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心城池》尤紫

20、那一夜 如果都等到

　　林耘已经好久没有搭理张家康。这天张家康发来信息说过两天要出差，想找林耘玩，这一出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而且去的地方是在深山老林的煤矿。林耘想着既然是朋友，告个别是应该的，人家就要远离这个花花世界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总得让人吃素之前好好沾一些荤腥，于是便答应了和他去KTV唱歌。让林耘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叫上其他的朋友，而且住的房间订的是情侣房。虽说不对劲儿，但是相信好人多，坚信自己非A即B的观念，她单枪匹马去会见这位所谓的“知己”。
　　冬末初春的傍晚，城里繁华地带已华灯初上，坐在椅上看着来来往往下班的摩登女郎踩着七寸高跟鞋流星般地划过。山城三美之一的“美女”处处可见，浓妆艳抹，清新佳人让人应接不暇，男的喜欢在街上打望，林耘也喜欢看美女，养眼毕竟是利于身心健康之事。
　　足足等了三十分钟，张家康才出现在林耘的面前，不好发火，但表情还是说明了心情。张家康说这次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请她吃饭了，让林耘自己选好吃的。林耘说要狠狠宰她一顿，结果却把他领去了小吃城。小吃味美又经济实惠，吃着还不拘束，这是林耘的想法。林耘觉吃得比张家康多，估计小吃是不合张家康的口味，又或是她的胃口好，她都不在乎。
　　吃过之后两人去了预订好的KTV，点了红酒，两个人在包房里唱了起来。林耘一般唱歌需要热身很久，差不多要等别人都唱得不想唱的时候她才进入状态，幸好张家康不用这么长的时间。两人唱着自己的歌，碰到都会的便一起唱，喝着红酒，这种氛围还是让林耘觉得很不自在，她想呼吸外面的空气。
　　张家康正在唱着黄家驹的《喜欢你》，“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他唱得很投入，很深情，温润的嗓音绕梁三尺。林耘听不懂粤语歌，可是此刻她那颗小心脏充满了疑惑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林耘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既然大家都说好做朋友的，何必想那么多，也许他是给他记忆中的人儿唱的。
　　不去想那么多的林耘选了她熟悉的经常唱的歌，并没有要通过歌声去传达情谊的意思。“微妙的反应，忽然想起你，这默契感觉像是一个谜。心里有点急，也有点生气，你不要放弃行不行……”林耘正在动情的唱着《类似爱情》。
　　终于张家康按捺不住，用一只手覆盖着正在唱歌的林耘一只手，林耘几次用切歌的空档抽回手，后又被他再次握住。林耘心里是很明白，或者说被他牵手没有感觉，一点涟漪都没有，但又不晓得怎么拒绝。林耘要离开这里便建议不早了要回家。张家康依旧牵着林耘的手走出包房，她就像一个木偶。
　　深夜，月光洒在等车的夜归人身上。张家康牵着林耘没放，林耘说先顺道把他送到住的地方然后自己再走。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并没有想到这会给人可趁之机。坐上车的张家康让林耘去宾馆坐坐，想和她好好说话。一想到宾馆这种地方，林耘还是望而生畏。在张家康再三恳请之下林耘答应去坐坐就走。
　　一进屋，林耘后悔下了车。房间很小，布置得较有情调，印入眼帘的就是那大红玫瑰床。林耘想逃。故作镇定的她和张家康聊着天，他听到了张家康沉重的呼吸声，那声音让她头皮发麻。她说要走了，他说再说会话，林耘起身去开门，张家康用身体挡住林耘不让她走，林耘后退不到一步就是床。如此情景，林耘更是坚定要走。张家康不让，突然抱住林耘让她别走，林耘挣扎着定要走。任凭林耘怎么挣扎，张家康死活不放，嘴里还念着“不要走”。他的臂膀钳住林耘的身体，这样挣扎使得林耘很累很累，静下来把头埋在张家康怀里。林耘听到张家康心脏“咚咚咚”急速跳的声音，好响好响，那一刻在他怀里的林耘感觉到他的肩膀好宽阔，在他的怀里好踏实，那一刻她沦陷了。张家康想亲林耘，林耘头埋得很低，不断地说着“不是说只做知己的吗？”林耘脑子空白只记住那起伏不断的心跳声和在他怀里的温暖，任凭张家康把自己推上床，泪水在漫延。
　　张家康很累了，把林耘拉进他的怀里让林耘枕着他的臂膀，说先躺一会儿。林耘自言自语道，“不是说好只做朋友的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张家康说道：“我觉得自己不好，怕对不起你。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将来……”
　　林耘听到这些话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处找衣裤穿好之后开门就走，张家康见势也紧跟着出去。
　　林耘在前面大步走着，眼泪一直淌着，张家康在后面跟着，不知说什么。林耘跳上一辆车的后座，不让也想钻进后座的张家康进来，关门催司机快走，张家康见势便进了副驾驶座。林耘看着窗外，月亮好大好亮，很少在这座城里看到这么美的月亮。眼睛下着雨，雾蒙蒙的，是不是让月亮更加的美丽？张家康让司机停车，钻进了后座，只是静静坐着，没敢打扰流泪的林耘。一下车林耘就大步走向自己家，不顾在身后拉扯的张家康。回到家后林耘洗了澡关了手机便倒在被窝里，很快入眠。
　　早上醒来，开机看到几条张家康发来的道歉信息，林耘不想再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心中有很强的羞愧感，她不想再和张家康有什么关系，便回复：昨晚只是一个错误，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
　　接到的又是对方的道歉之类的话，此时的林耘并不会想到张家康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态，因为非A即B的她正处于非A非B混乱局面。她继续回复道：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们回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也不可能有未来。
　　张家康问林耘真的不再联系吗？林耘很肯定的回答。过了一会儿，张家康说他在去机场的路上，等一下回复给她。林耘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迷茫。十点多的样子，张家康给林耘的信息是这样：我觉得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结婚，一切条件都不允许。
　　林耘看到这样的话就气血冲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叫适合结婚的，但是结婚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有哪个男女朋友就一定能保证他们能走到结婚这一步吗？现在不是那么多结了婚还离了吗？你想得太多了。
　　张家康过了一会儿回道：我喜欢你，渴慕你，拥抱你，你是我知己，是我爱慕的女孩儿。我希望我们能开花结果，快乐幸福。我对你的爱甚至超越普通男女朋友的占有关系，纵然有一天你选择离去，我也会衷心地祝福你！
　　张家康发给林耘的信息很隐晦，没说明他是要和她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林耘按照自己的领会回了信息：好，我不约束你，不会逼你结婚，你有更喜欢的人我放你走，顺其自然！
　　张家康回道：相知相惜相爱，不束缚彼此，顺其自然。
　　林耘一旦做了决定所有的阴霾都散去，她是一个没有规划的人，她走一步是一步，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
　　晚上张家康打来电话，两人自昨晚之后第一次交流，彼此都能听到声音里的涩、干和不自然。两人决定在一起，可是两人却分隔两地，不知何时再见。
　　那时的林耘不知成熟的爱是什么，她以为只要两人相爱，同心协力便可以战胜所有。她没有考虑现实，也不去想将来。曾经她的那些疑惑都化为了坚定，对张家康坚定的承诺。爱情，盲目；爱情，美好；爱情，她相信！
　　相信了，林耘忘记了他的驼背，他的唉声叹气，他的苦瓜脸，他的悲观，他的犹豫。
　　相信了，林耘坚定了她会让他自信，让他开心，让他幸福，让他因为她生活而充满阳光。
　　相信了，林耘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希望，有了她要守护的他。
　　李晓娴和刘乐乐说林耘是一个大傻瓜，怎么能让自己如此被动。林耘说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要让着另一个，如果两个都争锋相对，即使有爱很快就消逝。总有一个人要先付出，如果都等到男人去付出，那么女人会有太多的计较，也就不会感受到付出的美好。
　　从此之后，林耘心里多了一个牵挂，牵挂有时会变成枷锁。虽然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林耘心中还是微微感觉有些怪异。两人说话变得顾忌起来，林耘也变得敏感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真的在一起要从什么时候算呢？认识，牵手，还是......