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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鼠为大智,冠以明(二) 再次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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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见,是父皇驾崩的前一晚。
他于父皇的寝宫看见了他的黑风哥哥。
几年了,黑风哥哥褪去了青涩,多了分沧桑。不过还好!他还认得出他的黑风哥哥,他的黑风哥哥也认得他!
“萧然,你长大了!”这是他的黑风哥哥见他说的第一句话。
“黑风哥哥,你这几年为何不回鼠族看我们?我,紫若,司寒。我们都很想你。”说到最后,声音竟带有哽咽。眸中尽是委屈的海洋,让人一眼便泥足深陷。
黑风看着他许久,只是眉间的哀愁是那样深刻的存在。
果然是,变了很多吗?
“你与......紫若,可好?”黑风垂下眼帘有意无意地说道。
“我夫妻二人,甚好!”
“哦!那就好。”听不出是悲是喜的声音淡淡飘出。
“黑风哥哥,今天你回来,你,我,司寒。我们好好聚聚!今晚去我那儿,我们不醉不归!”
“嗯”
夜里。
时隔多年,却又是花园醉亭轩处,三人围桌而坐。
“司寒,你如今修为如何?我听说你自我走后的这几年痴于无上修行,整日闭关练功!”
“天资若此,只是尽力而为!”司寒齿间谦恭着。
此时,紫若沿青石小路莲步轻挪,手中端着百年陈酿朝他们缓缓而来。将他们面前的酒樽斟满后,便将酒坛放下告了辞去屋内休息了。
看着紫若远去的背影,他端起酒樽将那杯中酒一口饮尽。眸光紧锁着眼前已经空了的酒杯,貌似不经意的开口:“黑风哥哥!你如今,是否还忘不了紫若?”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已是你妻。”黑风哥哥也将酒一口干尽。
“黑风哥哥,你说的对。她已是我妻!”
司寒喝着酒,瞥了他俩一眼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闭嘴!”他与黑风哥哥齐齐瞪向他,异口同声道。
司寒笑道,打着哈哈:“好了好了,我闭嘴,你们继续。”
“你们两人真不愧是亲兄弟啊!”司寒摇了摇头,继续品尝自己的美酒。
第二天,他醒来时已不见黑风哥哥的踪影了。偌大的亭子只有他与司寒二人,司寒还在醉梦中未醒。刚将他叫醒,只见远处一人面色匆忙朝他们奔来,边磕磕绊绊地跑着,边大声呼喊:“冷皇子,王昨夜......仙逝了!”
鼠王寝宫,鼠族重臣齐聚。
他坐在父皇金雕玉琢,绣纱轻垂的床沿上,看着父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谁干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厉声质问。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会如此?
亲仕毕恭毕敬地俯身:“回冷皇子话,今早上大皇子来过。”
答非所问。不过,他已经知道了。
“人呢?”
“当时,大皇子告诉我他与王有话要说,外人不便旁听,让我去宫外候着。等大皇子出来后,我再进去,王已经没了气息。我急忙追了出去,大皇子早已没了踪影。”
满室大臣一阵唏嘘,继而交头接耳,嘈杂的声音令人厌恶!
他低下头去,身边的司寒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萧然,节哀!毕竟,谁也不知这黑风竟是如此小人!妄我们与他相交甚好!”
他深吸了口气,重又望向父皇那苍白的面庞。
黑风哥哥!
不久后,鼠族传言。大皇子黑风弑父后潜逃,归顺魔界。与魔王达成契约,不日,便堕落成魔。而二皇子冷萧然则继父之位,撑起鼠族天下。大臣司寒常伴左右,为其出谋划策。
事情接踵而来。又是不久,人间大发鼠疫,生灵涂炭。有鼠说,是黑风搞得鬼,他要助魔王攻陷人间。
这下,鼠族全体对这黑风是恨之入骨。他怎可破坏他们与人类之间的和谐?
一切传言,能信几分?谁知道!
可是,如若是假的,那黑风如今在何处?为何不站出来为自己辩解?谣言四起,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思绪渐渐收回~
冷萧然站起身来,睁着坚定的眸子看向紫若:“紫若,我决定亲自去凡间,诛黑风”
紫若点了点头叮嘱道:“早该如此了!万事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
次日——
鼠族与人界有层结界,结界的两端是两个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
结界处,冷萧然身披银色战甲,望着通往人间的道路。
“萧然,我与你同去。”
那是......司寒!
“不行!”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带一丝商量。
“为什么?我去的话,胜算更大!”司寒急道。
“你若与我同去,那谁守着这么大的鼠族?”顿了下:“帮我,照顾好鼠族!兄弟!”
这是,他给司寒的信任!
“那你......保重!”声音若蚊,细不可闻。
目送他远去,司寒喊道:“早日凯旋!这鼠族,我可不想为你守一辈子!”
噬月谷。
冷萧然与黑风大战一个多月了,黑风并没有同魔界的人在一起。只有他们二人打得乾坤变色,日月无光。噬月谷方圆百里内皆受战况波及,寸草不生。他们俩人旗鼓相当,如今仍分不出胜负。
万丈悬崖边,连飞鸟也没了踪迹。如此之高,令人胆寒!
冷萧然迎风而立,手握阔刀。发丝于空中狂舞,带着些许桀骜。
悬崖的对面,是这次出战的目标:他曾经的......黑风哥哥!
任凭风似利刃般的割刮着脸颊,可他们都纹丝不动地互相注视,宛若石雕。只是传递的眼神中,一个冷似冰霜,一个不知所措。
黑风至对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兄弟!值得吗?
满含怒意的声音被风送入冷萧然耳朵时已褪去了愤怒,只留下质问。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冷萧然的剑眉皱成了川字。
“你不知道?哈哈!你会不知道?”黑风笑得有些狰狞了,敛了敛神,黑风瞪着他,大声吼出来的:“父皇被谁所杀你不知道?我又被谁所陷害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的心并不脆弱,可也要看为谁所伤!
冷萧然猛地一惊,撑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黑风撇过头去,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夜萧然倒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如今,即便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将死之人,我何惧?哈哈!”
黑风重又望向冷萧然,仅此一眼,却是隔了桑海万年:“你不是萧然。萧然是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黑风哥哥的弟弟;萧然是个善良的小金鼠,不会做出弑父的事情;他......是我疼爱的弟弟。可你......不配!”
冷萧然眼中的光暗了暗。
“这只能说明你不了解我。”
“是你藏得太深!”
“你可以这样说,我无所谓!”
“——告诉我——为什么?我真的不愿相信——不愿相信你是这样的!给我一个理由。”黑风有些累了,无力的恳求道。
“好,我告诉你,你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了!”
冷萧然盯着黑风说着:“曾经,我是喜欢整日地缠着你,叫你黑风哥哥,依赖于你。可自从遇见紫若后,我对你的依赖感少了好多好多!而当我注意到你看紫若的眼神和你看他人的并不相同时,我就已经知道,你与我一样,爱上了紫若!
可我也知道,你是及其疼我的。只要我想要的,你就绝不会同我争。
但也许,这次会不一样!
所以,我借醉酒探你心意。本就打算好了的,若你同意,也就罢了;若不同意,也只是当我酒后胡言。
你终究还是同意了。并在我大婚之夜出走人间。
这期间,正值父皇千年大劫,族内一切大小事务都交由我管理。谁知这初次便让我尝到了权利的味道,再也不愿放手。本是心中自信,这王位此后必是我的无疑。可他竟要将这鼠族之王的位置留给你!你让我怎能甘心?
恰好那一天,你回来了。而我也萌发了一个计划,你顺利的帮我完成了它!
那晚我们三人喝酒,你和司寒两人都醉了,唯独我开始就将那酒兑了水,才得以保持清醒。
来到父皇寝宫,逼他将王位传与我,可他却宁死也要为你守住这鼠族之王的荣耀。我无意间杀死了他。不想却被父皇的亲仕看见,但那个奴才!哼!拿几件并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宝物便将他收买。
本来还考虑着你那儿该怎么办?谁知道你竟然不告而别,倒也省得我费这一番心思了!
想着就此了结,我做我的王,你行走你的天下。可你却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安生?”
说到这儿,冷萧然眸中满是恨意的盯着黑风。
你杀死了父皇,如今却来怪我不让你安生?你......怎么可以?黑风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