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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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陡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一道棕色的影子飞快地从远处闪现出来，灵活而矫健地穿行在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上。
马上的人身着一袭灰色长袍，头戴长而尖的灰色帽子，他披着灰色的斗篷，掩盖着腰间佩戴着的敌击剑格兰瑞。他留着长长的灰胡子，一双眼睛深邃而睿智，如同一片汪洋般可以包容一切。他苍老的脸如同树皮，满是时光镌刻的线条，闪耀着睿智的光泽。
他驾着马，飞奔在无边的草海之中，直奔洛汗的都城——山垒伊多拉斯。
马匹疾驰在漫无边际的旷野上，巫师遥遥地望见了远处迎风招展的绿野白马旗帜、错落分布的房屋以及位于山顶的宫殿。
“伊多拉斯……”巫师轻轻叹息，夹紧马腹催促它加紧前行。
马儿一声嘶鸣，四蹄生风，若一道闪电一般划过，奔入城门。
迎接他们的是哈玛。
这位忠心的将领本在带领兵士巡逻，可一见这一身灰色的老人便立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迎上前来，并迅速派人通报了国王。
独眼的将领朝巫师行了一个洛汗人特有的礼节，“欢迎您，灰袍巫师甘道夫。”
“哦，哈玛。”巫师和善的微笑起来，回了一个同样的礼节，“我是来拜访希优顿王的，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请跟我来。”哈玛鞠了个躬，挥退了围观的人群，领着巫师走向位于山顶的宫殿。
甘道夫边走边打量着变化甚大的洛汗都城，感叹道：“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年，伊多拉斯的变化竟这样大。”
“时光于您来说不过短短一瞬，可却已足够令洛汗物是人非。”哈玛沉重叹气，眉宇间充满了忧色，显是又想到了那一双倔强好强的兄妹。
“你说的是伊欧蒙德夫妇之死与他们遗留的那双儿女吧？”甘道夫侧头望着他。
哈玛惊讶地回望，“没想到连您都知道？”
“我又怎能不知道呢？”甘道夫叹息道：“希优德温的选择我无法判定对错，只是那双孩子……”
“他们很好，”哈玛微笑着，冷硬的脸部线条变得柔软生动起来，眼神温和而包容，“伊欧墨沉稳懂事，也很努力，无论是骑射还是兵刃都已经远超同龄人，想必将来一定会成为伟大的骑士。至于伊欧文……”
“伊欧文？”甘道夫沉吟着，“是那个拒不接受王女称号的小姑娘？”
“没错，”哈玛叹息，“伊欧文美丽聪慧，活泼勇敢，现在却变得有些孤寂沉默了。”
甘道夫说道：“女孩子总是更多愁善感一些，而且她还那样小，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而导致性情大变是可以理解的。”
“谁说不是呢？”一道低沉的声音陡然加入了谈话，满含无奈。
甘道夫几乎是瞬间就辨别出了这声音的主人，他抬眼望向立在台阶前的高大王者，上前拥抱了他。
“希优顿，你还是那样壮健高大，一点都没变。”
“老友……”希优顿王回抱着巫师，笑容爽朗欢欣，“上次你可没待多久，这回一定得多留几日，咱们再喝上一宿的好酒！”
“一定！”甘道夫拍着希优顿王的肩膀，大笑起来。
希优顿王挥退了哈玛，引领着巫师走在宫殿里。阳光穿过描绘着伊露维塔与诸神的窗棂，打在希优顿王赤红色的王袍与金黄的发上，甘道夫蓦地发觉，这位健朗壮硕的王已生出缕缕银丝，他已不再年轻。
“希优顿……”他出声说道：“我想见一见伊欧文。”
王者猛然回身，一双蓝眼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这位老友，“为什么？”
“希优顿，请不要这样紧张。”巫师摊开手，安抚着可谓是瞬间紧绷起来的老友，“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个小姑娘，没有其他意思。”
“甘道夫，抱歉。”希优顿疲惫地揉着眉心，倦色深深，“你不知道伊欧文遭受了什么，她还那样年幼，在失去了双亲后还受到洛汗子弟的蜚语，我很担心她。”
“哦，老友，”甘道夫微笑着安慰他，“我都知道，可就算这样，她依旧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不是吗？她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是的，”希优顿王叹气，“可我却更加担心她了。”
“为什么？”
“她选择成为一位骑士，如同她的父兄那样战斗那样驰骋疆场，可欧罗米在上，我只想她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顺遂无虞。”
甘道夫皱起眉，“你不能这样想，希优顿。她拥有选择命运的权利，成为骑士是她的愿望，你又怎么能剥夺制止？”
“是的，我知道。”希优顿赞同道：“所以我令加姆林和哈玛共同教导她，伊欧墨还有希优德。”
希优顿王垂下眼帘，默默将脚步调换了方向，冲甘道夫颔首，“走吧，我带你去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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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欧文伏在马背上，金发高高挽起，露出雪白纤细的颈子。距伊欧蒙德及希优德温之死已过了近四年，原先矮小的女孩儿已经拔高不少，身子也开始发育起来，依稀显露出些属于少女的轮廓来。
她穿着绿色的戎装，身后背着一袋箭矢。她紧紧贴着马背，右手绕到后背取出一支箭矢，张弓搭箭，明亮的蓝眸如鹰隼般紧盯着渐渐逼近的靶子，在马匹即将跑过靶子时又猛然松开手！
箭矢呼啸着离弦，紧紧钉在靶心上，尾羽颤动不休。
她胜券在握般地翘起唇角，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彩，飞速的取箭、放手，箭矢声声破空且飞速地划过空中，一连八箭无一不钉在靶心处！
“好！”希优德高声叫了起来，俊脸涨得通红。
围观的兵士亦轰然而动，大声地叫着好，情绪激烈。
伊欧墨微笑起来，对着妹妹赞赏的点头。伊欧文接收到兄长的鼓励赞赏，一张小脸也染上了浅浅的粉色，唇角挂着欢愉的笑意，眼睛明亮有神，如同朝阳一般热烈而动人。
——希优顿王与巫师缓缓地并肩而来，便看到了这精彩非凡的一幕。
灰袍巫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美丽少女，眼神幽深到似乎穿透了她望向了某种未知的可能。
“本来我是不信的，可现在，我却有些相信了。”甘道夫这样说着。
“相信什么？”希优顿王好奇问道。
“一个预言，”甘道夫顽皮地冲老友眨着眼睛，可神色却是郑重至极的。
“我从瑞文戴尔而来，带来格洛芬德尔领主的预言：那无法击败的人，终会为偏离了命运轨迹的爱马之人所斩杀。”
希优顿王怔住，只觉得喉咙发涩，他望着神色郑重的巫师，艰难说道：
“爱马之人……他说的，难道是……伊欧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