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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爱马之人……他说的,难道是……伊欧文?”希优顿王听到自己用着艰涩的声音如是说着。

      “不错,”灰袍的睿智巫师仔细地打量着老友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微小波动,他喟叹道:“原先我也是不信的,毕竟那可是男子永远无法击败的安格玛巫王啊!”

      “甘道夫,”威严的王者神色郑重且肃穆地注视着巫师,“你又怎能确定那人就是伊欧文?她只是一个人类,既无矮人的勇猛善战,又无精灵的矫捷轻盈,这样重的担子,不应当由她一个女子承受!”

      甘道夫皱眉看着情绪愈发激动的老友,低声斥道:“希优顿,不要让私情蒙蔽了你属于王者的睿智!”他声音忽地变得低沉轻柔,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你知道的,伊欧文的名字用通用语译出,就是爱马之人的意思啊。何况她不是男子,并不在原先的预言之中!”

      “不,甘道夫,”希优顿王摇着头,“希优德温嘱托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他们。我不能让伊欧文身处危险之中,她仿佛站在绝顶之上,只要一步出错,便会跌得粉身碎骨!”

      “你听我说,希优顿。”

      灰袍的巫师掏出随身携带的老烟斗,熟练地放置烟草、点火,他略显焦躁地抽了口烟,吐出一个个烟圈,平稳了情绪才继续说道:“这个预言至关重要,瑞文戴尔的埃尔隆德大人在预言诞生的一刹那,便封锁了消息,只有圣白议会的成员以及格洛芬德尔领主本人才知晓这个消息,所以伊欧文毫无危险。”

      “甘道夫,我相信你,可这却无法阻止我担忧她的安全。”希优顿王缓缓摇头,蓝眼深沉得如同大海般,他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远处一声欢快的呼声所打断。

      “父王——”王储希优德遥遥地挥着手臂,向父亲奔来。他身后是伊欧墨、伊欧文兄妹二人,至于那些兵士则远远地站在原地向他们的王行礼。

      巫师望着那三个充满了年轻活力的少年少女,对希优顿王耸了耸肩,顽皮地笑着,“看来我们只能改日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正说着,三人已奔至他们的面前。

      希优德性格跳跃活泼,英俊的脸上闪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他行过礼后便好奇地打量着一身灰色的巫师,没有丝毫的掩饰。反倒是比他略小几个月的伊欧墨要沉稳得多,只见他拉了拉希优德的袖子,低声咳嗽了一声,严谨地后退几步,对巫师行了一个属于洛汗的尊贵礼节。

      他清楚地知道,这位能同国王并肩站立且神色熟稔平静的老者并非寻常人物。

      甘道夫笑着,一一打量过去,视线停顿在那个站在最后的戎装少女。

      她已不再微笑了,一双蓝眼审视地望着他,白皙的脸上满是冷淡的意味,只是脸颊上还有着尚未消退的粉红色,故而显得不那么孤僻,反倒透露出些许佯装大人的可爱意味来。

      她对巫师行了礼,一个独属于对巫师的礼节,温文优雅,透着些许神秘。

      “我知道您,灰袍巫师甘道夫。”她抬起头平静地说着。

      “哦?”反倒是巫师被勾起了兴味来,“你怎么知道的呢?”

      伊欧文垂下眼,淡淡说道:“我曾有幸读过中土的历史,还曾在母亲遗留下的手札里见到过对您的描述。”

      “原来是这样,”甘道夫眯起眼,露出追忆的神色,“那时候希优德温还没出嫁呢,天真的像个孩子。我猜想她一定在手札里说我的坏话了吧?大抵是一些说话模糊、故弄玄虚的老骗子之类的吧?”

      “……”一阵沉默,伊欧文面对如此直白的问话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甘道夫。”还是希优顿制止了老友戏弄后辈的话语,才避免了伊欧文的尴尬。

      巫师瞧着伊欧文的神色,又瞧了瞧可称得上是目瞪口呆的两个少年,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伊欧文面色微微有些发红才停了下来。

      “伊欧文是吧?”他瞧着金发蓝眼的少女,意味不明的微笑着,“你很好,诸神会祝福你,欧罗米也会庇护你的。”

      他大笑着拍打老友结实的肩膀,相约去僻静庭院里再喝上一宿的好酒。希优顿王欣然应好,示意他们三人继续训练,自己则同巫师相携离去。

      他们走了几步,甘道夫回头望着还在目送着他们离开的少女,挂起和蔼的笑容,可眼睛却是如此意味深长。

      “中土世界是如此的辽阔广大,洛汗不过是小小的一隅罢了。世界上还有着无数的未知秘密等着后人来探寻,那些美丽神奇的种族,那些壮丽雄伟的景色,是无法想象的。”

      他看着少女明显因他的话而若有所思的神情,无视了一旁希优顿王的怒火,满意地微笑起来,踱步而去。

      ——————————————————————————————
      巫师在洛汗逗留了近半年。

      他每日都驾着马悠闲地在草海中散步,烟斗抽了一袋又一袋,空暇时给伊欧文、伊欧墨及希优德他们三人讲讲那些沉寂在岁月长河中的传奇,每当这时,他的神情都很幽远,目光迷离,似乎穿透了什么又望见了什么。

      瑞文戴尔的秀丽幽静,幽暗密林的广阔神秘,洛丝萝林的空灵圣洁,凯萨督姆的雄伟壮丽,长湖镇的热闹繁华,夏尔的活泼无忧,还有那枝干峥嵘的刚铎圣白树,金黄璀璨的梅隆树,黄色的伊拉诺,白色的宁芙瑞迪尔……

      一样样的新奇景色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那样美丽奇异的风景是伊欧文平生从未见过的。它们变成了一颗颗的种子,被甘道夫巧手埋在少女渴望驰骋的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茁壮生长。

      除此之外,他还会教她学一些精灵语及矮人语,指导她怎样能令箭射得更快更准,告诉她如何生活得更加舒适快乐。

      这段日子,简直是伊欧文在双亲俱逝后过得最为快活的一段日子。

      她每日练习骑射及兵刃,同嬷嬷学习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王女,疲倦时会去甘道夫的居所,那里总有新奇有趣的故事在等着她。甘道夫为她讲述着中土世界上的一切,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不仅是值得她信赖依靠的朋友,更是睿智博学的导师,引领着她走出过去,为她展示了一个丰富多彩的全新未来。

      日子就这样过去,直到巫师启程去了夏尔。

      那是一个晨光微曦的清晨,巫师走得悄无声息,他没有告知任何人他的离去,除了伊欧文。

      少女高高地站在露台上,遥望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急速地远去,风吹乱了她金色的长发,裙裾飞扬如同散落的宁芙瑞迪尔,她清恬地微笑起来。

      甘道夫,我会的。

      终有一天,我会去看一看你所说的那些景色,去看一看这个辽阔壮丽的中土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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