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奔跑的年糕

5、第 5 章 你可以用剑

　　十

　　灵山圣境，历代皇帝祈福必到之处，以求江山稳固、百姓祥和安康。
　　依山临水的寺庙总是香火鼎盛，帝后大驾光临而封寺，让它没有了平日的喧嚣。在风景如画的地方，人的心情也难免好一些。闾丘翊甚至把此行当做与覃莫的一次难得的郊游，如果皇后不在身边的话就更好了。
　　佛门之地规矩森严，众多守卫被留在院外，唯有御前侍卫覃莫护送帝后进入上香的内院。

　　谁也没有料到形式变得突然。
　　不知从何处窜出一群带刀的黑衣人，团团围住了他们三人。
　　“来人！护驾！”覃莫大吼，仅凭自己一人是绝对无法在众多高手中护他们周全的。
　　听到动静的禁卫军尚未及时赶来，覃莫已经跟刺客过了数招！闾丘翊的武功不弱，有能力自保，只是惊慌失措的皇后让人担忧，覃莫便主要保护着皇后。
　　耳旁风声呼啸，刀光剑影中，覃莫突然转身，推了闾丘翊一把，挡在了他身前。
　　“小莫！！！！！”听到肌肉被刺穿的声音，闾丘翊一时只觉肝胆俱裂。
　　当刺客的利剑刺入覃莫身体的那一刻，闾丘翊甚至觉得那剑刺的是自己，痛至彻骨。他颤抖地抱住倒下的覃莫。

　　“活口给我一个不留！”闾丘翊对迟来的禁卫军下令，一如地狱修罗。
　　覃莫身上的月白衣衫已被染成刺目的红色，身上的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刺客的，原本白皙的脸庞因失血过多而变为苍白。
　　“小莫，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挡下这一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管他爱的是谁呢，管他与皇后是什么关系呢，管他的那些流言蜚语，真的，只要他安然无恙就好。

　　不知是意识不清说了真心话，还是重伤后不忘表忠诚，覃莫竟艰难吐出断续的句子：“为了皇上...可以牺牲性命。”实情到底如何，只有伤者本人知道了。
　　无论怎样，闾丘翊在万分焦急和心疼中把它当成了情话，覃莫这辈子说过的仅有的几句情话之一。

　　十一

　　皇帝寝宫内。
　　经历了两日被愁云惨雾笼罩的光景之后，随着覃莫的悠然转醒，所有人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恰巧许久未眠的闾丘翊刚被劝到偏殿歇息，皇后已经急匆匆地赶来了。
　　“小莫？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皇上无恙吗？”
　　“嗯，皇上没事。倒是你，可吓坏我了！流了那么多血！”皇后心疼地轻抚他的发鬓。
　　却被覃莫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这让皇后愣了一下。
　　“皇后娘娘，臣觉得有些事还是不向你隐瞒的好。”
　　她力持镇定，但眼睛依然忍不住流露出慌张，“你说。”
　　“很抱歉，但臣爱的是皇上，臣不能接受您。”覃莫看着她，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她也看着他。青年俊美、墨黑的眼眸犹如一颗绝世宝石，却从来映不进自己的身影。
　　皇后艰涩地开口，“你可以用剑保护我，却可以为他以命换命？”
　　“抱歉。”
　　覃莫望着她在不经意间袒露的伤感和难过，心头微微一酸。虽然皇后的势力的确可能很有用，但覃莫实在不忍用欺骗将她卷入这场复仇，她也只是个无辜的女子。
　　“好，我知道了。”皇后转身离开，奔涌而出的泪水并没有让覃莫看到，她有自己的骄傲。

　　而这一切全部落入了闾丘翊的眼里，他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光是皇后的泪水就让他觉得刺目。这两人的感情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闾丘翊仅剩的理智和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皇后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