看得上自己的表妹,穿的那身洋装的确不是很新,好说也是上星期买的,还是上星期才出来的新款。大概是买回来故意洗皱了,才上身的,至于为什么故意洗皱,就要问问他那个总一副很巧不上自己的便宜表妹和那个说话不看台词的便宜舅母了。
      正说着话,小丫头来报说霍二少来了。陶暮染看着自己那个便宜表妹一听霍二少,两只原本怨念颇深的眼珠子唰的一下就温和了,那技术简直是出神入化。
      小姑娘从刚才起就伸长了脖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有多盼着霍二少似的。冉曦彤早在一年前就爱慕霍苍严了,那年陶暮染被冯亮为难,她就在一旁的楼上看戏。霍苍严甩的那一鞭子,可谓是抽到她心上去了。要是陶暮染知道,肯定会觉得自己只便宜表妹有自虐倾向。
      霍二少一身军装,长靴裹着精壮修长的小腿,跨进大厅,冷着一张帅脸,一股煞气便扑面而来,这可不是谁都震得住的,也就是他陶暮染。
      正当陶暮染暗自自恋,霍二少已经行了礼坐到他身边,捏着他的手咬耳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陶暮染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两个人的互动无可为不亲昵,看在冉曦彤眼里更是难以言说的扎眼,暗恨着绞手帕。
      霍夫人笑着,斥责:“当着外人的面儿,成何体统?”
      听到那句外人,冉氏还不死心,说:“按理说,月末霍二少爷可是要叫我舅母的,哪里就成了外人。咱么暮染如今也没有别的亲戚,这家人呀没有婆家可是不吉利的,外边的人指不定就说成什么样呢。正巧他舅舅得了消息,这些年有念着这个外甥,这不,就叫我来给暮染你呀说,让你放心成婚,出嫁那天必定让你从舅家走。决不让你被人说闲话。”
      陶暮染开始怀疑之前说自己闲话的第一人就是从这里来的,瞧这话说得,好像自己上赶着要从他们家出嫁似的,他们冉家答应了,倒成恩赐了。还敢跟霍二少攀亲戚。
      霍夫人听了也是一肚子火,正要发作,外间又传来话说,“陶家大少爷来了,说是自家弟弟成婚,特意来商谈陶少爷的婚事的。”
      陶家大少爷?谁呀?陶暮染看看霍二少,见霍二少瞧着嘴角,陶暮染明白了,还能有谁?河北督帅不是还没回吗?
      这回霍夫人没弄明白了,今天是赶上认亲大会了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