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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委屈 ...

  •   一大早上班,钱串子通知林耘下午坐肖总的车去库房盘存。吃过午饭之后,肖总已经离开,钱串子说他收完一封邮件之后要去离库房不远的正在装修的新办公室,让林耘等他一起去。下午三点半,钱串子叫上林耘还有陈欣坐上了他的车。
      “你两还真当我是司机啊,一上车就往后座上坐,知不知道坐车的礼仪?”正在开车的钱串子吼道后座上叽叽喳喳的林耘陈欣,两人顿时安静下来听钱串子讲礼仪。林耘清楚乘车礼仪,只是她不想离钱串子那么近。
      新办公地点处在远离闹市的郊区,厂房林立,人烟稀少,像死城一样。公司位于一幢灰黑色大楼里面的一二层,办公区域和厂房都设在这里。办公区还在装修,一些人在厂房里的一块空地上搭了几张桌子正在办公,厂房闷热,两把大风扇扬起了地面厚厚的灰尘,几个工人汗流浃背操作着叉车搬运着货物。
      “陈欣,林耘,这就是我们新办公室,比之前那里大了四五倍。公司为什么一定要搬家,知道是为什么吗?”钱串子激情豪迈高声道,“之前的公办地点已经不能够承载公司发展的速度,我们要对公司负责,也要对你们负责,公司的前景一片良好。”
      “这里是好大哦,相信我们工作起来也会更加努力。”陈欣笑着道。
      “你们来了啊,怎么样,我们的新办公室?”笑面虎满面春风走来。
      “很大很大,装修好之后应该会很气派,公司的形象也提升了一大截。”陈欣说。
      “小林,库房就在这里,不是说好你要盘存的嘛,都找不到你人影儿。你们两个先去看看库房里货物,按照我之前给你们说的方式做就是。”肖总和蔼的笑道。
      林耘和陈欣来到货物堆放处,几个大的箱子里面放着葫芦所需要的吊带,两人相视,眼里透着惊讶和不可思议。老板们在她们的身后指挥着,林耘和陈欣把吊带从一个箱子里面搬到另一个箱子。吊带上有两毫米的灰尘,伸手一碰,灰尘黏在到处是汗的身上,几秒钟,两人顿时变成了煤炭工。七月的热度,烘烤着不透气的库房,汗水湿了头发流过脸颊,衣服已经湿透,口渴难耐,手臂发软。弯着腰的两人一蹲一起,脑袋空白,眼冒星星。两人没敢偷懒,相互鼓励着对方,老板们盯着她们,两人都不曾记得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苦力活。已到了下班时间,看着三三两两的人都离开,林耘陈欣几次欲抽身而走却苦于没有老板发话。当老板终于发话,两人犹如大赦的犯人欣喜不已。
      “以后我再也不干这些活,就一搬运工。”洗着手的陈欣叫道。
      “你可以不干,我可不得不做,他们说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我的分内之事真多。”林耘说。
      “这里真乱,以前虽然也是在小公司做,但每个人分工都很明确,各司其职,也干得挺快活的,我真不想在这里干。”
      “暂时别忙着辞职,等你找好工作再辞,最近工作不是很好找。”
      陈欣是一个长得可爱的女孩儿,爱笑,很会说话,只是她的一只眼睛有弱视,看一个人的时候又似没有看,她的眼睛是她的痛。
      洗好手的两人上了钱串子的车,被他带到一个地方吃饭。已有六七个人就座,林耘认识其中一个女人,是公司人事张静怡,她正在拿着手机给旁边的人看照片,“可爱吧,我的儿子。”
      肖总喝了很多兴头很足,钱串子很少说话,其他的几个男人附和着肖总。
      “等一下还要来一个人,你们猜猜是谁?我让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到,迟到一分钟罚100块,你们帮我看着时间。”肖总慢吞吞说,几个男人起着哄。还没到规定时间,一个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坐到肖总旁边,“我说嘛,只要是我的命令,小成绝对是不敢违抗。”肖总得意的给叫小成的中年男子倒酒。
      男人们喝得很多,最后都叫了代驾司机。突然一张大红脸的矮个中年男人拍着林耘的肩膀说道:“是小林吧,我跟你一样是采购。不过贸易公司的采购跟我们不一样,你们有文化,懂英语,不像我这个大老粗。我跟你说,老肖,哦,也就是肖总,是我的好兄弟,我把他当哥哥一样看,我们以前在一家公司,后来老肖自己干,我也跟着他来了。老肖,这个人好,是真好,你现在还不熟悉,你以后就清楚了……”
      林耘记起钱川介绍过他,是姓何,大家都叫何工,是金属工厂那边的采购。看着醉态的何工,林耘只能“嗯嗯嗯”的回应。
      “小林,你知道吗,我今天是故意整你,哈……”肖总左右摇晃地说,“本来我是给你配好了人,你不用搬上搬下,谁让你一听到盘存就黑着脸,哈……”
      林耘听到笑面虎的话后顿时脊背冰凉,她不明白一个公司的大老板竟然如此整人。她想起了辛苒离开公司之前跟她和陈欣说的话,要小心肖总,人前和蔼可亲,却是背后整人。”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钱川指着黑夜里一片片停放汽车的地方问林耘去过汽车厂里面没有,林耘摇着头说没有。钱川说有时间要带她们去,看了之后就知道公司服务的对象是多么的强大。林耘还沉浸在肖总的整人计里,她心里好委屈,回家便告诉了李晓娴。
      “金属工厂那边的人差不多都是靠连带关系进了公司。那边的人挺厉害,应该说是蛮不讲理。有一个女销售快五十,厉害得很,没人敢惹她,还有一个女销售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比起金属工厂,贸易公司这边简单得多,这边的同事好说话,人也团结,关键是钱挣得比他们多。之后要是在一起办公,指不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李晓娴说。
      “肖总整人也太厉害了吧!”
      “呵呵,他发起火来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像辛苒这样火辣八面玲珑的人在肖总面前也只能忍气吞声。去年年会,肖总酒后对辛苒说她在公司做的事情在外面至少可以拿五千,辛苒信以为真,以为今年要给她涨工资,没想到只涨了300元,辛苒一直愤愤不平,最后她选择了离开。”
      “肖狐狸作孽,钱串子却痛失爱徒。”
      “今年开始,肖总就抓公司内部,估计接下来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听到李晓娴的话后,林耘感到恐惧,心坠落到了谷底,毛毛躁躁的异物摩擦着心,发闷发疼。林耘拨通张家康的电话,拨了几次都没有响应,林耘像溺水的人努力挣扎着想抓救命稻草,无奈却在水中央越陷越深。林耘流着泪在浴室里接受着水的洗礼,水珠冲涮着泪水,留下了泛红的眼圈。出了浴室,听到电话响起张家康急促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情吗,你一直打电话,我同事都吓到了,我刚刚出去打球。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
      听到张家康没有停歇的话语,林耘心里不忍,她突然更害怕成为张家康的负担,她觉得张家康不应该承受自己的负面情绪,她害怕他被她的软弱吓跑了,她噙着泪,说:
      “没事,就想听听你说话。我都不知道我手机是怎么设置的,她会自动重拨,我刚刚去洗澡了没注意,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真的没事?”
      “真没事!”
      “那就好,那我去洗澡了!”张家康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耘忍住的泪水滑落下来,她真希望张家康可以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悲伤,她想起陈然说她和老康通电话的时候,只要陈然一张嘴老康就知道她的心情。林耘心里一阵悲哀拂过。
      第二天一上班,钱串子催着林耘去库房继续盘存,林耘说手里有急事过两天去,钱串子不依不饶的说她不知道事情的轻重,林耘不明白库房里的那些积了几层灰八百年卖不出去的东西是重中之重?钱串子从林耘座位上经过,正准备开口,林耘实在是不想听他再啰嗦,便说“我明天去。”
      这次林耘一个人来盘库,有一个二十刚出头满脸痘痘的男孩儿小罗帮林耘搬理货物。男孩儿搬十分钟就要歇十分钟,撒娇向林耘吵着要休息。林耘想快点把货物盘点清楚,又不是狠心人,还是会帮着小罗搬东西,就这样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耘才离开库房。回到家以后,林耘听李晓娴说贸易公司的人于当天晚上聚餐唱歌,只有她一个人缺席。林耘心里窝火,没人通知她,她只是搬运工。
      她也渐渐发觉自己近段时间像个怨妇,她不去碰却怎么也免不了碰上怨气。她想发泄却无处可发,她浇灭了前一波怨气之后接着又来了新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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